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8岁的烟花
黎挽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扯了扯干裂的嘴唇，“李成宇。”
那人笑了几声，“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他又走近了几分，黎挽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一张勉强称得上普通的脸上有一道不长不短的疤。
那是当年黎挽用玻璃瓶砸的。
李成宇蹲在和刚才黎秀芸一样的位置，贪婪的双眼盯着黎挽病态又漂亮的脸。
“这么久不见你更漂亮了。”李成宇伸手想要触碰黎挽的脸，却被她躲过，“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了之后我一天都没忘过你。 ”
黎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她笑了笑，“李成宇，我劝你别靠近我，否则，你会死。”
李成宇脸色一变。
黎挽却好像早就窥探天机一样看着他。
李成宇咽了咽口水，“神经病！”
上一世她不是在宁城遇到李成宇的。
高考前三个月，黎挽和周妄京的关系又差了很多，他不去学校，家也不回，不知道在哪里住着。很久见他一次两人也只是擦肩而过没什么话可说。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周妄京忽然来学校上课，黎挽正在办公室改数学作业，听到这个消息后王桂芳教的方法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黎挽匆匆告别老师，抱着全班的数学作业往教室跑。
正是下课时候，楼道的学生有点多，黎挽走的急差点摔倒，还好有人扶了她一把。
“小心。”
黎挽抬头看到程问津那张温和的脸。
“谢谢。”黎挽连忙道谢，心里还想着周妄京，她继续往教室走却看到周妄京正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
好久没见，他好像又长高了点，眼神也更锐利，少年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衣，冷冽又淡漠。
“妄京你去哪了，家不回，课也不上。” 程问津见到他之后眉心紧皱，说出的话也没有往常的好脾气。
周妄京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迈着步子走过来，他一把抓住程问津校服的衣领，“程问津，真把自己当我哥了？”
周妄京突然的发怒，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往常虽然冷漠了点，但也不会轻易发脾气。
黎挽最先回过神，她第一反应就是抓住周妄京的手臂，“周妄京，表哥是关心你才问的，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他们很久没见面，周妄京身上那股熟悉的海洋味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来的味道。
周妄京转过头，漆黑的眸子浸着刺骨的寒意，黎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握着周妄京的手都开始发颤。
“放开。”周妄京冷冷的声音传进黎挽的耳膜，黎挽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他真的很讨厌她吧。
黎挽垂下眼，掩盖了眸中的难过，然后缓缓放开了周妄京。
几乎是同时，周妄京放开程问津的衣领，抬脚就往楼梯口走。
黎挽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抓住一样阵痛。
“挽挽。”
黎挽回过神，“表哥你没事吧？”
程问津：“没事，一会儿我再去看看妄京，他应该是心情不好。”
“嗯……”
“对了挽挽，生日快乐。”
黎挽呆住。
是啊，今天是她的生日。
今天是她的生日，却再一次和周妄京不欢而散。
黎挽吸了吸鼻子，仰脸笑着和程问津说：“谢谢表哥。”
*
周妄京依旧没来上课，中午放学，黎挽照旧去食堂。
刚下楼却看到好多人都往校门口跑，黎挽站定，疑惑地看着他们。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回家？
“黎挽，傻站着干什么呢，我座位都找好了，快来吃饭！”
余满月拉着黎挽的手往食堂走。
“这些人真是的，为了吃瓜饭都不吃了，有什么事能比吃饭大？”
瓜？
“什么瓜？”
余满月：“就夏知晚回来了啊，哦对了，周妄京也在。”
黎挽猛然站住。
原来他是为了见夏知晚才回来的。
怪不得。
余满月忽然灵机一动，“等等，据我所知周家人不是很赞成周妄京和夏知晚在一起，如果...我们拍到周妄京和夏知晚在一起的照片，周妄京岂不是要被他爸揍？”
黎挽：“....不会吧？”
周伯父看起来很严格但不是那种轻易动手的人。
余满月饭也不吃了，拉着黎挽和众人一起往门口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周妄京总欺负你这次可得好好还回去。”
黎挽和余满月到的时候一中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她们只能站在后面，黎挽隐约能看到周妄京还有他的一帮朋友，除了杨卓没有认识的。
“我去周妄京哪认识的这些人，看着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怪余满月这样说，那几个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看起来好像是社会人士。
周妄京一身校服靠着黑色的库里南，神情倦怠，看起来有点兴致缺缺。
而夏知晚就在他旁边正低声说着什么，周妄京听了之后侧目看她然后点点头。
夏知晚穿了一身白色旗袍，她看起来更漂亮了，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妩媚。
尤其是耳边的那颗红色的痣，在阳光下十分明显。
人越来越多，保安过来赶人。看热闹的同学们也都怕出事，陆续走了。
黎挽扯了扯余满月的手，“我们也走吧....”
话还没有说完黎挽忽然顿住。
她看到夏知晚指尖夹着一根烟递到周妄京面前，他接过放进嘴里，夏知晚笑着拿过银色打火机要帮他点火。
行动先一步战胜理智，黎挽往校外跑。
“黎挽你去哪？？”余满月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才反应过来黎挽竟然把她扔下一个人跑了。
黎挽没有回答只转身给了她一个手势，余满月明白她让自己先回教室。
蓝色的火焰点燃，白色的烟雾徐徐攀升，最后随风消散。
“周妄京！”
周妄京一顿，转过头看到黎挽惊慌失措站在校门口。
黎挽不顾周妄京身边朋友奇怪的眼神，赶紧跑了过去。
“周妄京，你在干什么？”
周妄京依旧靠着那辆黑色库里南，俊朗的五官没什么情绪。
夏知晚双手环胸笑了笑，“好久不见了，黎挽。”
三月的天气已经渐渐回暖，夏知晚穿着旗袍站在周妄京的身边竟然有种莫名的般配。
黎挽也勉强露出个笑，“好久不见。”
夏知晚走了过来，声音温柔，“阿京已经成年，没有关系的，在美国大家都这样。”
有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生笑了几声，“哪来的小白兔，抽个烟就吓成这样。”
黎挽的脸有点红，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取笑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就算成年也、也不能，因为他还没有毕业。”
黎挽典型的义务教育出来的乖乖女，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偷偷暗恋周妄京，每天还提心吊胆担心被发现。
红毛他们一愣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杨卓咳嗽一声，“那个...哥，你是我亲哥，要不就听黎挽的吧...”
平常和周妄京一起玩也没见他这样堕落过。
周妄京看他一眼，没听，黎挽咬唇，然后抬步走过去，她站到周妄京面前，伸手就想拿掉那根正在燃烧的香烟。
黎挽已经做好被周妄京推开的准备，可周妄京却没有任何动作，就站在原地任由黎挽拿走了那根烟。
“哎哎哎，你这个小妹妹，从男人嘴里抢烟是大忌知不知道？”说着就要抓黎挽拿着烟的手。
周妄京却忽然抬眸看向那个男生，后者怔住，尴尬收回手，“妄、妄京....”
他们比周妄京年龄大，却莫名害怕他。
杨卓松了一大口气，他挂上往常熟悉的笑，“给我吧，我扔垃圾桶。”
黎挽点点头，把还在燃烧的烟递给杨卓。
做完这一切之后，黎挽感觉自己身后夏知晚眼神变得很沉。
周妄京看黎挽一眼，“还不走？”
他的语气淡淡，听不出来生气，但也算不上和悦。
黎挽：“你...明天来参加百日誓师吗？”
周妄京打开库里南的车门，没有回答黎挽的话，只留下一句，“回去上课。”
*
周妄京上午短暂地出现了一下，然后就没再回来。
上完第一节 晚自习，黎挽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百无聊赖。
不知道周妄京有没有回家看周奶奶.....
忽然，黑沉的夜空中绽开一道红色的光，紧接着红光急速散开变成了无数的星子向四周散开。
“我去，谁在放烟花啊，好漂亮！”
黎挽也被漂亮的烟花吸引，仰头看空中一簇簇绽开的烟花。
无聊又压抑的高三，就算路边有几只小狗打架，大家也能兴致勃勃地赌谁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更别说这么漂亮的烟花表演了。
几乎所有上晚自习的年级都出来看这场盛大又华丽的表演。
余满月搂住黎挽，喃喃道：“在一中附近放这么久烟花，这得罚不少钱吧？一年的业绩都满了。”
“挽挽我帮你照张相片吧，正好今天你生日。”
黎挽眨了眨眼，“好。”
快门键按下，十八岁的黎挽穿着白色的校服，身后是一簇又一簇的烟花。
那人笑了几声，“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他又走近了几分，黎挽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一张勉强称得上普通的脸上有一道不长不短的疤。
那是当年黎挽用玻璃瓶砸的。
李成宇蹲在和刚才黎秀芸一样的位置，贪婪的双眼盯着黎挽病态又漂亮的脸。
“这么久不见你更漂亮了。”李成宇伸手想要触碰黎挽的脸，却被她躲过，“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了之后我一天都没忘过你。 ”
黎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她笑了笑，“李成宇，我劝你别靠近我，否则，你会死。”
李成宇脸色一变。
黎挽却好像早就窥探天机一样看着他。
李成宇咽了咽口水，“神经病！”
上一世她不是在宁城遇到李成宇的。
高考前三个月，黎挽和周妄京的关系又差了很多，他不去学校，家也不回，不知道在哪里住着。很久见他一次两人也只是擦肩而过没什么话可说。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周妄京忽然来学校上课，黎挽正在办公室改数学作业，听到这个消息后王桂芳教的方法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黎挽匆匆告别老师，抱着全班的数学作业往教室跑。
正是下课时候，楼道的学生有点多，黎挽走的急差点摔倒，还好有人扶了她一把。
“小心。”
黎挽抬头看到程问津那张温和的脸。
“谢谢。”黎挽连忙道谢，心里还想着周妄京，她继续往教室走却看到周妄京正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
好久没见，他好像又长高了点，眼神也更锐利，少年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衣，冷冽又淡漠。
“妄京你去哪了，家不回，课也不上。” 程问津见到他之后眉心紧皱，说出的话也没有往常的好脾气。
周妄京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迈着步子走过来，他一把抓住程问津校服的衣领，“程问津，真把自己当我哥了？”
周妄京突然的发怒，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往常虽然冷漠了点，但也不会轻易发脾气。
黎挽最先回过神，她第一反应就是抓住周妄京的手臂，“周妄京，表哥是关心你才问的，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他们很久没见面，周妄京身上那股熟悉的海洋味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来的味道。
周妄京转过头，漆黑的眸子浸着刺骨的寒意，黎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握着周妄京的手都开始发颤。
“放开。”周妄京冷冷的声音传进黎挽的耳膜，黎挽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他真的很讨厌她吧。
黎挽垂下眼，掩盖了眸中的难过，然后缓缓放开了周妄京。
几乎是同时，周妄京放开程问津的衣领，抬脚就往楼梯口走。
黎挽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抓住一样阵痛。
“挽挽。”
黎挽回过神，“表哥你没事吧？”
程问津：“没事，一会儿我再去看看妄京，他应该是心情不好。”
“嗯……”
“对了挽挽，生日快乐。”
黎挽呆住。
是啊，今天是她的生日。
今天是她的生日，却再一次和周妄京不欢而散。
黎挽吸了吸鼻子，仰脸笑着和程问津说：“谢谢表哥。”
*
周妄京依旧没来上课，中午放学，黎挽照旧去食堂。
刚下楼却看到好多人都往校门口跑，黎挽站定，疑惑地看着他们。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回家？
“黎挽，傻站着干什么呢，我座位都找好了，快来吃饭！”
余满月拉着黎挽的手往食堂走。
“这些人真是的，为了吃瓜饭都不吃了，有什么事能比吃饭大？”
瓜？
“什么瓜？”
余满月：“就夏知晚回来了啊，哦对了，周妄京也在。”
黎挽猛然站住。
原来他是为了见夏知晚才回来的。
怪不得。
余满月忽然灵机一动，“等等，据我所知周家人不是很赞成周妄京和夏知晚在一起，如果...我们拍到周妄京和夏知晚在一起的照片，周妄京岂不是要被他爸揍？”
黎挽：“....不会吧？”
周伯父看起来很严格但不是那种轻易动手的人。
余满月饭也不吃了，拉着黎挽和众人一起往门口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周妄京总欺负你这次可得好好还回去。”
黎挽和余满月到的时候一中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她们只能站在后面，黎挽隐约能看到周妄京还有他的一帮朋友，除了杨卓没有认识的。
“我去周妄京哪认识的这些人，看着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怪余满月这样说，那几个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看起来好像是社会人士。
周妄京一身校服靠着黑色的库里南，神情倦怠，看起来有点兴致缺缺。
而夏知晚就在他旁边正低声说着什么，周妄京听了之后侧目看她然后点点头。
夏知晚穿了一身白色旗袍，她看起来更漂亮了，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妩媚。
尤其是耳边的那颗红色的痣，在阳光下十分明显。
人越来越多，保安过来赶人。看热闹的同学们也都怕出事，陆续走了。
黎挽扯了扯余满月的手，“我们也走吧....”
话还没有说完黎挽忽然顿住。
她看到夏知晚指尖夹着一根烟递到周妄京面前，他接过放进嘴里，夏知晚笑着拿过银色打火机要帮他点火。
行动先一步战胜理智，黎挽往校外跑。
“黎挽你去哪？？”余满月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才反应过来黎挽竟然把她扔下一个人跑了。
黎挽没有回答只转身给了她一个手势，余满月明白她让自己先回教室。
蓝色的火焰点燃，白色的烟雾徐徐攀升，最后随风消散。
“周妄京！”
周妄京一顿，转过头看到黎挽惊慌失措站在校门口。
黎挽不顾周妄京身边朋友奇怪的眼神，赶紧跑了过去。
“周妄京，你在干什么？”
周妄京依旧靠着那辆黑色库里南，俊朗的五官没什么情绪。
夏知晚双手环胸笑了笑，“好久不见了，黎挽。”
三月的天气已经渐渐回暖，夏知晚穿着旗袍站在周妄京的身边竟然有种莫名的般配。
黎挽也勉强露出个笑，“好久不见。”
夏知晚走了过来，声音温柔，“阿京已经成年，没有关系的，在美国大家都这样。”
有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生笑了几声，“哪来的小白兔，抽个烟就吓成这样。”
黎挽的脸有点红，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取笑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就算成年也、也不能，因为他还没有毕业。”
黎挽典型的义务教育出来的乖乖女，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偷偷暗恋周妄京，每天还提心吊胆担心被发现。
红毛他们一愣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杨卓咳嗽一声，“那个...哥，你是我亲哥，要不就听黎挽的吧...”
平常和周妄京一起玩也没见他这样堕落过。
周妄京看他一眼，没听，黎挽咬唇，然后抬步走过去，她站到周妄京面前，伸手就想拿掉那根正在燃烧的香烟。
黎挽已经做好被周妄京推开的准备，可周妄京却没有任何动作，就站在原地任由黎挽拿走了那根烟。
“哎哎哎，你这个小妹妹，从男人嘴里抢烟是大忌知不知道？”说着就要抓黎挽拿着烟的手。
周妄京却忽然抬眸看向那个男生，后者怔住，尴尬收回手，“妄、妄京....”
他们比周妄京年龄大，却莫名害怕他。
杨卓松了一大口气，他挂上往常熟悉的笑，“给我吧，我扔垃圾桶。”
黎挽点点头，把还在燃烧的烟递给杨卓。
做完这一切之后，黎挽感觉自己身后夏知晚眼神变得很沉。
周妄京看黎挽一眼，“还不走？”
他的语气淡淡，听不出来生气，但也算不上和悦。
黎挽：“你...明天来参加百日誓师吗？”
周妄京打开库里南的车门，没有回答黎挽的话，只留下一句，“回去上课。”
*
周妄京上午短暂地出现了一下，然后就没再回来。
上完第一节 晚自习，黎挽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百无聊赖。
不知道周妄京有没有回家看周奶奶.....
忽然，黑沉的夜空中绽开一道红色的光，紧接着红光急速散开变成了无数的星子向四周散开。
“我去，谁在放烟花啊，好漂亮！”
黎挽也被漂亮的烟花吸引，仰头看空中一簇簇绽开的烟花。
无聊又压抑的高三，就算路边有几只小狗打架，大家也能兴致勃勃地赌谁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更别说这么漂亮的烟花表演了。
几乎所有上晚自习的年级都出来看这场盛大又华丽的表演。
余满月搂住黎挽，喃喃道：“在一中附近放这么久烟花，这得罚不少钱吧？一年的业绩都满了。”
“挽挽我帮你照张相片吧，正好今天你生日。”
黎挽眨了眨眼，“好。”
快门键按下，十八岁的黎挽穿着白色的校服，身后是一簇又一簇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