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谁喜欢谁？
闻远岚歪头，总感觉……他是不是听到过这种问题？
顾渊默的目光莫名的锐利，闻远岚避开他的眼神，无意识瞥向顾渊默的腰间。
顾渊默今天换了件衣服，并没有带上闻远岚送的那只香囊。
对了……
前些天，桑冉夜为了浮屠塔的事情来找他时，刚好是午餐时间。
桑冉夜嗅了嗅屋子里的食物香气：“这么香的脆皮鸡，是哪里点的？”
闻远岚疑惑：“这不就是医院食堂的菜吗？”
桑冉夜拿了一副新筷子尝了一口，大惊：“医院食堂什么时候还有这么好吃的菜了？！我怎么不知道？！”
闻远岚把终端上的点餐小程序给桑冉夜看。
转院那天，顾渊默帮闻远岚订了餐。
他吃得满意，问顾渊默是在哪里订的。
顾渊默告诉他这是医院食堂的菜品，还给他发了这个点餐小程序。
桑冉夜看见上面的logo：“这不是隔壁街上那个巨贵巨好吃的五星级酒店吗？前两年主任请我们课题组去过一次，真好啊……”
“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还有私厨外送业务？”
他在终端上查了查：“哦，顾家旗下的酒店。”
那没事了。
闻远岚意识到不对，顾渊默还说，这都是包含在住院费用里的，他不用付钱呢！
所以……这是顾渊默专门为他准备的？
他这段时间吃的，原来都是顾渊默专门给他订的餐？
桑冉夜一言难尽：“我说，你心也太大了吧！”
“我还寻思这研究院的食堂伙食比段氏好吃多了呢！”闻远岚道。
他都好久没吃过医院食堂以外的饭菜了，他怎么知道！
“唉，迟钝啊！”桑冉夜搓了搓这个小可怜的脑袋，“我是说，顾渊默他果然是喜欢你吧？”
“怎么可能？”闻远岚下意识反驳。
还有，什么是果然啊！
“但你看，他不仅隔三差五来看你，连营养餐都帮你承包了，”桑冉夜煞有介事地点头，“做到这份上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勉强承认他。”
“可是，我们的母亲是朋友……”
“就算他是受母亲所托来照顾你，但他堂堂一个大少爷，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哦，你不知道吧，之前他还亲自来我们这里要你的检查报告，还问我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闻远岚看向屏幕上的营养均衡推荐套餐，套餐里的菜品还会每日轮换，而且都是他爱吃的口味。
闻远岚以前没有什么自己点餐的机会，面对过于自由的选项反而不知道该点些什么。
最近一次顾渊默来看他之后，点餐程序里就出现了这个套餐选项……
桑冉夜还在继续道：“而且你上次送他香囊，他都没有拒绝！我听说，你之前还给他炸爱心烟花……”
闻远岚迟疑：“等会儿，香囊怎么了？”
闻远岚终于问起香囊的事了！
桑冉夜猛地一拍桌子凑近：“你不会……真的不知道送香囊代表什么吧？！”
“代表什么？”闻远岚疑惑地夹了一口菜。
光顾着和桑冉夜扯这些有的没的，饭都要凉了。
他选择性地不去思考刚刚桑冉夜说的那些话。
“我当然是觉得那个香囊属性很好才送给他的啊？”
桑冉夜：“……”
“香囊又叫定情香囊，都是仙途这些网恋小情侣告白的时候送的！”
闻远岚手里筷子一抖：“你说什么……告白？”
他一阵心虚。
啊……坏了！
那天枫团的大家都看见了，那岂不是……
“他收下了，那大家该不会误会我和他是一对了吧……”
闻远岚咬了咬嘴唇：“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会不会是也没想太多……”
桑冉夜留下两个字：“呵呵。”
俗话说生活将我打倒我就地躺下，闻远岚心里一团乱麻，只好强行塞回去不想，假装忘了这回事。
结果没想到还没过几天呢，顾渊默居然主动发难。
这么一想，送花这件事好像确实也有点怪怪的……
闻远岚觉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摆了，又偷偷瞄了眼弹幕。
【大仙：啊啊啊！默神问这话什么意思？】
【沉睡宇宙：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的那个意思啊！】
【在等夏天：我天，你们说小意不会不知道朝暮花代表什么吧？】
【春日：嘶……难怪默神一脸我要又争又抢的表情。】
【47：这个任务也是怪怪的，哪有让人送朝暮花的啊，这不是故意让人尴尬吗？】
【批发红线：上面你就不懂了，送陌生人送朋友那有什么好尴尬的？大家都知道只是做个任务，心里有鬼才会觉得不对劲！】
【阿云：谢谢系统送的助攻+1】
闻远岚：“……”
他眼皮一抽，啪地关了直播。
还能看见黑屏的直播间里，弹幕铺天盖地地刷着问号控诉他——
【外水江：让我们看看告白现场啊！】
【绵绵：主播你这是不打自招！】
【让我吃口：有什么我这个尊贵的直播间铁粉10级不能看的？？】
【小意饺子：难道我们要看到告白现场了？】
这下闻远岚就是不知道朝暮花的意思，也能猜到了。
闻远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揪住袖口一小片布料。
他该说什么？
他不是故意送花的？他没那个意思？
在病房里一个人生活了快十年，他最习惯的是保护自己与学会独立。
好像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分辨现在这样一团乱麻的情绪。
他好像才学会坦然地接受他人的好意没多久，就要面对这么复杂的测试题吗？
顾渊默站得很近，两人皆能闻到满怀的朝暮花香。
闻远岚看起来很困惑，略微睁大的好像重新映照出他的身影，却依旧澄澈分明。
真想……看看他现在真实的表情。
突然，顾渊默退后一步。
“好了，我要去做任务了。”
闻远岚已经提交了任务，顾渊默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倒计时了，他赶忙问：“你的任务是什么？”
顾渊默看了看：“找夫人。”
“……啊？”
顾渊默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字面意思。”
原来这个任务大概是有背景故事的，应该是一位逍遥门的刀客在被琴师碰瓷听琴的时候，与一位莫愁谷的毒师相遇。
他们逐渐相知相识，刀客采集朝暮花与毒师表白，他们成了一对人人艳羡的道侣。
而后他们似乎在灾难中失散，不知能否找到彼此。
顾渊默的任务里只是搜集材料，到寻找下一个炼器师为止，还不知道故事后续的发展如何。
闻远岚于是登上游戏论坛，想看看隐藏任务相关的分析讨论。
论坛里已经建起了隐藏任务专帖，供大家整合有哪些任务。
许多玩家都已经在帖子里记录了他们的任务信息。
“看起来，所有玩家扮演的任务角色，都有着自己的故事线。”闻远岚道，“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后，应该会逐渐拼凑出一个故事吧。”
那个刀客和毒师的故事，不知道结局会如何。
闻远岚希望那是一个好结局。
参与了这个故事的一环，他把自己和顾渊默的任务信息也发在了帖子里。
闻远岚平时不怎么刷论坛，大多只看不发，这还是他头一回在游戏论坛里回复。
很快有一堆人在楼中楼打卡合影。
【Silence】回复【闻山知意】：合影。
【秋香】回复【Silence】：？？？我去！本人！
【奶油浓汤】回复【Silence】：合影！两个人居然都出现了啊啊啊！
【因子】回复【Silence】：小意帮默神发攻略，默神给小意回复，好甜。
【闻山知意】回复【Silence】：？？？
顾渊默原来是会上论坛啊！那为什么要自己帮他发？！
下线之前，顾渊默留下一句：“那个问题，你可以不急着给我答案。”
闻远岚差点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蹦起来，忐忑了一天，都不敢主动去问他打不打论道了。
结果却发现，一连好几天，顾渊默都没有上线。
桑冉夜也开启了工作狂模式，闻远岚百无聊赖，只好自己一个人打论道。
于是这几天天榜上的众人常常能捕捉到一个独自单排的闻山知意。
但他怎么打得比平时还凶！
【emi：小意最近是不是情绪不太好？感觉打论道都比平时沉默了。】
【佛手柑：散排都是陌生队友，讨论战术还来不及，也没空聊天吧？】
【春去：别说了上一把队友自我意识也太过剩了，我看得都有点生气了，主播脾气好还主动配合……还是自家队友好。】
【salia：队友不在小意都，默神桑妈妈快回来小意想你们啦！！】
闻远岚的天榜排名飞速提升的同时，对队友的想念也越发深沉。
嗯，只是想念纯粹的竞技！没有别的！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看见自己失踪的两位好队友一起走进了他的病房。
桑冉夜叹了口气，表情一言难尽：“虽然我就猜到会是这样，但是……”
他道：“给你匹配到的志愿者，喏，就是他。”
闻远岚转头看向他指着的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噢，顾渊默啊……
顾渊默神情温和，却说：“我有话要和你说，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同意我来担任这个志愿者。”
桑冉夜默默走出去，关上了门。
闻远岚认真地坐好：“是什么？”
顾渊默道：“我喜欢你。”
闻远岚：“噢，你喜欢我……”
等等，嗯？谁喜欢谁？
顾渊默的目光莫名的锐利，闻远岚避开他的眼神，无意识瞥向顾渊默的腰间。
顾渊默今天换了件衣服，并没有带上闻远岚送的那只香囊。
对了……
前些天，桑冉夜为了浮屠塔的事情来找他时，刚好是午餐时间。
桑冉夜嗅了嗅屋子里的食物香气：“这么香的脆皮鸡，是哪里点的？”
闻远岚疑惑：“这不就是医院食堂的菜吗？”
桑冉夜拿了一副新筷子尝了一口，大惊：“医院食堂什么时候还有这么好吃的菜了？！我怎么不知道？！”
闻远岚把终端上的点餐小程序给桑冉夜看。
转院那天，顾渊默帮闻远岚订了餐。
他吃得满意，问顾渊默是在哪里订的。
顾渊默告诉他这是医院食堂的菜品，还给他发了这个点餐小程序。
桑冉夜看见上面的logo：“这不是隔壁街上那个巨贵巨好吃的五星级酒店吗？前两年主任请我们课题组去过一次，真好啊……”
“不过，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还有私厨外送业务？”
他在终端上查了查：“哦，顾家旗下的酒店。”
那没事了。
闻远岚意识到不对，顾渊默还说，这都是包含在住院费用里的，他不用付钱呢！
所以……这是顾渊默专门为他准备的？
他这段时间吃的，原来都是顾渊默专门给他订的餐？
桑冉夜一言难尽：“我说，你心也太大了吧！”
“我还寻思这研究院的食堂伙食比段氏好吃多了呢！”闻远岚道。
他都好久没吃过医院食堂以外的饭菜了，他怎么知道！
“唉，迟钝啊！”桑冉夜搓了搓这个小可怜的脑袋，“我是说，顾渊默他果然是喜欢你吧？”
“怎么可能？”闻远岚下意识反驳。
还有，什么是果然啊！
“但你看，他不仅隔三差五来看你，连营养餐都帮你承包了，”桑冉夜煞有介事地点头，“做到这份上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勉强承认他。”
“可是，我们的母亲是朋友……”
“就算他是受母亲所托来照顾你，但他堂堂一个大少爷，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哦，你不知道吧，之前他还亲自来我们这里要你的检查报告，还问我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闻远岚看向屏幕上的营养均衡推荐套餐，套餐里的菜品还会每日轮换，而且都是他爱吃的口味。
闻远岚以前没有什么自己点餐的机会，面对过于自由的选项反而不知道该点些什么。
最近一次顾渊默来看他之后，点餐程序里就出现了这个套餐选项……
桑冉夜还在继续道：“而且你上次送他香囊，他都没有拒绝！我听说，你之前还给他炸爱心烟花……”
闻远岚迟疑：“等会儿，香囊怎么了？”
闻远岚终于问起香囊的事了！
桑冉夜猛地一拍桌子凑近：“你不会……真的不知道送香囊代表什么吧？！”
“代表什么？”闻远岚疑惑地夹了一口菜。
光顾着和桑冉夜扯这些有的没的，饭都要凉了。
他选择性地不去思考刚刚桑冉夜说的那些话。
“我当然是觉得那个香囊属性很好才送给他的啊？”
桑冉夜：“……”
“香囊又叫定情香囊，都是仙途这些网恋小情侣告白的时候送的！”
闻远岚手里筷子一抖：“你说什么……告白？”
他一阵心虚。
啊……坏了！
那天枫团的大家都看见了，那岂不是……
“他收下了，那大家该不会误会我和他是一对了吧……”
闻远岚咬了咬嘴唇：“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会不会是也没想太多……”
桑冉夜留下两个字：“呵呵。”
俗话说生活将我打倒我就地躺下，闻远岚心里一团乱麻，只好强行塞回去不想，假装忘了这回事。
结果没想到还没过几天呢，顾渊默居然主动发难。
这么一想，送花这件事好像确实也有点怪怪的……
闻远岚觉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摆了，又偷偷瞄了眼弹幕。
【大仙：啊啊啊！默神问这话什么意思？】
【沉睡宇宙：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的那个意思啊！】
【在等夏天：我天，你们说小意不会不知道朝暮花代表什么吧？】
【春日：嘶……难怪默神一脸我要又争又抢的表情。】
【47：这个任务也是怪怪的，哪有让人送朝暮花的啊，这不是故意让人尴尬吗？】
【批发红线：上面你就不懂了，送陌生人送朋友那有什么好尴尬的？大家都知道只是做个任务，心里有鬼才会觉得不对劲！】
【阿云：谢谢系统送的助攻+1】
闻远岚：“……”
他眼皮一抽，啪地关了直播。
还能看见黑屏的直播间里，弹幕铺天盖地地刷着问号控诉他——
【外水江：让我们看看告白现场啊！】
【绵绵：主播你这是不打自招！】
【让我吃口：有什么我这个尊贵的直播间铁粉10级不能看的？？】
【小意饺子：难道我们要看到告白现场了？】
这下闻远岚就是不知道朝暮花的意思，也能猜到了。
闻远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揪住袖口一小片布料。
他该说什么？
他不是故意送花的？他没那个意思？
在病房里一个人生活了快十年，他最习惯的是保护自己与学会独立。
好像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分辨现在这样一团乱麻的情绪。
他好像才学会坦然地接受他人的好意没多久，就要面对这么复杂的测试题吗？
顾渊默站得很近，两人皆能闻到满怀的朝暮花香。
闻远岚看起来很困惑，略微睁大的好像重新映照出他的身影，却依旧澄澈分明。
真想……看看他现在真实的表情。
突然，顾渊默退后一步。
“好了，我要去做任务了。”
闻远岚已经提交了任务，顾渊默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倒计时了，他赶忙问：“你的任务是什么？”
顾渊默看了看：“找夫人。”
“……啊？”
顾渊默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字面意思。”
原来这个任务大概是有背景故事的，应该是一位逍遥门的刀客在被琴师碰瓷听琴的时候，与一位莫愁谷的毒师相遇。
他们逐渐相知相识，刀客采集朝暮花与毒师表白，他们成了一对人人艳羡的道侣。
而后他们似乎在灾难中失散，不知能否找到彼此。
顾渊默的任务里只是搜集材料，到寻找下一个炼器师为止，还不知道故事后续的发展如何。
闻远岚于是登上游戏论坛，想看看隐藏任务相关的分析讨论。
论坛里已经建起了隐藏任务专帖，供大家整合有哪些任务。
许多玩家都已经在帖子里记录了他们的任务信息。
“看起来，所有玩家扮演的任务角色，都有着自己的故事线。”闻远岚道，“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后，应该会逐渐拼凑出一个故事吧。”
那个刀客和毒师的故事，不知道结局会如何。
闻远岚希望那是一个好结局。
参与了这个故事的一环，他把自己和顾渊默的任务信息也发在了帖子里。
闻远岚平时不怎么刷论坛，大多只看不发，这还是他头一回在游戏论坛里回复。
很快有一堆人在楼中楼打卡合影。
【Silence】回复【闻山知意】：合影。
【秋香】回复【Silence】：？？？我去！本人！
【奶油浓汤】回复【Silence】：合影！两个人居然都出现了啊啊啊！
【因子】回复【Silence】：小意帮默神发攻略，默神给小意回复，好甜。
【闻山知意】回复【Silence】：？？？
顾渊默原来是会上论坛啊！那为什么要自己帮他发？！
下线之前，顾渊默留下一句：“那个问题，你可以不急着给我答案。”
闻远岚差点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蹦起来，忐忑了一天，都不敢主动去问他打不打论道了。
结果却发现，一连好几天，顾渊默都没有上线。
桑冉夜也开启了工作狂模式，闻远岚百无聊赖，只好自己一个人打论道。
于是这几天天榜上的众人常常能捕捉到一个独自单排的闻山知意。
但他怎么打得比平时还凶！
【emi：小意最近是不是情绪不太好？感觉打论道都比平时沉默了。】
【佛手柑：散排都是陌生队友，讨论战术还来不及，也没空聊天吧？】
【春去：别说了上一把队友自我意识也太过剩了，我看得都有点生气了，主播脾气好还主动配合……还是自家队友好。】
【salia：队友不在小意都，默神桑妈妈快回来小意想你们啦！！】
闻远岚的天榜排名飞速提升的同时，对队友的想念也越发深沉。
嗯，只是想念纯粹的竞技！没有别的！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看见自己失踪的两位好队友一起走进了他的病房。
桑冉夜叹了口气，表情一言难尽：“虽然我就猜到会是这样，但是……”
他道：“给你匹配到的志愿者，喏，就是他。”
闻远岚转头看向他指着的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噢，顾渊默啊……
顾渊默神情温和，却说：“我有话要和你说，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同意我来担任这个志愿者。”
桑冉夜默默走出去，关上了门。
闻远岚认真地坐好：“是什么？”
顾渊默道：“我喜欢你。”
闻远岚：“噢，你喜欢我……”
等等，嗯？谁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