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公馆④

之后一段时间,荆溪白对钟未决都挺没戒心,只是仍然不像朋友。钟未决也不会每天都去拳击馆,就造成了那种除了拳击馆,两人毫无联系的局面。

这一日,钟未决白天处理完文件,就提前告知荆溪白,让他今晚不用来拳击馆。

他架不住林阜南的热情邀请,被拉去玫瑰公馆看“好戏”。平时这种活动,钟未决是不会提起兴趣的,但知道了荆溪白在这里待过后,他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就算知道玫瑰公馆不是个好地方,他也见过那般下流的场合,但今晚他想去。

林阜南更是打包票,一定不会再出现让人靠近他的情况,就去看看,要是他想走,随时走。

于是钟未决才取消了今晚的解压活动,并在八点准时到达公馆北大门。

玫瑰公馆修得很偏僻,是圈子一位大佬的私人场所,其性质圈里人却都懂,无非是放纵、玩乐的隐秘地,来的人非富即贵,更甚者,有自己带人进场的“参与者”。

钟家就是当之无愧的富贵人家,所以钟未决没走正常通道,他有负责人特意给的入场邀请函,走的专门通道,畅通无阻地到了二楼的VIP观赏席。

从通道走过的时候没太多感触,等到了这绝佳席位,钟未决才听见那些艳糜之音。但更令人无法忍受的是,他能感知到那些Alpha泄露出来的信息素,夹杂着一些和Omega厮混的味儿,让人想吐。

“这里允许Omega上场?”钟未决皱眉询问林阜南,他记得这类场合,一般都是Beta遭殃。

林阜南正在白玉阶上撑着手看热闹,听见他的话回头:“公馆一般是没有的,不过免不了别人会带Omega来,如果刚好不受控制了,那又是另一出好戏了。”

“你什么时候对这里这么熟悉了?”钟未决怀疑地瞧他,林家老爷子要是知道这事儿,林阜南怕要脱一层皮。

“哎哎哎,我不玩的啊,我就看,再说这不是为了给你找荆溪白,所以误打误撞,发现看这些还蛮解压的吗?”林阜南让他起来,走近看,“说不定你看了也会觉得解压呢?不是说精神值不稳定吗?试试?”

钟未决被他带到边上,入目的便是底下那些白花花的身体,那些和他们一样在二楼的人,甩钱、甩道具的,像在逗狗:“……”

大少爷简直想提腿就走,莫说解压,看着更烦了。虽然这些也不是没见过,还见得多,但他就是感到不适。

好看吗?也没多好看啊,还没荆溪白一半好看。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妥,这种事情,他怎么会拿来和荆溪白比较?

很奇怪,大少爷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盯着底下的柱子,思绪都空了,直到一楼边缘,那些做好准备的保镖路过,他目光都凝了一瞬……

“钟少,”没等细看,公馆的负责人来到他们这里,扬着谄媚的笑,“这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实乃我们玫瑰公馆的荣幸……”

负责人说完场面话,钟未决挪了个眼神给他,便交给林阜南应对了,他继续看那些保镖,也许是有所感应,在底下当着石头的荆溪白抬了下眸,对上他的视线。

他面上还戴着半遮的面具,只掩眼睛部分,精削的下颚都在抬颌的动作里绷紧,保镖统一的黑色西裤,搭上黑马甲白衬衫和皮质手套,欲字尽显。

一副破面具,钟未决当然能认出他,不过他很郁闷的是,钟未决不是和公馆解约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荆溪白目光也紧缩了刹那,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钟未决,但转念又想,林阜南能以钟未决的名义从玫瑰公馆拿走他的合约,能来这里不奇怪,之前没见过,也许是他不怎么在意。

他没再过多关注,钟未决也收回了眼,恰是这时,和林阜南交流完的负责人又上前,在他耳边暧昧地说:“钟少,你看需要给你叫个人吗?”

心情本就阴沉,钟未决不善地看他一眼,语调微扬:“你看我需要吗?”

负责人急忙道歉,让他有事吩咐,刚说完,公馆的灯光暗下来,只留下台子中间还亮着,钟未决听见有人吹口哨。

“大少爷,今晚的好戏来了。”林阜南听见声音,也回到他身旁,兴致盎然地瞄着下面。

负责人刚好赶上这一出,就没走,想着一会儿能让钟未决带个人走也是好的,万一钟未决一高兴,对他们来说也有利。

玫瑰公馆每月都有这样的“好戏”,平时的场子都是Beta在热,唯独这个点,他们会推出6个“精品Omega”供来客竞拍,价高者得。

而他们保镖的职责,就是看护Omega,保证他们的安全,一对一保护,要跟随Omega上台,站在边缘看着。

旁边有拍卖师会展示这些身体,具有什么样的魅力,且都是一些調教类指令。

荆溪白目不转视,丝毫不关心旁边在进行着什么,直到拍卖师开始上一些不常见的道具,Omega哭出声,尽情展示自己时,有人居然很刻意地注意到了荆溪白,并和他搭话:“底下的人是X吗?我可好久没看见你了。”

一位Alpha调侃出声,恶劣、好事的意图也暴露无遗:“这么久没出现,是不是应该给我们点看头啊,那个Omega哭得好听吗?你用手玩玩他,给我们看看好戏呗。”

他们保镖从来不会触碰竞品的身体,毕竟那对竞拍者来说,也是价值,这种要求在公馆也是第一次出现,拍卖师想起价的姿势都顿住了。

闻言,那Omega也是一脸懵逼,荆溪白看着怂恿者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回到原点时,又归于平静。

纵然混迹社会已久,他也做不出这种事,脑子里面有了拒绝的话。

荆溪白再不济也是个S级Alpha,珍稀物种,国家不会无视他的安全,所以即便他出身不好,目前倒也没遇到过什么大事,想来这次依然。

“你出价吗?”可他还未出口,楼上又有人发言,声音是他熟悉的,却又带着不同以往的特殊意味,“1000万,底下的人我要了。”

没人敢和他抢,且不说他的身份,不是真想要的小东西,没人愿意花1000万去买个玩物,一锤定音。

钟未决结束这场闹剧,就走了,他从荆溪白上台起脸色就不好,原因不知,就是看着不爽,尤其是荆溪白跟着一起上台的时候,那句“你跟着上去干什么”差点脱口而出,幸亏没有发生什么,没有他以往见过的荒唐,他表情才稍微好点。

结果有人出声叫住荆溪白,提出那种要求,大少爷理智全无,直接冲动消费。

负责人本来还高兴钟未决买下他这里的人了,可见人面色黑沉,他心一颤,有点摸不准钟少的心思。

倒是林阜南走前提了嘴:“底下那保镖有点眼熟啊,不是荆溪白吗?钟少爷心气儿高,应该不喜欢他的陪练再回原东家那里吧。”

负责人冷汗涔涔,他和林阜南处理荆溪白的“卖身契”时,对方明确提到过钟未决,要不然他也不至于那么爽快地放人,毕竟荆溪白这人有实力,当保镖真的是一把好手。

今日这意外,让他心有余悸,改天得去赔个罪,找新保镖也该提上日程了,不能再叫荆溪白来应急。

出了北门,钟未决站在门口抽了根烟,他不爱抽烟的,就是觉得今晚有瘾。

花钱买的那人早就抛之脑后,他满脑子都是明天见到荆溪白,他要怎么讨回来。

瞒着他这个“老板”回原来的地方工作,契约精神呢?

可惜烟没抽完,侍者就领着两个人来找他,钟未决一看,其中有荆溪白,摘了面具的荆溪白。

“钟少,这是您刚刚买下的人,已经走了账,您看需要给你送到指定地点吗?”侍者恭恭敬敬地低头。

但钟未决在看荆溪白,准确来说,他在看荆溪白抓着Omega臂膀的手。

不知为何,就突然哂笑一声,烟也不抽了,却没说话。侍者内心都在疯狂打颤,时间都像静止下来。

钟未决未言,荆溪白也没说话,但他拉着Omega的动作收回来了。

好在不久后,一阵脚步声打断这副乱象,钟未决瞧见林阜南过来,马上甩了这烂摊子:“林阜南,这个人你给个能干的活。”

钟未决下巴一抬,点了对面的Omega,林阜南一来就摊上事,颇有些无语地看向Omega。

好像马上就要变成社畜,Omega也不敢发言:“。”

“大少爷,你是真爱给我找事干啊。”林阜南也没磨蹭,示意那Omega跟上自己,带着先走了,他很有眼色,看出来气氛不对。

侍者见买家已收人,也不管后续,自行退下,这样一来,北大门门口就剩钟未决,和荆溪白面面相觑。

钟未决又想抽烟,尤其是荆溪白看着根本不像是想解释,他莫名觉得烦闷。

上一根烟已经在他手里燃尽,他又给自己点了根,大少爷有脾气,但不说,就闷着。可是,内心也不清楚为什么很烦。

好巧,荆溪白也不爱多说,瞧他还不想走,倒是想先回家,本来工作还没结束,但可能发生了什么事,负责人让他别进去了。

他能猜到,却没点破,现在在思考要不要和钟未决说一声,不过看人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他又觉得算了,反正只是他“老板”。

就算是员工,见了老板也得问好吧?

荆溪白没发现,自己陷入一种从来没有踏足过的情绪领域,他潜意识在担心——钟未决会不会想多?还有,他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既然是潜意识,当然没被本人强烈察觉到,于是荆溪白准备离开,可能是纠结完了,他走前还是吱了声。

可惜刚想踏步,某个Alpha就拖着嗓子发了话:“站住,荆溪白。”

钟未决两根烟都燃完了,压根儿没想放他回去:“现在还早呢,你陪我去趟拳击馆。”

虚构的虚构的嗷(-ι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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