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要不是岑猫猫亲眼所见盛曜安早上把手机揣口袋里,刚出卧室又折返掏出手机丢回抽屉,他就真信了盛曜安的鬼话。

盛曜安见岑毓秋神情古怪盯着他,迟迟没有回应,以为岑毓秋有所顾虑。于是,他继续加码:“我的房子离这很近的,不会耽误岑哥多少时间,岑哥在我家吃完饭再回家也不会太晚。”

岑毓秋腹诽:这就是你昨晚拎回一大包火锅食材的原因吗?

“对了,我还养了一只猫!”盛曜安摸出手机调出相册递给岑毓秋,“看,是不是超可爱?”

照片定格在他躺在猫抓板猫窝里,抱着丑黄色薄荷鱼望向镜头的瞬间。

岑毓秋记得,他当时抱着薄荷鱼啃咬得正起劲,盛曜安突然出声叫他,他扭头正好被盛曜安抓拍下这一幕。

他居然半吐着小粉舌忘收回去,好可爱啊。

原来在盛曜安的视角,他是这个样子呀。

“还有很多它的照片,岑哥可以自己滑动着看。”盛曜安兢兢业业充当起手机支架。

岑毓秋也确实很想知道盛曜安拍了他哪些照片,就伸出食指触上屏幕。

岑毓秋越看越满意,盛曜安拍照技术真不错,每一张的他都可爱爆棚。

嗯?这是什么东西!

岑毓秋滑到了一个视频:猫猫平躺着四爪朝天呼呼大睡,软白的肚皮袒露无疑,一只手出现在镜头里,贱兮兮戳向猫蛋蛋,还特意拉近镜头给了个特写,背景音是某人的窃笑。

“你怎么可以偷戳猫猫的小铃铛!”岑毓秋义愤填膺。

“啊,这个视频啊。”盛曜安探身去看,并表示回味,“我还捏过,弹弹的,手感可好了。岑哥要来我家试试吗?”

岑毓秋:居然还捏过,什么时候!盛曜安到底背着他睡觉干了多少坏事呀!

“不许捏!”

“嗯?”

“这对猫猫很不尊重的,反正不能。”

“是吗?我怎么记得,大学的时候岑哥对咱学校那只胖奶牛的阴阳蛋蛋眼馋了好久,那只奶牛绝育后还失落了好几天?”

那是以前!

“人的思想是会进步的,你也要进步。”

“……嗯,我会注意的。”

“还有,也不许掏小猫咪的裆,不许挼猫猫的尾巴根,不许在猫伸懒腰时偷戳猫的小菊花,不许去趁猫打哈欠时把手指探进去拨弄猫的小舌头,不许……”

“岑哥说慢点,我一条条都记下来。”

岑毓秋陡然收声:这些都是盛曜安对他做过的,说太多会不会暴露啊。

“还不许什么?”盛曜安打着字追问。

岑毓秋抿唇:“没了,就先想到这些。”

“那岑哥之后想起来再告诉我补充。”盛曜安认错态度极其良好,“不过,岑哥怎么知道我会对猫干这些事?”

“……我之前也干过。”岑毓秋自爆黑历史,“但我现在悔悟了。”

欺负小猫咪的人真是太坏了!

“那我努力向岑哥靠齐!”

岑毓秋对盛曜安的回答很满意,希望盛曜安说到做到。他冲盛曜安伸手:“拿回来,我还没看完。”

岑毓秋难得想从盛曜安这获得什么,盛曜安自无不应。他迅速解锁奉上手机,还贴心了提供导引服务:“它的照片都在这个相册里。”

盛曜安指向一个名为“胖球日记”的相册。

岑毓秋蓦地睁大眼睛:“胖球?!”

盛曜安给他备注了什么鬼名字,盛曜安私底下居然叫他胖球!

“啊,他其实叫球球,但现在胖乎乎的就像一团绒球,我就给他改名叫了胖球。”盛曜安解释。

岑毓秋的手在颤抖:“你觉得他很胖?”

“胖啊,他才6个月就8斤了,像个小煤气罐。”

石化岑毓秋,咔嚓裂了。

“我问过医生,这种品种的小猫就是容易长肉,注意适量控制食量,定期体检就好。我正准备给他减肥呢,打算先把零食量减半,每晚陪玩半小时增加他的运动量。”

轰——

咪的天塌了。

玩10分钟猫就废了,半小时那是要猫的命啊!

可是……

岑毓秋偷摸摸摸了摸软软的小肚子,一块腹肌都不剩,是该减肥了。

“球球虽然性子懒、脾气坏、不粘人、不让抱、爱乱叫、总想咬人……”

“等等,猫就没有优点嘛!”岑毓秋听着盛曜安列举的那一大串缺点破防了。

“这不是还没转折,球球虽然缺点一大堆,可那都是之前。最近他好像变得格外粘人,脾气也好了很多。”盛曜安说着眼睛盛满暖意,“球球不怕生的,岑哥真不想来我家和这只超可爱的小猫咪玩一会吗?”

岑毓秋:怎么玩,分身和自己玩嘛?

如果球球是别的小猫,他一定欣然接受,可惜不是。

岑毓秋十动然拒:“我下班有事,你把手机明天带来给我吧。”

“去哪?”盛曜安冲动问出口。

当然是溜回你家!不过,这句话岑毓秋可说不出口。

“问这个干什么?”岑毓秋聪明地把问题反抛回去。

盛曜安藏好所有失控情绪,诹了个理由糊弄过去:“想着要是我们顺路,我可以回家拿出来给岑哥。”

“那应该不会顺路,我要早下班的,Tom特批的。”

Tom是公司的大老板。

为了先于盛曜安一步回家,岑毓秋扯了个谎说自己现在住在郊区的疗养别墅,太远,想提前下班半个点,大老板考虑到岑毓秋身体情况特准了。

“是吗?”盛曜安肉眼可见失落了。

“嗯。”岑毓秋只能装看不见,“我想看看材料,你还有事吗?没事回工位吧。”

“那岑哥碰到问题随时问我,我先回工位了。”

岑毓秋望着盛曜安的背影,似乎瞧见有一条大尾巴蔫嗒嗒垂下。

“等等。”

盛曜安一百八十度旋体,笑脸问:“岑哥还有什么指示?”

“不是指示,就是想问问你。”岑毓秋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那个,我现在真的很胖吗?”

盛曜安噗嗤笑出声。

“不许笑,这个问题很严肃!”

“哈哈哈,好,我不笑。”盛曜安的笑根本收不住,“原来岑哥很在乎这个呀。”

当猫被说胖,当人也被说胖,心思敏感的岑毓秋当然在乎。

盛曜安清咳了两声,强压下高扬的嘴角,“别听他们乱说,岑哥一点也不胖。”

“可他们……”

“是岑哥之前太瘦了,瘦得让人心疼,现在刚刚好,我喜欢岑哥现在的样子。”

谁要你喜欢。

岑毓秋感觉耳根发烫,为不暴露开始赶人:“没事了,出去吧。”

“好,岑哥有事随时叫我。”

大尾巴再次高扬,盛曜安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门甫一关闭,岑毓秋立刻调出前置镜头仔细端详自己,似乎真的刚刚好。

盛曜安真是的,对猫就那么苛责。

猫猫是毛毛蓬松才显得胖,实际上,肯定也是刚刚好!

岑毓秋花了一上午时间消化了项目组的事,下午迅速接手开了个小会,将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岑毓秋抬手看了眼手表:“散会,今天就到这,具体工作明天做。”

下班!

岑毓秋抱着笔记本电脑率先离开,放好东西抓起车钥匙就往电梯跑,恰和慢悠悠从会议室里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岑毓秋点头接下招呼,和下属们道别:“我下班了,要是有什么问题明早来找我。”

说着,岑毓秋想到今早的欢迎会,补了一句:“你们做完手上工作也早早回去吧,别加班到太晚。”

“好的好的,Sylas再见。”

下属们迷迷糊糊送走岑毓秋,直到电梯门关闭才如梦初醒。

“Sylas居然这么早就走了,还嘱咐我们下班后别打扰他。”

“他还让我们少加班,我是不是在做梦,那谁,踹我一下。嗷——”

“Sylas真的转性了,不是做梦。”

“鬼门关走一趟谁都会改,你们没觉得他脾气都软了好多吗?”

“有!我今天去送材料被他审出个低级错误,他居然没训我,只是让我下次注意!”

“呜呜呜,第一次听男神这么温声细语关心我,我这辈子圆满了!”

“梦A滚开,又不是只对你说!”

“要论亲密还得是小安,现在Sylas的一手消息全靠小安。咦,小安呢?”

“刚刚说家里有点急事,提前走一会,把电脑塞给我跑楼梯下去了。”

“跑楼梯?咱这是34楼啊,小安真勇!”

岑毓秋下到地下车库,找到自己的车,许久未开,上面蒙了层厚厚的灰尘。他从后座拿出便携洗车拖把简单搓了两下,上车启动油门。

这时路上的车已经不少了,回家约摸得半个小时的车程。但等到盛曜安下班时,只会更堵更晚回家。他将有足够的时间停好车,拿着新的换洗衣服回盛曜安家。

岑毓秋的小算盘打得极好,却不知在他驶离停车场没多久,一辆黑车就尾随跟出来,沿着同样的方向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岑毓秋回到小区,认出车的保安大爷从窗户里探头打招呼:“哟,岑先生回来啦!”

保安大爷很喜欢小动物,经常会拿着自己的口食分给小区的小流浪。有次岑毓秋撞见了,就特意买了一箱猫粮送到保安室,一来二回就认识了。

“岑先生去度假了,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不是。”岑毓秋怕大爷担心没有选择托病,只是谎称家里有事便没在这边住,顺带关问起小流浪们的口粮问题,“之前的粮是不是吃完了,我有空再送来点。”

“诶呀不用不用,都不在啦,还剩下两袋呢!”

“不在了?”岑毓秋的心一紧。

保安大爷还没答,身后就传来喇叭声。堵小区门口着实不太好,岑毓秋准备先进去停下车再和保安问个清楚,可他都进来了,身后喇叭还是按个不停。

神经病啊!

岑毓秋解开安全带下车准备和扰民的神经病对峙,刚甩上车门,就撞上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盛曜安半边身子撑在车窗框上,挥着手和岑毓秋打招呼,笑容灿烂至极:“岑哥,真巧,你也住在这呀?”

盛曜安不是晚半个点才下班吗,怎么就回来了?甚至还撞上了!

“系统——”

老天爷,他该怎么回盛曜安家里呀,救救咪吧!

作者有话说:

岑猫猫(气鼓鼓):喂,不要再说猫坏话啦,咪都听见啦!

——

嘿嘿嘿,盛汪打得岑咪猝不及防,岑咪大脑宕机了。

——

更新说明:明日零点先请假一天,周六晚11点前更一章二合一

“哎呀,您的系统开小差啦,请等会再试一下吧~”

岑毓秋:这个时候?

“诶呦,盛先生也回来啦。”保安大爷热络打着招呼,“快进来快进来!”

“我是不是挡路了,抱歉抱歉。”盛曜冲保安大爷歉意一笑,回了车里。

岑毓秋脚下蠢蠢欲动。

这时候如果拔腿就跑,能抢在盛曜安之前回家吗?

念头冒出来,岑毓秋都要被自己傻笑了,两条腿怎么可能跑过四个轮?再退一步,就算盛曜安没有车,要追上他也是轻轻松松的事。如果他没记错,盛曜安可是代表学校参加大运会捧回来了好几个田径类奖牌。

“岑先生和盛先生认识?”保安大叔闲聊问。

“嗯,我们一个公司……”

“我们是发小。”盛曜安下车朝这边来,声音盖过岑毓秋,“还有,叔,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小盛就好。”

“不行不行,有规定的。”保安大爷忙摆手。

“都是些死规矩。”盛曜安只吐槽了一句,没再为难。

保安大爷咧嘴一笑:“这东西,咱们心里知道就行。倒是没想到你们还是发小,一起约着在这买的房?感情真好。”

“不……”

“没,买时只觉得这上班近,没想到和岑哥想一块了。”盛曜安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住得这么近,岑哥真不来我家坐坐?”

“我……”

“住这么近还没去坐过?”保安大爷帮腔,“这是缘分啊,去吧去吧。”

岑毓秋:摔!你们一唱一和的,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岑毓秋转移话题:“叔,你刚刚说的猫都不在了,是怎么回事?”

“嗷嗷,这个,别担心。”保安大爷指了指盛曜安,“否则我怎么说你们有缘分呢,这还要多谢盛先生。”

谢盛曜安?

“前几天我喂猫时撞上盛先生,唠叨了两句。这段时间不是有猫发情打架,被人举报啦,上面要我们一周内把小区里面和周边的流浪猫清干净,可这都是一条条命哦,哪能说弄死就弄死的。”

居然还有这种事?岑毓秋皱眉。

“盛先生有本事,电话打出去没多久就开来一辆面包车,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只毛孩子抓走了。刚开始我还有点担心,盛先生说小猫被送去绝育送养啦,没几天还给我看了视频,过得比在外面好多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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