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牧乘痴醒来时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牧崇遂。

“哥……”

见牧乘痴醒了要起来,牧崇遂连忙伸手按住他:“躺好。”

牧乘痴也真乖乖躺下了。

在外人面前嚣张跋扈,但在自己大哥面前,牧乘痴还是很听话的,大概是血脉压制。

“哥……我没想到南钟也会来。”

牧崇遂收回去的手一顿,随后露出和煦的笑容:“你担心他?”

牧乘痴敏锐察觉到他哥语气里的试探,好像只要牧乘痴敢说他真的担心南钟,牧崇遂就能让南钟无声无息死在这家医院一样。

于是牧乘痴换了个话题:“谈不上,风行集体那边怎么样了?”

焦存雨之前猜的不错,放任会所进来风行集团的卧底,确实是牧崇遂纵容的,同样的,也是牧乘痴知道的。

最倒霉的要数那些被牧乘痴聚来的富二代。

这些富二代虽然家财不及牧家,但也是朝晖颇有底蕴的家族,风行集团这次目的是杀死牧乘痴,但同样也伤害到了其他家族的孩子。

所以,风行集团这次得罪的是许多家族,也算是牧崇遂驱逐风行集团的计划之一。

牧崇遂也早准备让未港的人去救人,毕竟他们寒冬的人看到这些异兽,是没什么信服力的。

但牧崇遂也没想到,南钟跟着混了进去,且南钟的求救信号比牧崇遂去找未港更快。

“林柒想和我聊聊,我没同意,拖着他,看他还能给出什么条件,毕竟异兽暴露,他比我们慌。”牧崇遂顿了顿,又道:“下次你不用去了,母亲知道你又受伤躺在这里,可是又把我骂了一顿。”

最后这话说的轻松,不像指责,更像兄弟之间的玩笑。

牧乘痴笑笑,反正让他哥不去想南钟的事就行,不然牧乘痴还真挺担心南钟的安危的。

“没什么事就好,你好好养伤,有事别想着自己扛……哦对了,舟岳那小子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昨晚上之后就没见过他,如果他来找你,让他回家一趟,我有事同他商量。”

牧崇遂拿起外套,又嘱咐了牧乘痴几句才离开。

看着牧崇遂的身影消失了,牧乘痴还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次以身犯险,牧乘痴没想到南钟会跟着来。

他当时确实喝了点,但也没真的喝醉,醉了也不过是装给那些富二代和藏在会所里的融合体们看的。

见南钟闯进来,牧乘痴确实是错愕的,但也算是给他一个抽身的机会。

但意外总是比计划更多,装死的牧乘痴没想到迷路的南钟带他去了后门,也没想到,后门已经有那些融合体等着了。

牧乘痴相信支援会来,但还是得看他和南钟能撑多久。

牧乘痴抬手看着自己被绷带缠住的手臂,后背还在隐隐作痛。

南钟的伤,看起来不比他轻,他已经醒了,那南钟呢?

想到这里,牧乘痴再也忍受不了,起身扯开手里的针头,出了病房,随机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就问南钟的病房。

护士也不敢得罪老板,很快给牧乘痴指了个病房。

牧乘痴就一瘸一拐准备去找南钟,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警告一下护士:“别跟我哥说。”

护士连连点头,这年头,高薪工作也难做啊。

南钟这会儿确实还没醒,别人受伤要么沉沉睡去,他倒好,做了个荒诞的梦。

梦里他带着牧乘痴从会所正门出来了,没有融合体,没有其他的意外发生。

牧乘痴也毫不在意把车钥匙丢给南钟,他看起来醉醺醺的,实在是不太适合开车。

南钟把牧乘痴丢上车后还思考了一下,自己刚才舔了一口牧乘痴砸在自己头上的酒会不会算酒驾。

副驾上的牧乘痴已经快睡着了,南钟转头就看见他那花枝招展衬衫上,领口的扣子都解了好几颗,能看见露出的锁骨和隐隐约约显露的胸肌。

南钟觉得自己更口渴了。

“靠……”

南钟在心里唾弃自己,什么胸肌腹肌,在未港训练营这么久,哪个猎人没有啊,他自己也有啊,馋牧乘痴的干嘛?

南钟很明显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梦,他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和牧乘痴应该是这种发展。

深呼吸后,南钟起身给牧乘痴扣安全带,刚贴过去,醉鬼就睁开了眼。

近距离的对视让南钟动作都停了,看着牧乘痴的双眼,南钟咽了咽唾沫。

不妙。

“……去哪儿?”南钟也是佩服自己,这种情况下还能问出这种弱智问题。

牧乘痴猫一样眯着眼睛伸了伸脖子,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着座椅闭上眼。

“玉承酒店,我名下的,去别的我爸和我哥会发现。”

他倒是醉了也没忘记跟南钟出来干嘛的。

“……”

也没忘记干那档子事要避着他爸他哥。

哦不对,南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这么觉得有点不对呢,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难道他怎么希望和牧乘痴发生点什么吗?

南钟小心翼翼给牧乘痴系好安全带后才坐回去,带着不安和期待启动了车子。

对于寒冬集团这种手眼遮天的法外狂徒集团,南钟开着牧乘痴的车闯红灯都没什么问题,反正扣的又不是他的分。

就算扣了,寒冬集团也能给牧乘痴搞来新的驾照。

南钟现在很急,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但是旁边坐着一个半梦半醒,时不时睁开眼,带莫名其妙意味看他一眼的牧乘痴,他觉得那股无名怒火真烧到小腹去了。

酒店工作人员在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扶着牧乘痴进来后什么也不敢问,只在男人问牧乘痴的套房在哪里时报了个房间号。

男人就扶着牧乘痴进了电梯,电梯关上前,牧乘痴还用眼神警告了工作人员。

意思是什么太明显了,工作人员哪敢得罪他啊,全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哑巴和瞎子。

牧乘痴的专属套房在最顶上。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已经吻的难舍难分了。

这一层都是牧乘痴的,倒也省的南钟去找了。

门开后,两人又在玄关亲了半天。

意乱情迷之际,牧乘痴还是推了推南钟。

“去床上。”

少爷还是潜意识觉得其他地方搞太脏了。

南钟咬了口他唇瓣,抱着他就往那张显眼的大床走去,“遵命,二少爷。”

他这会儿又是那条让牧乘痴满意听话的狗了。

屋子里一盏灯没开,但那么大面积的落地窗倒是能投射出外面车水马龙的灯光。

牧乘痴衣服都快被南钟脱干净了,但不知道南钟发什么疯,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劲儿吻牧乘痴。

他反应过来了,自己在做梦。

因为牧乘痴不会这样配合他的。

或者说,现实的牧乘痴,不会借着酒劲儿跟他上床。

哪怕是在梦里将把面前的人吃到嘴里了,南钟却总觉得心里不爽。

他觉得牧乘痴因为头部受伤,那块淤血压得他忘记了在未港的时光,同样也让牧乘痴忘记了自己,所以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在带偏牧乘痴的。

可是自己梦里又是这样的画面。

……真是,什么正人君子都不论了,他真得复盘一下自己是有多馋牧乘痴的身子。

但梦里的牧乘痴实在是主动,在南钟停下来后,他扇了南钟一巴掌,“不行就滚下来,让我来。”

南钟一愣。

随后那股爽劲儿就上来了。

既然是梦境,那就别管那么多了。

痴心妄想也得有个盼头吧,今天在梦里睡到牧乘痴,说不定明天就能在现实睡到了。

南钟真给自己想爽了,也不墨迹了,抱着牧乘痴就边亲边弄。

“少爷还是歇着吧,喝了那么多酒,起得来嘛你……”

牧乘痴:……

牧乘痴刚想伸手挡着脸,南钟就来吻他掌心,又把他手臂往上拉,露出那张不知道是因为气氛还是温度而泛红的脸。

牧乘痴瞪了南钟一眼,南钟反而觉得,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喜欢。

牧乘痴也不知道南钟突然哪来这么旺盛的精力,翻来覆去搞了那么久,但反正自己也爽到了,就随他去了。

梦境戛然而止时,南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牧乘痴。

南钟:“……”

嘶,完了,这是梦还是现实?

牧乘痴不知道南钟怎么一醒来看向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刚想慰问两句,然后南钟失了智一样,抓着他伸过去的手吻在了他手心上。

牧乘痴:“……?”

下意识的一巴掌打过去,南钟脸都歪了。

但南钟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把他从春梦叫醒的牧乘痴是春梦的主角,哈哈,南钟觉得自己很难不笑出来。

打完人之后的牧乘痴也有些心虚,毕竟南钟好像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虽然不知道那一吻带着神志不清的眼神是为什么,但牧乘痴还是觉得没必要扇他那一巴掌。

“你没事吧?”牧乘痴别扭问道。

收到牧乘痴少爷关心的南钟很开心:“还活着就没事。”

牧乘痴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问南钟:“你刚才梦到什么了?笑得好猥琐。”

南钟呲着的大牙马上收了回去。

“啊……好像梦到贪狼号修好了,嗯。”

那牧乘痴理解了。

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南钟在心里给已经销毁的贪狼号上意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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