第9章 胡麻饼藏锋
长安城的晨雾还没散，“清沅药膳肆” 的后厨就飘起了胡麻香。苏清沅正用木勺搅动面盆里的酵母水，按《齐民要术》里 “胡饼法” 的记载，往面团里撒着磨碎的胡麻籽，这是她特意为今日的 “贵客” 准备的，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银针囊，囊里藏着王太医床底找到的那枚 “李” 字腰牌。
“小姐，太仆寺卿派人来说，今日要多备二十份羊肉茯苓饼，说是宫里要招待‘西域商客’” 春桃抱着刚碾好的杏仁粉进来，围裙上沾着的面粉被晨风吹得飘起，“还有，老张从太仆寺回来，说东宫昨晚又领了五十斤苜蓿，比平时多了两倍！”
苏清沅揉面的手顿了顿。五十斤苜蓿，够十只西域羊吃三天，东宫后院哪来这么多羊？她抬头看向窗外，街对面的茶摊旁，一个穿突厥服饰的男子正盯着药膳肆的幌子，高鼻深目，腰间挂着个铜制酒壶，壶身上刻着的狼头纹，和之前黑袍人落下的安息茴香叶产地一致。
“春桃，把后院的甘草粉都拿出来，拌在胡麻饼的馅料里。” 苏清沅压低声音，“再告诉老张，让他去东宫苜蓿地附近盯着，看有没有人往城外运羊。”
刚交代完，外堂就传来伙计的吆喝声：“客官里面请！咱们这儿的槐叶冷淘、当归羊肉汤都是招牌！” 苏清沅擦了擦手上的面粉走出后厨，只见三个穿突厥服饰的男子已坐在靠窗的桌前，为首的人正是街对面那个，他把玩着铜酒壶，眼神扫过柜台时，落在了苏清沅腰间的腰牌上那枚 “李” 字腰牌被她故意露了一角。
“听说苏娘子的药膳能治百病？” 为首的突厥人开口，汉语带着生硬的口音，“我这随从近来总腹痛，不知娘子可有办法？” 他身后一个瘦高个立刻捂住肚子，脸色发白，却在低头时飞快地给同伴递了个眼色。
苏清沅走到桌前，指尖搭在瘦高个的手腕上 —— 脉搏平稳，哪有半分腹痛的样子？她余光瞥见瘦高个袖口沾着点黑色粉末，和王太医药箱里的氰化物颜色一致。“这位客官是吃了不洁之物吧？” 苏清沅笑着转身，“正好我这刚烤好胡麻饼，里面加了甘草粉，能解毒止痛，客官尝尝？”
春桃端来三盘胡麻饼，金黄的饼皮上撒满胡麻籽，咬开能看见裹着甘草粉的羊肉馅。突厥人拿起饼，却没立刻吃，反而盯着苏清沅：“听说娘子和晋王殿下交情匪浅？我这有件东西，想托娘子交给殿下。”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刚要递过来，就被苏清沅打断。
“客官说笑了，我只是个开铺子的，哪敢替殿下收东西？” 苏清沅拿起一块饼，故意掰碎了放在盘子里，“不过客官要是有要事，不如等太仆寺卿来了再说，他今日要在我这招待西域商客，客官不就是来谈生意的吗？”
突厥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饼险些掉在桌上。苏清沅心里冷笑，果然，他们是冲着太仆寺卿来的，想借 “送东西” 栽赃，把东宫和突厥勾结的罪名扣在李治头上。她刚要再开口，就听见外堂传来马蹄声，太仆寺卿带着几个禁军走了进来，看到突厥人，脸色一沉：“你们怎么在这？”
为首的突厥人强装镇定：“我们是来买药膳的，大人何必这么紧张？” 他刚要起身，就被禁军按住。苏清沅忽然指着瘦高个的袖口：“大人快看，他袖口有氰化物，和王太医药箱里的一样！”
瘦高个慌了，挣扎着要跑，却被禁军死死按住。太仆寺卿让人搜身，从他怀里搜出个黑色瓷瓶，里面装着氰化物，还有一张画着苜蓿地的地图，上面用突厥文标着个 “藏” 字。“说！你们把什么藏在东宫苜蓿地了？” 太仆寺卿厉声问道。
突厥人咬着牙不肯说，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李治带着侍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条：“本王刚收到消息，你们昨夜把一批西域羊运出了城，是不是要送给突厥军队？” 他把纸条拍在桌上，上面是老张的字迹，写着 “东宫苜蓿地后巷，三更运羊十只，往城西方向去”。
为首的突厥人脸色惨白，终于松了口：“是太子让我们藏的！他把御书房的兵符副本藏在苜蓿地的地窖里，让我们运出去交给突厥可汗，等可汗带兵来长安，就里应外合！”
苏清沅心里一震，兵符副本？难怪太子要大量采买硫磺和苜蓿，是想借突厥之手夺权！她刚要说话，就听见窗外 “咻” 的一声，一支冷箭射向突厥人，苏清沅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他，冷箭钉在柱子上，箭杆上还是那个月牙纹。
“是黑袍人！” 李治的侍卫追了出去，却还是晚了一步，只看到黑袍人翻上墙头，丢下个纸条。苏清沅捡起纸条，上面写着 “突厥可汗三日后到长安，目标御书房”。她抬头看向李治，眼神里满是凝重：“殿下，他们要对陛下动手！”
李治皱着眉，对太仆寺卿说：“你先把突厥人押回衙门审问，务必查出兵符副本的具体位置。本王现在就去宫里，向陛下禀报。” 他转身对苏清沅说：“你小心点，要是有情况，立刻让人去晋王府报信。”
苏清沅点头，看着李治离开，心里却想起黑袍人，他明明能杀了突厥人灭口，却故意射偏，还留下纸条，到底是敌是友？她走到柜台后，拿出那枚 “李” 字腰牌，忽然发现腰牌背面刻着个小小的 “隐” 字，和李治密信上的落款一样。
“小姐，老张回来了！” 春桃跑进来，语气急促，“他说东宫苜蓿地的地窖里空了，兵符副本不见了，只找到这个！” 她递过来个铜制狼头符，和突厥人腰间的酒壶纹一模一样。
苏清沅拿起狼头符，忽然想起李世民说的 “梦见承乾在穹庐里割羊肉”， 穹庐是突厥人的帐篷，太子不仅藏了兵符副本，还和突厥可汗见过面！她刚要让人去宫里报信，就听见外堂传来脚步声，一个穿黑袍的人走了进来，帷帽下的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狼头符。
“娘子终于找到这个了。” 黑袍人声音低沉，“太子把兵符副本交给了突厥使者，使者现在在城西的客栈里，三日后会带可汗去御书房。” 他从怀里掏出张纸条，上面写着客栈地址，“娘子要是想阻止他们，就和晋王殿下今晚过去 ，不过要小心，客栈里全是突厥武士。”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苏清沅追问。黑袍人却笑了：“娘子以后会知道的。记住，今晚戌时，别带太多人，否则会打草惊蛇。” 说罢，他转身就走，黑袍扫过门槛时，落下一片槐树叶，和药膳肆后院的槐树叶子一模一样。
苏清沅看着纸条上的地址，心里满是疑惑，黑袍人怎么知道这么多？他是不是宫里的人？她刚要把纸条收好，就听见春桃喊：“小姐，刘太医来了，说王太医醒了，有事想找你”
苏清沅跟着刘太医去了太医院，王太医躺在病床上，脸色好了很多。“清沅啊，我想起一件事。” 王太医握着她的手，“那天我在东宫给太子诊脉，看见他和一个穿黑袍的人说话，那人腰间挂着枚龙纹玉佩，像是陛下的旧部！”
苏清沅心里一动，龙纹玉佩？难道黑袍人是李世民的人，一直在暗中调查东宫？她刚要再问，就看见李治的侍卫跑进来：“苏小姐，殿下让你立刻去晋王府，说有急事！”
苏清沅跟着侍卫去了晋王府，李治正站在地图前，脸色凝重：“本王刚查到，城西的客栈里不仅有突厥使者，还有太子的人，他们想在今晚杀了使者，嫁祸给我们！” 他转身看向苏清沅，“本王想今晚就去客栈，你愿意和本王一起吗？”
苏清沅看着李治的眼睛，里面满是信任。她点了点头：“殿下去哪，我就去哪。不过我们不能硬闯，得用计。” 她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客栈的后门，“我让人准备些加了迷药的药膳，假装是送外卖的，进去后先迷晕守卫，再找兵符副本。”
李治笑了：“还是你有办法。本王让人去准备迷药，你负责做药膳，记住，一定要小心，本王不想你出事。”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苏清沅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温柔。苏清沅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找到兵符副本，阻止太子和突厥的阴谋。
当晚戌时，苏清沅和李治带着几个侍卫，推着装满药膳的小车来到客栈后门。春桃扮成送菜的伙计，敲了敲门：“里面的客官，你们点的药膳到了！” 门开了，一个突厥守卫探出头，刚要说话，就被苏清沅手里的迷药手帕捂住嘴，晕了过去。
几人悄悄走进客栈，按地图找到突厥使者的房间。苏清沅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说话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她对李治点了点头，一脚踹开门，只见突厥使者和几个太子的人正在打斗，地上散落着兵符副本的碎片。
“住手！” 李治大喝一声，侍卫立刻冲上去，把太子的人按住。突厥使者见势不妙，拿起桌上的兵符碎片就要跑，苏清沅甩出银针，正好扎在他的膝盖上，他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苏清沅捡起兵符碎片，拼在一起，却发现少了一块。“兵符的另一块呢？” 她厉声问道。突厥使者冷笑：“你们别想找到！可汗已经带人去御书房了，等你们赶到，长安早就乱了！”
苏清沅和李治脸色骤变，没想到突厥可汗来得这么快！他们刚要带着突厥使者去宫里，就听见客栈外传来马蹄声，黑袍人骑着马跑了过来：“快！陛下在御书房遇袭，你们快去救驾！”
苏清沅心里一紧，和李治对视一眼，立刻带着侍卫往皇宫跑去。路上，她看着手里的兵符碎片，心里满是担忧 ，李世民会不会有事？太子和突厥可汗到底想干什么？还有黑袍人，他为什么总能及时出现？
快到皇宫时，苏清沅忽然想起黑袍人落下的槐树叶，还有他腰间的月牙纹玉佩，那玉佩的材质，和李世民的龙纹玉佩一模一样！她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黑袍人会不会是李世民的人？他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就是为了引出太子和突厥的阴谋？
可现在没时间细想，皇宫的方向已经传来喊杀声。苏清沅握紧手里的银针，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陛下，阻止这场阴谋！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针对李世民的袭击，只是更大阴谋的开始，而兵符碎片缺失的那一块，藏着一个足以颠覆大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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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交代完，外堂就传来伙计的吆喝声：“客官里面请！咱们这儿的槐叶冷淘、当归羊肉汤都是招牌！” 苏清沅擦了擦手上的面粉走出后厨，只见三个穿突厥服饰的男子已坐在靠窗的桌前，为首的人正是街对面那个，他把玩着铜酒壶，眼神扫过柜台时，落在了苏清沅腰间的腰牌上那枚 “李” 字腰牌被她故意露了一角。
“听说苏娘子的药膳能治百病？” 为首的突厥人开口，汉语带着生硬的口音，“我这随从近来总腹痛，不知娘子可有办法？” 他身后一个瘦高个立刻捂住肚子，脸色发白，却在低头时飞快地给同伴递了个眼色。
苏清沅走到桌前，指尖搭在瘦高个的手腕上 —— 脉搏平稳，哪有半分腹痛的样子？她余光瞥见瘦高个袖口沾着点黑色粉末，和王太医药箱里的氰化物颜色一致。“这位客官是吃了不洁之物吧？” 苏清沅笑着转身，“正好我这刚烤好胡麻饼，里面加了甘草粉，能解毒止痛，客官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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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沅拿起狼头符，忽然想起李世民说的 “梦见承乾在穹庐里割羊肉”， 穹庐是突厥人的帐篷，太子不仅藏了兵符副本，还和突厥可汗见过面！她刚要让人去宫里报信，就听见外堂传来脚步声，一个穿黑袍的人走了进来，帷帽下的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狼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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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沅跟着刘太医去了太医院，王太医躺在病床上，脸色好了很多。“清沅啊，我想起一件事。” 王太医握着她的手，“那天我在东宫给太子诊脉，看见他和一个穿黑袍的人说话，那人腰间挂着枚龙纹玉佩，像是陛下的旧部！”
苏清沅心里一动，龙纹玉佩？难道黑袍人是李世民的人，一直在暗中调查东宫？她刚要再问，就看见李治的侍卫跑进来：“苏小姐，殿下让你立刻去晋王府，说有急事！”
苏清沅跟着侍卫去了晋王府，李治正站在地图前，脸色凝重：“本王刚查到，城西的客栈里不仅有突厥使者，还有太子的人，他们想在今晚杀了使者，嫁祸给我们！” 他转身看向苏清沅，“本王想今晚就去客栈，你愿意和本王一起吗？”
苏清沅看着李治的眼睛，里面满是信任。她点了点头：“殿下去哪，我就去哪。不过我们不能硬闯，得用计。” 她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客栈的后门，“我让人准备些加了迷药的药膳，假装是送外卖的，进去后先迷晕守卫，再找兵符副本。”
李治笑了：“还是你有办法。本王让人去准备迷药，你负责做药膳，记住，一定要小心，本王不想你出事。”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苏清沅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温柔。苏清沅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找到兵符副本，阻止太子和突厥的阴谋。
当晚戌时，苏清沅和李治带着几个侍卫，推着装满药膳的小车来到客栈后门。春桃扮成送菜的伙计，敲了敲门：“里面的客官，你们点的药膳到了！” 门开了，一个突厥守卫探出头，刚要说话，就被苏清沅手里的迷药手帕捂住嘴，晕了过去。
几人悄悄走进客栈，按地图找到突厥使者的房间。苏清沅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说话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她对李治点了点头，一脚踹开门，只见突厥使者和几个太子的人正在打斗，地上散落着兵符副本的碎片。
“住手！” 李治大喝一声，侍卫立刻冲上去，把太子的人按住。突厥使者见势不妙，拿起桌上的兵符碎片就要跑，苏清沅甩出银针，正好扎在他的膝盖上，他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苏清沅捡起兵符碎片，拼在一起，却发现少了一块。“兵符的另一块呢？” 她厉声问道。突厥使者冷笑：“你们别想找到！可汗已经带人去御书房了，等你们赶到，长安早就乱了！”
苏清沅和李治脸色骤变，没想到突厥可汗来得这么快！他们刚要带着突厥使者去宫里，就听见客栈外传来马蹄声，黑袍人骑着马跑了过来：“快！陛下在御书房遇袭，你们快去救驾！”
苏清沅心里一紧，和李治对视一眼，立刻带着侍卫往皇宫跑去。路上，她看着手里的兵符碎片，心里满是担忧 ，李世民会不会有事？太子和突厥可汗到底想干什么？还有黑袍人，他为什么总能及时出现？
快到皇宫时，苏清沅忽然想起黑袍人落下的槐树叶，还有他腰间的月牙纹玉佩，那玉佩的材质，和李世民的龙纹玉佩一模一样！她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黑袍人会不会是李世民的人？他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就是为了引出太子和突厥的阴谋？
可现在没时间细想，皇宫的方向已经传来喊杀声。苏清沅握紧手里的银针，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陛下，阻止这场阴谋！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针对李世民的袭击，只是更大阴谋的开始，而兵符碎片缺失的那一块，藏着一个足以颠覆大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