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记忆里的药香

长安的晨雾裹着淡淡的药香,苏清沅蹲在药膳肆后院,指尖拂过那株突然冒出的益母草。叶片上的纹路泛着极淡的绿芒,像极了她模糊记忆里 “实验室样本” 的纹路,可她怎么也想不起 “实验室” 到底是什么地方,只觉得心口发闷,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被遗忘了。

“在看什么?” 李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刚从太仆寺取来的新鲜牛乳,瓷壶上还沾着晨露,“春桃说你一早就在这儿蹲着,连预防汤药都忘了熬。” 他走近时,目光落在益母草上,眉头微蹙,“这草怎么长这么快?昨天还只有寸许高,今天竟快到膝盖了。”

苏清沅站起身,指尖还沾着草叶的汁液:“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它很特别,看久了会想起一些…… 零碎的画面,有白衣服的人在摆弄瓶子,还有很响的爆炸声。” 她揉了揉太阳穴,“最近总这样,好像脑子里藏着另一个人的记忆。”

李治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腕上的疤痕 , 那是之前被林薇义肢划伤的痕迹,如今已淡成浅粉色:“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现在是太医院的苏院判,是我的清沅,这就够了。” 他提起牛乳,“陛下今早召我们入宫,说疫后百姓需要调理,让你拟个药膳方子,在各坊推行。”

入宫的路上,苏清沅发现长安的变化:坊巷口的艾草堆还没撤,却多了些晾晒的益母草,百姓们说这草 “能安神”,是从药膳肆后院蔓延出去的。她心里隐隐不安,让春桃去采些益母草回来,打算带回太医院查验。

太极殿里,李世民正看着各地呈上来的疫后奏折,案上摆着苏清沅之前熬的预防汤药。见他们进来,他放下奏折,语气轻松:“清沅,多亏你的解药,长安的疫灾才算稳住。只是近来有官员禀报,说百姓中出现‘记混事儿’的情况,比如把昨天做的事说成去年的,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苏清沅心里一沉,想起益母草的异常:“陛下,臣女怀疑是病毒残留的影响。之前的终极病毒含记忆剥离因子,虽已解其毒,但可能有微量残留,影响了百姓的记忆。” 她呈上刚采的益母草,“这草是从药膳肆后院长出来的,叶片纹路异常,臣女怀疑它与病毒残留有关。”

李世民接过益母草,仔细看了看:“确实奇怪,寻常益母草叶片是锯齿纹,这株却是蛇形纹。秦统领,你带些人去各坊,把百姓晾晒的益母草都收回来,不许再用。”

秦统领领命而去,苏清沅刚要再说解药的事,记忆突然又断层了:前一秒还在太极殿,下一秒竟觉得自己站在 “白房子” 里(现代实验室),手里拿着的益母草变成了试管,耳边全是 “样本污染” 的呼喊。她晃了晃头,才发现自己竟把李世民的奏折当成了 “实验记录”,慌忙递还:“陛下恕罪,臣女刚才…… 有些恍惚。”

李治连忙替她解围:“清沅近来为防疫操劳,休息不足,才会这样。不如先回太医院,等她调理好再拟方子。” 李世民点头同意,还特意赏赐了些天麻和朱砂,让她补神安神。

回到太医院,苏清沅立刻对益母草进行查验。她用银针蘸了草叶汁液,银针竟泛出淡绿 , 和之前的病毒反应一样!她将益母草熬成汁,加入天麻(蒸制后切片,能增强安神效果)和朱砂(水飞炮制,去其毒性),熬成淡红色的汤药。刚要试喝,春桃跑进来,脸色惨白:“小姐!不好了!城西的王婆婆喝了益母草煮的水,现在认不出人了,还说要去找‘白房子’!”

苏清沅和李治立刻赶去城西。王婆婆坐在院子里,手里攥着株益母草,嘴里念叨着 “我的实验报告呢”,看到苏清沅,突然扑过来抓住她的手:“你是实验室的小苏吧?快帮我找报告,不然导师要骂我了!”

苏清沅的记忆突然被触发,眼前闪过王婆婆年轻时的样子 , 原来王婆婆是现代实验室的清洁工,和她一起经历过爆炸!她强忍着泪,将熬好的汤药喂给王婆婆:“王婆婆,喝了药就好了,我会帮你找‘报告’的。”

半个时辰后,王婆婆渐渐恢复正常,不再念叨 “实验室”,只是还记不清昨天做的事。苏清沅松了口气,对李治说:“益母草里的病毒残留会唤醒人隐藏的记忆,不管是现代还是唐代的,长期接触会导致记忆混乱,甚至变成‘双重人格’。”

李治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们现在就去把所有益母草都销毁,再熬制足够的天麻朱砂汤,分发给百姓。” 他顿了顿,“清沅,你刚才说王婆婆是‘实验室’的人,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苏清沅摇摇头,心里却清楚,记忆正在慢慢恢复,只是很零碎。她看着手里的汤药,突然想起笔记本里的内容 , 她颤抖着掏出笔记本,翻到之前没注意的一页,上面用现代简体字写着:“终极病毒有第二宿主,藏于‘医食同源’之处,宿主血液能激活病毒二次扩散”。

“医食同源之处?” 苏清沅看向药膳肆的方向,“是药膳肆!” 她和李治立刻赶去,刚到门口,就看见秦统领带着人围着药膳肆,脸色凝重:“殿下,苏院判,药膳肆的老张行为异常,他手里拿着株益母草,说要‘激活病毒’!”

苏清沅冲进药膳肆,只见老张双眼泛绿,手里攥着株特别粗壮的益母草,正往酸浆坛里扔:“导师说了,我是第二宿主,只要用我的血和益母草,就能让病毒重新扩散,到时候大家都能想起‘真正的家’!”

李治立刻拔出佩刀,挡住老张:“你别糊涂!病毒会害死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老张却不听,反而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就要割破手腕 , 他的手腕上,竟有和青铜碎片一样的蛇形纹路!

“别割!” 苏清沅甩出银针,扎在老张的手腕上,阻止他割破血管,“老张,你想想你的儿子,他还在太仆寺等着你来接他,你要是出事,他怎么办?”

老张的动作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我的儿子……” 他捂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我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一个让我激活病毒,一个让我别伤害儿子……”

苏清沅趁机将天麻朱砂汤喂给老张。老张喝了药,渐渐恢复正常,不再提 “激活病毒”,只是还记不清为什么会拿着益母草。苏清沅松了口气,对李治说:“第二宿主找到了,是老张,他的血液里有病毒抗体,同时也能激活病毒,所以导师才会选他。”

李治点了点头,让人把老张带去太医院观察。苏清沅看着药膳肆后院的益母草,心里满是担忧:“虽然找到了第二宿主,但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宿主。而且,我的记忆正在恢复,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李治抱紧她,轻声说:“别担心,无论有多少宿主,无论你的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 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今晚我们就在药膳肆守着,看看还有没有异常。”

当晚,苏清沅和李治坐在药膳肆的柜台后,手里拿着天麻朱砂汤,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月光洒在院子里,那株最早长出来的益母草已经枯萎,却在根部留下了一颗红色的种子,泛着极淡的绿芒 , 谁也没注意到,这颗种子正慢慢钻进土里,朝着太医院的方向移动。

苏清沅翻着笔记本,突然发现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字,是用现代简体字写的:“记忆恢复之日,便是病毒终极形态觉醒之时 , 导师”。她心里一沉,抬头看向李治,眼神里满是坚定:“无论未来有什么危险,我都不会再退缩,因为这里有我想守护的人,有我的家。”

李治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我也是。”

月光下,药膳肆的灯笼还亮着,汤药的香气飘满了整条街。苏清沅知道,危机还没完全解除,病毒的终极形态、隐藏的宿主、恢复的记忆,都将是新的挑战。但只要有李治在,有百姓们的支持,她就有信心战胜一切,守护好这片她早已当作 “家乡” 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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