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们学校三个年级个带着不同颜色,女生是蝴蝶结,男生的领带,高一红色,高二蓝色,高三是绿色。

在他说话的同时,我也瞄到他的领带是绿色的。高三的学长……

“嗯……”我的视线不敢乱看,高一时我虽然参加过很多活动,可接触的都是同一年级的人,没有接触过高年级的,而且刚才自己在胡思乱想,便更不敢乱来。

“现在是上课时间,不去上课窝在图书馆偷窥我?”樊海逸懒洋洋地靠着书架道。

“不……我,我才没有,偷,偷窥你!”原本流利的话语变得口吃。

樊海逸轻笑着,“小妹妹原来有口吃啊……”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偏生就因为这一眼,他就这样轻易走进我的心里。那张国字脸上一双如黑葡萄似的双眸,高挺的鼻子,厚润的嘴唇,一笔一划刻在我心底,从此不能磨灭。

由于他比我还要高一个头,我不得不抬头仰视他,“你才有口吃!明明是你吓人在先,还说。”

“呵呵呵……”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传出,震动着他的胸腔,感染了四周的空气,让我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为了不让他开出我的尴尬,我撇开头,“有什么好笑,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樊海逸拉着我的手臂,手与手相接触的地方熨烫了我的心。

“怎么了?”我蹙着眉头,没有和他对视,只是看着他胸口处的领带,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如一个平静的湖面上落入一颗石子,溅起一圈圈的波纹。

“我看你现在也没心情看书,不如陪我出去走走,现在这样好的天气,不出去走走很浪费。”樊海逸笑眯眯地邀请着。

我的身子僵硬了那么的一会,视线移到他脸上,想看看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惜的是我什么端倪都看不出来,或者是我看人的功力还不够高。

就在我迟疑的那刻,樊海逸拉着我的手往图书馆外面走,“沉默就代表你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出去。诶诶,感觉小妹妹你是个好学生,将你带坏了可不要埋怨我。”

倏地,他回过头笑着对我说,“我叫樊海逸,高三(3)班的班长。”

那笑容照亮了我的心房,我愣愣地任由他将我带出学校,一路上他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我只知道就在他拉我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只为他而跳动。

不知是不是巧合,那天学校旁边的街道上有个街区摊位的义卖,他将我带到那里,拉着我的手逛着。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放开我的手,或许我是想让他一直拉着我的手。

义卖的人很多,几乎是人挤人,原本还是他拉着我的手在逛,后来我也放开了矜持,拉着他的衣服,以免走丢。

他当时只是挑眉看了我一眼,尔后拍拍我的头发,像对小妹妹一样对我说,“没事,跟着我就好。”

可我当时想的是,我不要做你的小妹妹,我要做的是那个能站在你身边与你一同经历风雨的人。

整整一个下午,我逃课跟他逛义卖,吃了很多小吃,还买了一对洋娃娃,直到多年后的现在,那对洋娃娃还摆在我的床头。

“樊海逸……”

“樊海逸……”

那个名叫“樊海逸”的男生就这样进入我的生命里,成为不能磨灭的一处记忆,侵占了我心房的一角。

虽然我不知道那天下午他为何会带我出去,还对我那么好,或许只是刚好遇到我才带上我,要是换了其他人,结果还是一样。

我想,我能和樊海逸相遇不是偶然,是必然的。必然的相遇让我们遇到对方,继而在未来的大学生活里,在机缘巧合下,我们再一次遇到对方,让我有机会跟他表白。

唯一可惜的是,那天傍晚结束了义卖后,我们分开后就没有再见到他。即使在同一间高中,我也找不到他的身影,每每我逃课窝图书馆看书,也看不到他从窗台上摔下来,揉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样子。

那个下午也一去不返,只留在我的记忆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上演。

后来我也曾问过樊海逸,问他记不记得有这么的一个下午时,他却笑着摇头。也是,别人觉得毫不在意的事,在自己看来却比什么都重要。

高二一年很快就过去,樊海逸毕业了,我到处打听才知道他考上了隔壁省的大学,那间属于重点本科的国家一级大学。得知这消息,我便下决心,我也考上去,去追随着他的脚步。

当我将这事告诉我父母时,他们不同意,毕竟以我现在的成绩考重本还是有一定难度,即便如此,我在填报志愿时,仍毫不在意地填了与樊海逸同一间的大学。

高三整整一年,我放下了我学了十几年的舞蹈、钢琴……每天一大早起来念书,晚上不到半夜不睡觉,我爸妈不知道我发生什么事,可在看到我每一次的进步时,仍高兴地诏告天下我女儿一定可以考试重本。

我不在意他们怎样说,我唯一在意的人不在身边,想要他在意的话,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去追上他,让他在意自己。

又一年到头,当我拿到录取通知书时,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是啊,这一年是多么的不容易,我什么都不敢想,什么都不敢做,连想他都会成为自己的负担。想的多了会有依赖感,会让人颓废,每次我一想他,我就拿起书本,不停的读着、背着,那样的辛苦除了我是没有人知道。

大学的第一年,我一边参加各种的社团活动、学生会,一边到处打听着他的休息,可他就像消失似的,在偌大的校园里找不到有他的身影。

幸好在大二时,才再一次让我遇到了他,我的心再一次活过来。

对于暗恋樊海逸的事,我只跟斯斯说过,她也笑我傻,那么一个人,是不会喜欢上我,让我放弃,可我只苦笑着告诉她,我根本放不下他,他已经在我心里扎根,生长成为一棵茂盛的大树。

“楼水荷,你竟然将你对樊海逸的喜欢隐瞒了那么久,一点都不告诉我们,哼哼,还说我们是好朋友。”当梁咏嘉在得知楼水荷的感情史后,大呼小叫着让她请吃饭,“今晚出去吃饭算你的,不将你灌醉我不姓梁!”

“……太后……”楼水荷苦笑着。

“就是,到现在才告诉我们,朋友哦,是个毛!”罗素雅也插上一脚。

文倩只是摊大手掌说,“我什么都不要,你给我几张红色的大钞,我什么都不会说。”

靠,还大钞,当她家是印钞机么?!

“不要,要请吃饭先让乐意请去,他和韩墨夜那事到现在还没请我们吃饭,等他们请了我再请。”楼水荷不让将乐意拖下水。

反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其一个人被他们陷害,还不如拖多几个人下水。

哇咔咔,说不定又可以有好几餐饭吃了。

“嗷嗷嗷,楼水荷,你变奸诈了!”梁咏嘉大呼,“快,打电话给乐意,我们蹭饭去。”

罗素雅拿起电话就打过去,顺便按起了免提,“乐意,今晚请我们吃饭!”

“……为什么?”电话那头的乐意感到莫名其妙,突然打电话过去就是为了让他请吃饭。

“你和韩墨夜在一起后都没请过我们吃饭,想耍赖吗?”梁咏嘉对着话筒大喊。

“……”乐意无语,“自己找韩墨夜去,我不管。”

这娃也会拖……

“不行,你不请我们吃饭,哼哼,我们就立即跑到你宿舍,将你拖出去,斩了!”罗素雅大喊。

=_=||楼水荷才不跟着他们起哄,这群人,闹起来没完没了,她才不要管他们。

“我说你们几个就不能矜持一点吗,想让别人请吃饭要温柔点,诶,难怪你们几个没人要,原来是太过于粗鲁了。”乐意故意踩梁咏嘉几个的痛脚。

这分明是犯终怒,惹毛了一群人。

“丫的你乐意欠揍是不是……”

“今晚不狠狠宰你一顿我不姓罗……”

“……”

电话那头的乐意再一次知道自己踩地雷了,直接挂电话,无视他们。

听到那头“嘟嘟嘟”的声音,梁咏嘉拉上几个人一起跑到乐意宿舍,将他和韩墨夜一同拖出去,狠狠宰了他们一顿。

整顿饭楼水荷都安静地看着他们吵闹,莫名地,她想起了在Z市的樊海逸。

不知他此刻在干什么。

饭后,她没有跟着他们去续摊,一个人走回去,在学校里闲逛着。

樊海逸……

当她回到宿舍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斜倚在女生宿舍楼下,当他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时,他抬起头望了过去。

“水荷……”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样子……

楼水荷看到后立即飞扑过去,紧紧地抱住樊海逸。

“你怎么过来了。”哽咽的声音从樊海逸胸膛处传出来。

樊海逸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想你了就回来了。”

楼水荷吸吸鼻子,在他衣服上胡乱蹭着,“你不是还要2个多月才回来?”

“是啊,明天一早又得赶回去了。”

“啊,那你今晚住哪里?”

“将乐意踢去和夜睡一晚,我窝他床上。”樊海逸笑着。怀里抱着楼水荷,他以为他没那么喜欢楼水荷,以为自己会不那么想她,可在离开她的3个月里,不知想她多少次。

“嗯,明天我送你上火车……”

“好,明天一起去吃早餐。”

“樊海逸……”

“嗯?”

“我好想你啊。”楼水荷撒娇道。

樊海逸更加紧地搂着她,“我也想你。”

过年时节,收红包,放爆竹,呼朋唤友的到处吃喝玩乐,好不快乐。白天,楼水荷到处串门,晚上就和樊海逸发信息,告诉他当天发生的事。

某天,楼水荷有种想去Z市看樊海逸的冲动,便把这事告诉他,而樊海逸也没有拒绝,帮她找来坐什么车到哪里要转车,要带什么东西,注意安全什么。啰啰嗦嗦的,楼水荷笑着喊他像爸爸一样,担心这担心那,要是不认识的人听到他这话,还以为她没出过远门。

楼水荷只是对家人说去Z市找一个朋友玩,去个两天就回来,家人也不担心,让她玩多几天才回来。

初五那天,楼水荷带上行李,按照樊海逸所说的先坐火车到Z市,他会在火车站接她。坐到火车上,楼水荷就开始纠结,这样去找他,会不会打扰他,对他造成困扰……

想来想去,楼水荷不知不觉在车上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她在火车站看到有一女生和樊海逸站在一起,那般配的样子让她大大的吃了一把醋,然后她和樊海逸到哪里玩,那女生都一直跟着……然后,她就醒了……

“Z市到了,请到站的旅客下车,K134列车将在10点15分驶向T市。”

“Z市到了,请到站的旅客下车,K134列车将在10点15分驶向T市。”

“Z市到了,请到站的旅客下车,K134列车将在10点15分驶向T市。”

“……”

迷迷糊糊的楼水荷迷迷糊糊的听到Z市醒了,然后迷迷糊糊地拿了行李下车,在厕所里洗把脸清醒清醒。

做梦什么的都是浮云,没有见面之前什么都是猜想,得不到证实。

走出厕所,楼水荷仰望着Z市的这片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个就是逸要生活半年的城市……

“喂,逸,我到了,你在哪里?”楼水荷拿出手机按下熟悉的数字,在接通后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道。

“嗯,我看到了,你在那边等我一会,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楼水荷朝樊海逸所说的方向快步走去,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才一个多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他,她却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想他。

樊海逸啊樊海逸,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蛊毒,让我对你如痴如醉,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水荷!”当楼水荷拿着行李出现在樊海逸面前时,樊海逸忍住想上去拥着她的冲动,蛋定地笑着接过她的行李。

“逸……”楼水荷放下矜持,整个人扑到樊海逸的怀里乱蹭,“我好想你啊……”

樊海逸嘴角微微勾起,用没拿行李的手拍拍她的背,“我也想你。接下来这几天就让我带去你好好玩。”

“好啊好啊,我要去玩,我想看看逸要生活半年的地方。”楼水荷挽着樊海逸的手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你今晚就窝我同学宿舍,她们宿舍都回去了就剩她一个,你睡她的床,她睡别人的。”樊海逸将计划好的事告诉楼水荷。

楼水荷挑眉,“谁啊,你的红颜知己?”

樊海逸招来一辆的士,对司机报了地址后才看着楼水荷道,“我的红颜不是你么?”

楼水荷“噗哧”一声笑了,她静静地靠着樊海逸的肩窝处,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退的风景。

“在想什么?”樊海逸把玩着她的手,道。

“感受一下Z市,想了解更多逸。”

樊海逸什么都没有说,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车上,两人都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过程,没什么时候比这刻让两颗心更靠近。





“这是佩琼,我同学,这是水荷,我女朋友。”樊海逸在向两人介绍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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