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动第二十五下]

[心动第二十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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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 顾蕴舟便载着初樱直奔民政局。

被新鲜出炉的红本缚住的真切感还没落地,然而初樱关心的只有照片。

俊男靓女的组合优雅且登对,不过在拍照这件事上, 顾蕴舟再长得如何也顶多就算个陪衬,初樱的目光重点在欣赏自己的漂亮。

仔仔细细观察一番, 锁骨、天鹅颈,再往上至今日的妆容, 全都靓丽的完美无瑕。

不过形式框定起的关系改不了初樱热衷拌嘴的事实, 她又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悠悠地叹了声:“唉, 要不是你这个射箭教练不专业, 我也不至于带伤上阵影响结婚证的颜值。”

眉毛耷拉出无辜的弧度,当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假如不是顾蕴舟知道她伤到的只有胳膊,怕是差点就信了她这番说辞。

顾蕴舟漫不经心:“是照片拍到你胳膊了?”

“你不懂,”初樱轻哼一声,又头头是道地跟直男科普:“身上有淤青呢就会导致水肿, 进而牵一发而动全身, 影响我整个人的面部状态, 所以当然就不上镜了!”

眼瞅着初樱漂亮的跟朵日光里热烈的向日葵一样, 顾蕴舟再怎么也看不出她到底有哪儿不上镜。

应声垂眸,顾蕴舟盯着初樱的脸认认真真观察了几秒。

撞入他点漆般的乌眸,初樱的心跳仿佛骤停一瞬。

奇怪的脸热微漾, 初樱清着嗓子先发制人地问他:“你盯着我干嘛?”

“很漂亮。”顾蕴舟说。

他的话偏生又不带任何一丝作对意味,还极其正经地强调道:“镜头内外都很漂亮。”

初樱:“……”

这人干嘛忽然搞情话突袭,是不是故意想看她措手不及的呆滞表情。

真的很有小心机。

“喂,顾蕴舟。”初樱满是警觉地喊他全名。

“嗯?”

迎着顾蕴舟略深的瞳仁,初樱话音里外都是质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初樱就连眼梢都漫上一层浅笑:“不然怎么忽然就会说人话了?”

顾蕴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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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结束后的小型家宴是之前就商定好的。

奈何碍不住印思思和蔡沛洋得知消息后压根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吵着要来, 最后又带上两家家长,活脱脱搞的像是提前办婚宴。

结婚证光在这一大圆桌的人手里挨个溜一圈,都转了有快半个小时的工夫,长辈们谁看着都忍不住笑的像是恨不得连说八百遍满意才肯罢休。

新婚小夫妻今日坐席并列,其他人围着他们往两侧延,初樱被瞩目的视线瞧得红温:“不就是个红本本,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不好看,”汪凡之不赞同,“越看越般配。”

任书艺也含笑跟着应:“他们两个孩子从小闹到大,不过拍照倒是瞧着很登对。”

结果导向的双方父母丝毫不知过程论的坎坷所在。

拍照过程的鸡飞狗跳只有两个人知道,不过他们都默契地把这件事咽进了肚子里。

同龄中第一对结婚的便是挚友,蔡沛洋本来还有点突如其来感慨时光飞逝的伤感,但又不知怎么忽地灵光一现。

结婚难道不是会变得更自由?

他讲起来还不忘熟练地压低声音避开家长们的耳朵:“你俩以后住一起,我们聚起来是不是就更方便了?”

他深觉此计可行,扭过头来问顾蕴舟:“你家留有专门的团建房间吗,等会我和印姐就去找你们玩飞行棋呀。”

桌游是四人相聚时打发时间的传统游戏,而飞行棋是其中他们几个玩得最多的一项。

奈何曾经青春期条件受限,四人中不论去谁家碰头,都得饱受在家长们眼皮子底下玩耍不尽兴的煎熬。

没想到这俩人结了婚,聚会场地的问题倒是迎刃而解,蔡沛洋深被自己的聪明智慧所折服。

“玩什么飞行棋。”这边蔡沛洋还正沾沾自喜,另一边印思思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吃完饭赶紧回家。”

虽说印思思没有现实经验,不过十年书龄绝对是拿得出手的资深。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这小说里熄灯后和天亮前的留白描写放在这俩人身上尽管很容易让她想想就起鸡皮疙瘩,但顾蕴舟怎么瞧都不像是个素食主义者。

印思思讳莫如深地指点蔡沛洋:“他们今晚有大事要谈。”

蔡沛洋莫名:“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没什么。”印思思彻底无语,“就应该单独给你开个小孩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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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初樱老大不情愿地跟着顾蕴舟回了锦绣园。

一路上的心情像台移动的乌云制造机,还是换了高性能马达的那种。

要说和顾蕴舟一块住多委屈倒也谈不上,甚至初樱在米兰那阵儿享受着没人管日子的同时,暗地里还思忖着回国后也搬出来,有点自己的小空间也不赖。

只是回来刚跟她爸妈相亲相爱了没几天,搬家的事儿还没来得及提上日程,如今一转眼就又入了顾蕴舟的坑。

跟顾蕴舟住的好处是他没机会管着她,但整天斗嘴的坏处也少不了。

只是这种灰蒙蒙的心思在推开门后,随着蓦然映入眼帘的雪白团子烟消云散。

她怎么就忘记了,顾蕴舟家还有一只可爱小狗!

要不说小动物才是治愈人类的良药,初樱乍见小狗便烦恼全消。

况且顾蕴舟的这只应是跟着他天天养尊处优,模样更是生得出奇之好。

多日不见,小狗的毛色似乎愈添了几分白,精心梳过的毛发在日光下呈现营养充足的顺泽盈亮,属实是贵气养狗,小礼物一看就被喂的很好。

顾蕴舟家鲜有人登门,因而它还记得初樱这只新鲜人类。

小狗的尾巴转着圈地甩,活像公园老大爷不停抽动陀螺的小长鞭,耸动的鼻尖又一个劲儿地拱初樱脚脖子,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似在央求着陪它玩。

初樱心情又重新多云转晴,眼睛都冒出快乐的亮星星:“小礼物你还记得我呀!快让姐姐看看你是不是又胖啦!”

初樱抱起不认生的小家伙,趁机顺了把它背上的毛,手感果然舒服地她都要晕掉了。

礼物不认生,看到初樱还挺黏着,仿佛分不清谁才是它原本的主人,这一下又被初樱给逮到顾蕴舟自家狗见了都不爱的错处。

“啧啧,你是不是平时欺负小狗。”初樱得意的目光一扬,如同打了胜仗般炫耀:“我看礼物好像都不搭理你,跟我却又很亲呢。”

她的声音刻意一字一顿地转弯,着重凸显从小狗区别对待的反应中侧面衬托出两人受欢迎度上的不同。

“嗯。”顾蕴舟道:“它是公狗。”

“更亲你正常。”

初樱:“??”

恨恨地给小礼物挠着痒,这下初樱彻底不想理顾蕴舟了。

只是好时光刚过去没几分钟,初樱就被顾蕴舟从地板上拉起来。

随着男人力道起身时初樱还撑着一副老大不乐意的表情:“干嘛?”

顾蕴舟晃了下他刚从药箱里翻出的红花油,指了指她胳膊:“上药。”

“……”

初樱声音淡淡:“你再晚点上我胳膊都好了。”

被顾蕴舟压坐在沙发上,虽然初樱嘴上老大不乐意的不行,行动上倒是很配合地伸出胳膊递给他,摆明了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薅顾蕴舟羊毛的机会。

男人粗粝的指揉上她的皮肤,温热又轻缓的力道却似在她大脑皮层激起一道闪着轻微呲啦声的刺激性电流。

单说和顾蕴舟肢体接触绝计不会令初樱如此反常,二十多年来类似场面的发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不过他们的触碰多是针尖对麦芒的打闹。

而含着照顾、疼惜等意味交织混杂的,这还是印象中的第一次。

室内环境阒静,顾蕴舟的神态亦是专注沉浸在手上的任务。

在时间被无限拉长的知觉感受里,红花油的刺鼻气味盖不住顾蕴舟散发出的浅淡凛冽,不羁又勾人的独特气息一缕缕地飘着,有点像冷萃中混入了几颗香根草。

还惹得人怪心痒痒的。

略微调整了下稍一作乱的呼吸,初樱垂着脑袋,认真地打量起顾蕴舟根根卷翘的浓密睫毛。

就客观角度来说,他受欢迎也不是没有道理,以她的视角俯视,顾蕴舟就还挺有几分令人赏心悦目的姿色。

“顾蕴舟。”初樱喊他,“如果有天你要转行,说不定可以考虑去做按摩。”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结合起顾蕴舟此刻动作,初樱指代含义就变得明晰。

顾蕴舟就着这话看了她一眼,自觉地当成夸赞给认下了:“谢谢夸奖。”

不过初樱这话倒并非只是盛赞他上药的手法,背后还有潜台词:“不过还好你有这张脸撑着,即便手艺差点也没关系。”

这便是要他出卖色相了。

顾蕴舟手一顿,嗓音中的喜怒难辨:“按摩不收已婚男。”

初樱登时嘴快:“我怎么没听说过?”

顾蕴舟抬眼,注视着她问:“难道你还去过?”

初樱:“……”

眼前的顾蕴舟给初樱一种,若是她胆敢点点头,那么她亲口承认的“累累恶行”等不到明天就能全部传入老初和汪女士耳朵的错觉。

“当然没有!”初樱抬起两根指头义正言辞地保证,“真的。”

她说完还嘿嘿一笑,又卖起了乖:“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为尽快把当下的尴尬话题岔过去,初樱中途讲话不留一丝间隙,反驳完便一刻不停地继续开口:“我以后睡哪个房间?”

初樱这话翻译过来便是:哪间是给大小姐我准备的公主房。

万万没想到的是,顾蕴舟给了初樱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你以后跟我睡。”

初樱:“???”

他接下来的解释很快掐断了初樱刚要出口的爆发:“家里没多余的卧室。”

是不是当她好骗。

“怎么可能,上次还有呢!”初樱指着其中一个闭着的门,“那间是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由顾蕴舟充当向导,带着初樱里里外外地参观了锦绣园的这处房子,结果恰如顾蕴舟所说,卧室只有区区一间。

瞧着许多几乎毫无作用的鸡肋布局,初樱在心头怒吼,书房、健身房、影音室这些就算了。

顾蕴舟家怎么还有个单独的花房啊!

他是那有闲情逸致养花的人吗?

能想到设立这些聊胜于无的专门分区,难道就想不到设置个明摆着更有性价比的次卧吗!

然而顾蕴舟仿佛窥知她心头所想,解释的也算有理有据:“摆个次卧放这儿,是打算让他们四个过来常住?”

“……”

那确实是不愿意的。

不过就是没想到,顾蕴舟还有这等预防私生活被过度干预的先见之明。

“实在不行就再买一套,”顾蕴舟不疾不徐,“不过中间这些天——”

“就只能委屈大小姐跟我挤一间了。”

初樱:“……”

作者有话说:你小子同床共枕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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