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就不能轻点儿吗?

江鹤远拿着钥匙开门,宋禹琛跟在他身后进来的。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轻到江鹤远几乎没听见。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看着宋禹琛的动作。

宋禹琛走过来把塑料袋中那瓶红花油取出来放在茶几上。

宋禹琛走到江鹤远身边坐下。

江鹤远看着他没说话。

“衣服脱了。”宋禹琛说。

江鹤远:……

江鹤远嘴角抽了抽。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说这句?”

宋禹琛心里想着这句话所能表达的意思笑了,他没接话,只是目光调笑的看着江鹤远。

江鹤远被他看得没办法,叹了口气,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在一边,然后把衣服撩起来,露出受伤的胳膊。

那片淤青比昨天更明显了,从肩膀下方一直蔓延到手肘上方,紫红色的,看着有点儿吓人。

宋禹琛看着江鹤远胳膊上的那片伤痕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宋禹琛伸手轻轻托住江鹤远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指悬在淤青上方,没敢落下去。

“怎么这么严重?”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微微带着点哑。

宋禹琛感觉心口有点闷闷的痛。

江鹤远偏过头不去看他。

“摔那一下磕的呗,你不是看着呢吗?”

宋禹琛没接话,想起江鹤远为什么会摔倒,心里的悔意异常浓重。

他的手指终于落了下去,轻轻碰了碰淤青的边缘。

很轻,像羽毛扫过。

但江鹤远还是缩了一下。

注意到江鹤远动作的宋禹琛手指悬停在半空。

“疼?”他问。

“不疼,就是有点儿凉。”江鹤远回答。

宋禹琛收回手,把红花油的瓶子拧开,倒了一点在掌心,双手搓了搓,等药油温热了,才重新把手覆上去。

这次不是碰,是实实在在的按压。

“嘶——”江鹤远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面色扭曲,胳膊下意识想躲。

宋禹琛伸手拉住他没让他躲,手掌稳稳地按在淤青上,力道不重,但足够把人定住。

“忍一下,揉开了就好。”

他的声音很低,轻轻的,有点温柔,宋禹琛的呼吸就在江鹤远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

江鹤远没说话,只是绷着身体,双眼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电视墙分散注意力,努力不去想胳膊上的疼痛。

宋禹琛的手掌在他胳膊上缓缓揉动,从淤青的边缘开始,一圈一圈往里收。

药油的热度渗进皮肤,带着微微的刺痛,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感觉。

宋禹琛的手掌很热,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每一下揉搓都能带起一阵酥麻。

江鹤远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

他偷偷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

但宋禹琛的手还在动,缓慢的,用力的,一寸一寸的揉过那片青紫的淤痕。

“疼的厉害吗?力度怎么样?”宋禹琛担心把人弄伤,又问了一遍。

江鹤远只是面色痛苦的摇头,没出声。

他怕一旦出声就忍不住喊痛。

宋禹琛的手顿了一下,见江鹤远还能忍住便继续了。

但他的力道比刚才更轻了,像是在抚摸,而不是在揉。

江鹤远感觉到宋禹琛的拇指在淤青最重的地方轻轻打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下都像是揉在了他的心尖上。

“宋禹琛……”江鹤远开口,声音有点儿飘。

“嗯?”

“你能不能……好好揉?”江鹤远咬着牙艰难的说。

宋禹琛的动作停了,抬头看着江鹤远的后脑勺。

江鹤远的侧脸对着他,耳朵红透了,连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轻咬着下唇,眼睛看着别处,睫毛一颤一颤的。

看着这个样子的江鹤远,宋禹琛感觉自己的心跳剧烈的几乎快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对江鹤远……

竟然又……

宋禹琛压下心头千思百转。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继续给江鹤远揉淤青。

但宋禹琛的脑子里已经全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了。

江鹤远满脸痛苦咬着嘴唇的样子,红透的耳朵,还有那一截露出来的纤细白皙的脖颈。

他真想上去咬一口,江鹤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手掌下的皮肤越来越烫,不知道是药油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江鹤远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宋禹琛的手在他胳膊上揉一下,他的心跳就漏一拍。

他想让宋禹琛停下,但是又不能停下。

这种不想继续还偏偏就得继续的感觉让江鹤远觉得很不自在。

“好了没?”江鹤远问,声音闷闷的。

“快了。”宋禹琛回答说。

但他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快,依旧是那样仔仔细细地揉过每一寸。

拇指又移到淤青的边缘,沿着那片紫红色的皮肤缓缓按压,每一下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啊——我靠!疼死老子了!”江鹤远终于忍不住扭曲着一张脸转过头来看他。

宋禹琛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江鹤远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抿紧的嘴唇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认真得过分。

也性感得过分。

这个样子的宋禹琛,力道很凶很重的宋禹琛……

江鹤远的心猛的跳了一下,赶紧收回目光。

“你就不能轻点儿吗?”

江鹤远本来想发火怒骂的声音此刻也有点儿气虚。

“嗯。好。”宋禹琛垂着眼回答。

又揉了一会儿,宋禹琛终于停了手。

“好了。”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江鹤远带着痛苦面具的脸皮松懈下来,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把衣服放下来。

他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宋禹琛盯着他看。

眼神很沉,像藏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江鹤远歪头问。

宋禹琛没说话,只是眼神深深地看着他。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江鹤远被宋禹琛看得有点儿不自在,他刚要开口,宋禹琛就忽然伸手,轻轻托住了他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也不容拒绝。

江鹤远愣住了。

这是?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宋禹琛的脸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江鹤远能看清他的睫毛,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鹤远。”宋禹琛低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江鹤远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刚张开,就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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