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就用我的来换。
老和尚没有计较周妄京的冲撞，他转动手上的佛珠，嗓音平静：“夫人命数已定。”
空气沉寂，火盆中火焰越烧越旺，噼里啪啦的，像是要烧尽他所有的希望。
周妄京闭了闭眼，他摘掉手腕的佛珠，毫不犹豫扔进火盆，黑色的檀木佛珠瞬间消失在火光中。
老和尚将一切看在眼中，他叹息一声，背过身去，对着佛像念了一段经文。
周妄京看了眼庄严肃穆的神像，神情泰然，“既然命数已定，那就用我的来换。”
黎挽猛然惊醒。
转过头，发现周妄京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哪个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
她快要分不清了。
现在的一切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吗？
“做噩梦了？”
黎挽看着他，试探性地开口，“周妄京？”
“嗯。”周妄京声音坚定，“是我。”
黎挽：“周妄京，我好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周妄京沉默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现在是现实，你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李叔笑着道：“我有时候做梦醒来也分不清，挽挽你就是高三压力太大了，等考完了和妄京一起出去玩放松一下就好咯。”
黎挽心有余悸，低低嗯了一声。
“你刚才做梦的时候喊妄京的名字。”
平地惊雷一样，黎挽倏地抬头看向前面的李叔。
他道：“好像很急迫，是不是梦到他欺负你？”
黎挽抿了抿唇，“没有……”
她竟然说梦话。
抬眸看了眼周妄京，“你怎么不叫醒我。”
做噩梦喊周妄京的名字，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有点尴尬。
周妄京：“就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叫你就醒了。”
“除了喊你名字，我还说什么了？”
不会说了奇怪的话吧。
再来一世让你血债血偿什么的。
“没说什么，就喊了我的名字。”
黎挽松了口气，那还好。
“不过……和你平常喊的不一样。”
黎挽顿住。
她平常都是连名带姓的喊他。
周妄京身边人要么叫他“妄京”要么就是“妄哥”夏知晚会叫他“阿京”。
不会是情急之下喊了上一世的叫法吧？
黎挽如临大敌，上一世她一般都叫他周妄京，有时也叫妄京。
不过周妄京在床上偶尔玩心大起会逼着她叫老公，妄京哥哥什么的……
“怎么…不一样？”
周妄京笑了笑，没有回答黎挽。
他这种故作高深的样子让黎挽心里没底。
黎挽着急，“李叔，我刚才叫他什么了？”
李叔：“啊？就叫了‘周妄京’三个字啊。”
被骗了。
哪里不一样？
黎挽转过头狠狠看着他。
周妄京道：“就是比较着急，和你平常的语气不一样。”
黎挽：“……”
刚才做梦的阴霾一扫而空，脑子里都是被周妄京骗的气急败坏。
黎挽一路上也没有理他，到家之后就跑回自己的房间补觉。
一定是睡太少，脑子不够用了。
*
二十九这一天黎挽去疗养院接奶奶，周妄京也跟着去了。
用周奶奶的话就是多一个干苦力的也好。
“你还生气？”两人坐电梯去五楼，周妄京无奈问道。
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理他。
“对不起。”周妄京道歉，“我不该逗你，我们和好吧。”
黎挽深呼吸，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周妄京，你把我当幼儿园小朋友？”
她都高三了！
还和好吧。
周妄京理所当然道：“那怎么了，在我眼里你就是小朋友不可以吗？”
“你………”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听到两人的幼稚的拌嘴都笑了。
“哎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吗？”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大爷笑眯眯问，“可不能总气女朋友啊。”
“不是！”
黎挽极力否认，“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我是他姐姐。”
老大爷怔住，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错人。
“小姑娘你真的没有骗我老头子？”
老大爷不死心，这俩你认为怎么看也不像是姐弟，就算不是情侣也应该是兄妹。
“喂，”黎挽睨了一眼身旁的周妄京，起了报复的心思，“叫姐姐。”
周妄京黑眸闪过一抹亮，薄唇一张一合，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场的人不能听到。
“姐姐。”
没想到他真的叫了，黎挽轻咳一声，尽力维持姐姐的样子，“乖，一会儿给你买糖。”
周妄京低声笑了起来，“好，那我提前谢谢姐姐了。”
五楼到了，黎挽率先走出电梯，周妄京笑维持着笑意慢悠悠跟上，留下大爷一人原地怀疑自己。
奶奶东西不是很多，只有一个行李包，当然是周妄京拿着。
护工姐姐叮嘱了黎挽几句，他们就离开疗养院回周家老宅。
走到楼下的时候，有奶奶相熟的人上来打招呼，黎挽愣住，竟然是那天在寺庙看到的老奶奶。
“这是要回家过年吗？”老奶奶问。
“是啊，你一个人在这里也要好好过年呐。”奶奶拉着她的手叮嘱。
老人家点了点头，目光落到身后的黎挽和周妄京身上，她含笑问：“这是你孙女和孙子？”
奶奶点头。
“真好。”老人家拍了拍她的手，“快走吧，别耽误了。”
老人家走了之后，黎挽问：“奶奶，您和刚才那位奶奶很熟悉？”
那位老奶奶的口音听起来不是京市人。
奶奶点头，“她是最近搬来的，听说之前在别的疗养院，后来人家不收了。”
“为什么？”
竟然把这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赶走。
奶奶叹息，“她女儿出车祸死后她受了很大刺激，一直神神叨叨的，想让自己女儿回来什么的，被病友反映给医院，然后就不让她住了。”
“好像是辗转了好几个疗养院，最后才来的这里。”
“这里给她安排了单人间，病友们也都很体谅她。”
这家疗养院是周家的产业。
应该是周奶奶让人收的。
到周家的时候，周奶奶站在门口他们，两位老人一见如故，拉着彼此说个不停。
黎挽和周妄京坐在沙发安静听着，两位老人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坐着也无聊，正好保姆阿姨准备贴对联，黎挽就去帮忙。
老宅很大，光是屋内的对联福字什么的就要贴很久。
黎挽先给书房的窗户贴，刚贴了一个福字，就听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她还以为是阿姨进来了，“阿姨，这样贴行吗？”
后面人没说话，她转过头，原来是周妄京。
“你来干什么。”黎挽记着那天他骗她的事，所以对抗属性爆发。
周妄京宠溺笑了笑，“姐姐，我的糖呢？”
空气沉寂，火盆中火焰越烧越旺，噼里啪啦的，像是要烧尽他所有的希望。
周妄京闭了闭眼，他摘掉手腕的佛珠，毫不犹豫扔进火盆，黑色的檀木佛珠瞬间消失在火光中。
老和尚将一切看在眼中，他叹息一声，背过身去，对着佛像念了一段经文。
周妄京看了眼庄严肃穆的神像，神情泰然，“既然命数已定，那就用我的来换。”
黎挽猛然惊醒。
转过头，发现周妄京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哪个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
她快要分不清了。
现在的一切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吗？
“做噩梦了？”
黎挽看着他，试探性地开口，“周妄京？”
“嗯。”周妄京声音坚定，“是我。”
黎挽：“周妄京，我好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周妄京沉默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现在是现实，你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李叔笑着道：“我有时候做梦醒来也分不清，挽挽你就是高三压力太大了，等考完了和妄京一起出去玩放松一下就好咯。”
黎挽心有余悸，低低嗯了一声。
“你刚才做梦的时候喊妄京的名字。”
平地惊雷一样，黎挽倏地抬头看向前面的李叔。
他道：“好像很急迫，是不是梦到他欺负你？”
黎挽抿了抿唇，“没有……”
她竟然说梦话。
抬眸看了眼周妄京，“你怎么不叫醒我。”
做噩梦喊周妄京的名字，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有点尴尬。
周妄京：“就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叫你就醒了。”
“除了喊你名字，我还说什么了？”
不会说了奇怪的话吧。
再来一世让你血债血偿什么的。
“没说什么，就喊了我的名字。”
黎挽松了口气，那还好。
“不过……和你平常喊的不一样。”
黎挽顿住。
她平常都是连名带姓的喊他。
周妄京身边人要么叫他“妄京”要么就是“妄哥”夏知晚会叫他“阿京”。
不会是情急之下喊了上一世的叫法吧？
黎挽如临大敌，上一世她一般都叫他周妄京，有时也叫妄京。
不过周妄京在床上偶尔玩心大起会逼着她叫老公，妄京哥哥什么的……
“怎么…不一样？”
周妄京笑了笑，没有回答黎挽。
他这种故作高深的样子让黎挽心里没底。
黎挽着急，“李叔，我刚才叫他什么了？”
李叔：“啊？就叫了‘周妄京’三个字啊。”
被骗了。
哪里不一样？
黎挽转过头狠狠看着他。
周妄京道：“就是比较着急，和你平常的语气不一样。”
黎挽：“……”
刚才做梦的阴霾一扫而空，脑子里都是被周妄京骗的气急败坏。
黎挽一路上也没有理他，到家之后就跑回自己的房间补觉。
一定是睡太少，脑子不够用了。
*
二十九这一天黎挽去疗养院接奶奶，周妄京也跟着去了。
用周奶奶的话就是多一个干苦力的也好。
“你还生气？”两人坐电梯去五楼，周妄京无奈问道。
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理他。
“对不起。”周妄京道歉，“我不该逗你，我们和好吧。”
黎挽深呼吸，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周妄京，你把我当幼儿园小朋友？”
她都高三了！
还和好吧。
周妄京理所当然道：“那怎么了，在我眼里你就是小朋友不可以吗？”
“你………”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听到两人的幼稚的拌嘴都笑了。
“哎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吗？”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大爷笑眯眯问，“可不能总气女朋友啊。”
“不是！”
黎挽极力否认，“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我是他姐姐。”
老大爷怔住，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错人。
“小姑娘你真的没有骗我老头子？”
老大爷不死心，这俩你认为怎么看也不像是姐弟，就算不是情侣也应该是兄妹。
“喂，”黎挽睨了一眼身旁的周妄京，起了报复的心思，“叫姐姐。”
周妄京黑眸闪过一抹亮，薄唇一张一合，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场的人不能听到。
“姐姐。”
没想到他真的叫了，黎挽轻咳一声，尽力维持姐姐的样子，“乖，一会儿给你买糖。”
周妄京低声笑了起来，“好，那我提前谢谢姐姐了。”
五楼到了，黎挽率先走出电梯，周妄京笑维持着笑意慢悠悠跟上，留下大爷一人原地怀疑自己。
奶奶东西不是很多，只有一个行李包，当然是周妄京拿着。
护工姐姐叮嘱了黎挽几句，他们就离开疗养院回周家老宅。
走到楼下的时候，有奶奶相熟的人上来打招呼，黎挽愣住，竟然是那天在寺庙看到的老奶奶。
“这是要回家过年吗？”老奶奶问。
“是啊，你一个人在这里也要好好过年呐。”奶奶拉着她的手叮嘱。
老人家点了点头，目光落到身后的黎挽和周妄京身上，她含笑问：“这是你孙女和孙子？”
奶奶点头。
“真好。”老人家拍了拍她的手，“快走吧，别耽误了。”
老人家走了之后，黎挽问：“奶奶，您和刚才那位奶奶很熟悉？”
那位老奶奶的口音听起来不是京市人。
奶奶点头，“她是最近搬来的，听说之前在别的疗养院，后来人家不收了。”
“为什么？”
竟然把这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赶走。
奶奶叹息，“她女儿出车祸死后她受了很大刺激，一直神神叨叨的，想让自己女儿回来什么的，被病友反映给医院，然后就不让她住了。”
“好像是辗转了好几个疗养院，最后才来的这里。”
“这里给她安排了单人间，病友们也都很体谅她。”
这家疗养院是周家的产业。
应该是周奶奶让人收的。
到周家的时候，周奶奶站在门口他们，两位老人一见如故，拉着彼此说个不停。
黎挽和周妄京坐在沙发安静听着，两位老人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坐着也无聊，正好保姆阿姨准备贴对联，黎挽就去帮忙。
老宅很大，光是屋内的对联福字什么的就要贴很久。
黎挽先给书房的窗户贴，刚贴了一个福字，就听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她还以为是阿姨进来了，“阿姨，这样贴行吗？”
后面人没说话，她转过头，原来是周妄京。
“你来干什么。”黎挽记着那天他骗她的事，所以对抗属性爆发。
周妄京宠溺笑了笑，“姐姐，我的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