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乖球球,出来,爸爸绝不揍你。球球,爸爸的乖宝宝,快出来。”

一口气爬了几十层楼的盛曜安连累加急,呼吸有些不均。

他站定深呼吸缓了缓,一抬头,就对上一个毛茸茸的银色大脸。猫猫眼神好奇又无辜,饶有兴趣无声无息地盯着他,颇像看傻子。

一股无名火往上窜:“球球!”

盛曜安袖子一撸就大步往上跑,“小混蛋,又偷跑出门,看被爸爸抓到揍不揍你!”

岑猫猫毛根竖起:嗯?!骗人,刚刚说好的不揍呢!

岑猫猫拔腿就楼上跑,可他哪跑得过盛曜安,很快就被盛曜安揪住后腿,吧唧摔在楼梯上。

无情大手掐住猫脖子,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猫猫敦实的肉肉上:“小混蛋,还敢跑出去野,见到爸爸还想跑?”

“喵嗷——”啊啊啊,盛曜安你真揍啊!

盛曜安“啪”又是一巴掌,“还不服,还骂?知不知道外面在抓猫啊!你这种小胖猫,一抓一个准,被抓住小命就没了!”

“喵——”他又不会真跑出去!

“前几天真是被你骗了,说,什么时候学会的开门?”

盛曜安絮叨着又拍了一下,不偏不倚拍到猫猫尾根处,猫猫不躲还稍微向上拱了拱。这一动作,同时惊到盛曜安和岑毓秋。

岑毓秋脑子嗡嗡的: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怎么还送上去给人打?

盛曜安沉默半晌,又轻拍了几下猫猫屁股,猫猫不自觉拱高。这一反应,联合之前多次往外跑的行为,让盛曜安燃起一个猜想。

“球球,你不会是……发情了吧?”

作者有话说:

为了口吃的,岑咪也是拼了。一顿火锅,损失1000喵币+被罚打了屁屁,还差点嘎蛋预警了

——

盛汪心路os:

丢进一块底料迟疑:是不是有点不够,岑哥那么喜欢吃辣,再加点。

刚放下又拿起:要不要再辣点,岑哥被辣到的表情肯定很漂亮。

吃火锅后:岑哥半吐的舌尖粉粉的,眼角红红的,满足盯——

发情?!

NoNoNo!岑猫猫脑袋摇出幻影。

现在是猫发情的季节没错,爱发情的猫喜欢往外面跑也没错,可是他屡屡跑出去玩这件事只是他哄骗盛曜安的小伎俩啊。

盛曜安叹了口气,抄起猫猫抱回怀里:“喵喵什么呢,先带你回家见你妈,其他的之后再说。”

什么我妈?岑猫猫以为自己幻听。

盛曜安单手抱着猫,摸出手机解锁屏幕,爬楼的脚步突然停住。

怎么了?岑猫猫扭头,见盛曜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发的消息。

这才看见啊。等等,盛曜安要干什么!

盛曜安果断发出了视频邀请,理所当然,视频长时间无人接通自动挂断。

盛曜安又维持挂断的动作断电不动了,就在岑猫猫以为盛曜安是不是伤心了准备安慰一下时,盛曜安发出了古怪的轻笑。

动物直觉使然,岑猫猫大尾巴瞬间炸毛,现在的盛曜安状态很不对。

“吃干抹净就跑啊,岑哥。”

被点名的岑猫猫窝在盛曜安怀里一动不敢动,啊,不是伤心是生气了。吃人家一顿,又没礼貌地不辞而别,是人都会生气。

岑猫猫发出弱弱的一声饱含心虚的“喵”。

对不起。

听到猫叫,盛曜安身上的低气压一瞬间泄了下来。他大掌揉了揉猫耳根:“宝贝,来,配合爸爸录个视频。”

盛曜安抬高手臂,让岑猫猫大脸和盛曜安灿烂的笑脸出现在同一镜头里:“岑哥,看,球球找到啦!我们小猫,是不是很粘人很可爱?等岑哥下次有时间再来摸~”

被盛曜安夸粘人可爱的岑猫猫在镜头里皱着一张苦瓜脸,他感觉盛曜安这么灿烂的笑容下是在骂他。没冷脸,盛曜安真是太能忍了。

果然,视频录完瞬间,盛曜安笑容一下收回,一秒也装不下去了。

一入家门,岑毓秋就迫不及待想从盛曜安身上溜下去。

四爪飞跃的猫猫被盛曜安眼疾手快捧住悬在半空:“球球想去哪呀,你也想跑?”

“嘤。”现在的盛曜安有点子可怕。

盛曜安抱着直挺挺的胖猫转身,再次把猫怼在门前:“来,球球给爸爸表演个开门。”

岑猫猫一动不动,对着门面壁思过。

“怎么啦,宝宝那么厉害,还会开门,给爸爸表演一下怎么了?”

别念了,别念了,猫知错了。

岑猫猫脑袋低得要埋进肚子里,几乎要团成一只球,弱小可怜又无助。

两方僵持,最终是盛曜安先败下阵。

盛曜安微不可察轻叹,对着岑猫猫滚圆的小屁股就是一弹指:“小坏蛋,今晚我就装阻门器,没有下次了。”

岑猫猫偷睁开半只眼去偷看盛曜安,盛曜安从猫猫专属零食柜里摸出羊奶粉冲了一小碗,又往碗里丢了几粒冻干,端到猫面前。

“来,是不是又一天没吃没喝,饿坏了?吃吧,你最喜欢的羊奶。”

岑猫猫优雅蹲着,望着羊奶迟迟没有下口。

温羊奶诶,原来这就是盛曜安说的妈,有奶就是娘倒也没毛病。

不过今晚实在是放纵吃太多了,岑猫猫感觉最后那口面还堵在嗓子里。即使是他最喜欢的羊奶,他也一口都喝不下了。

“怎么不吃,上次回家不是饿得干了两大碗?”

因为上次是真饿了一天啊。

算了,表演性吃两口吧。

猫猫磨磨蹭蹭低头,慢吞吞伸出小粉舌去刮奶皮子,刮两下就偷瞄盛曜安一眼,见盛曜安还盯着他就假模假样地继续吃。直到盛曜安起身离开,猫猫才松气抬头。

羊奶被刮了十几下,只受了表层伤,一点也不见少。

岑猫猫见盛曜安起身去收拾桌子,做贼似的推着自己的羊奶碗藏到了喂食机后面,若无其事地迈着小碎步溜到盛曜安脚下开蹭。

“等会陪你玩,爸爸端着杯子呢。”盛曜安一手一个水杯,大步绕开猫猫。

那杯子里是他喝剩下的奶茶?不知道是什么茶基底,还挺好喝的。

岑猫猫跟着盛曜安进了厨房,“嗯”一声跳厨面上。然而,入眼的是——

“喵——”岑猫猫爪子颤巍巍指向那杯子,瞳孔震颤。

唇刚贴上杯壁的盛曜安被岑猫猫的叫声吓了一下,顺着猫猫目光方向落回了奶茶上。他把奶茶举到岑猫猫面前,问:“你想喝?”

“喵喵喵喵喵!”不想,不对,不是这个问题!这是他喝过的东西,粘过他的口水,盛曜安不嫌脏吗?

“好了好了,小馋猫,这里面有茶你不能喝。”盛曜安指头抵着猫猫头戳开,极其自然地将残剩的奶茶一饮而尽。

岑猫猫因震惊久久不能回神,原来盛曜安是这么节俭的人嘛,一口饮料也不浪费。

就在岑猫猫感叹盛曜安节俭时,让猫不可置信地一幕发生了,盛曜安把自己杯子里剩的大半杯可乐倾倒一空。

喵喵喵,什么情况,难道是……

盛曜安其实很馋那瓶奶茶!

是了,奶茶是盛曜安昨晚买的,只有一瓶,大概率是盛曜安留着自己喝的。但他被辣到了,牛奶解辣,出于待客之道,盛曜安不得不拿出那杯奶茶给他。他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霸占了盛曜安的奶茶,可怜盛曜安买来一口也没尝到,只能等他走了偷偷喝个底。

岑猫猫脑补完一切,越来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一股愧疚油然而生,他真是太没眼色了,该分给盛曜安一半的。

岑猫猫小爪子拍了拍盛曜安胳膊:真是抱歉啦兄弟,明天请你喝奶茶。

岑毓秋一向言而有信,次日,他返家换了干净衣服后卡点到达公司。

岑毓秋特意绕道从盛曜安那穿了过去,远远的,就听见盛曜安和别人唠闲嗑。

“哈哈哈,小安到时候一定要拍举蛋猫的那个照片给我们!”

什么举蛋,举什么蛋?!

岑毓秋神经陡然绷起,快步走上前,问:“聊什么呢?”

“Slays?!”

众人见岑毓秋来,就像学生见了班主任,立刻捡起手上的键盘鼠标本子假忙起来。

“你们在聊什么?”岑毓秋又问了一遍。

却因语气有点冷,被人会错了意,以为岑毓秋在嫌他们上班摸鱼。

“哈,没什么没什么,立刻干活!”

众人假忙得更起劲了。

只有盛曜安神色如常地笑着接茬了:“球球绝育的事,我问问他们有什么注意事项。”

岑毓秋情绪激动一口否决:“不能绝。”

盛曜安歪头:“?”他没明白岑毓秋反应怎么这么激烈。

“Slays是原教旨主义派吗?”有个Beta女生大胆出声。

“什么圆子派?”他旁边的Alpha没听清,重读嘀咕问。

“是原教旨主义,就是极端守旧派,这些人会认为绝育是将人类意志强加于动物,侵犯动物权利。”Beta女生仰头问岑毓秋,“Slays也认为给猫绝育很残忍吗?”

这让他怎么回?

岑毓秋学生时期可是校园猫猫的嘎蛋先锋,巅峰记录是曾一上午和流浪猫保护协会的同好们抓了七只猫猫送去嘎蛋。七只猫猫吐着舌头排成一长排,每只前面都有举蛋猫炫耀着高举着猫猫丧失的宝贵之物。

绝育对于流浪动物确实有必要的,对于正常家猫也能减少发情痛苦和降低一些反复发情导致的疾病。如果他养猫,在猫身体健康允许的情况下,也会果断送去绝育。

可是问题就在,他是那只猫啊!他当然觉得自宫很残忍啊!

面对同事炙热的目光,岑毓秋硬着头皮摇头,从个体原因下手破题:“是球球不适合绝育。他太胖了,可能有心肌肥厚,麻醉有风险的。”

为了不绝育,坚决不愿承认自己胖的岑猫猫终于低下高贵头颅。

“诶,是吗?”Beta女生尬笑着道歉,“抱歉抱歉我误会啦,在猫绝育这个问题上有点敏感。我前男友就是所谓的原教旨主义者,眼睁睁放任他养了好几年的小母猫得子宫蓄脓去世了,我真的很看不惯这些人。”

“当然,如果球球太胖的话另当别论,一定要做好全面的术前预检,尤其是心脏这一块。”Beta女生热心传授着经验,“不着急,球球才6个月,如果出现发情迹象,更要等发情过去才能拿做。”

“什么发情迹象?”盛曜安都和他们聊了什么呀!

“发情往外跑喽!笑死,小安昨晚找猫满楼喊球球,被其他业主以为是进了疯子,挨家挨户喊求求快出来,差点报警闹出乌龙。所以说,不要给猫奇怪名字啊。”

“球球算正常名字了,我闺蜜给猫起名叫皇上,有次大半夜满小区喊皇上,把自己搞得像个打入冷宫的怨妃。”

“这算什么,我还刷到过给自己猫起名叫老公的呢,喊了一圈发现猫在家,哈哈哈。”

众人七嘴八舌唠起嗑,气氛陡然欢快起来。

岑毓秋偷瞄向想笑又笑不起的冤种盛曜安,原来还有这件事吗?想想就脚趾扣地,真是抱歉了呢。

岑毓秋不声不响挪到盛曜安身边,小声敲了敲盛曜安桌子。

盛曜安旋即目光炙热望向岑毓秋。

岑毓秋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会去一趟我办公室。”

岑毓秋没有扫兴劝人赶紧工作,默默撤走了。没一会功夫,盛曜安地下党似的半推开办公室门,探头叫了声岑哥。

盛曜安发量惊人,真是个毛茸茸的好脑袋。

岑毓秋再次克制住摸盛曜安脑袋的欲望,冲盛曜安招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盛曜安进来坐下,端正得像个小学生:“岑哥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谢谢你昨晚的火锅。”岑毓秋不忘主要任务,“还有奶茶很好喝,是哪家?”

“朋友家私厨的,要是喜欢我下次带你去吃,现做的更好喝。”

私厨啊。

“他家送外卖吗?”岑毓秋不确信地弱弱发问。

“当然,岑哥想喝随时都可以。”不可以盛曜安也能想办法变可以。

“那我要一杯。”

“没问题,我立刻联系……”

“送你。”

“诶?”

盛曜安飞速打字的拇指顿下,不可置信望向岑毓秋。

“请你的,我不喝。”

盛曜安喜出望外想笑,又怕事出有因空欢喜,强压住兴奋耐心问:“为什么请我喝奶茶啊?”

“好喝。”还能是为什么?

“只因为好喝?”盛曜安耐着心继续追问。

岑毓秋点头:“昨晚忘分你一半了,你没喝到。”

盛曜安肉眼可见地要尾巴摇成螺旋桨升天了:“那我点一杯,分你一半,好不好?”

“是我点。”岑毓秋木头发问,“为什么要分,我要是想喝,点两杯不行吗?”

盛曜安:“……那个比较贵。”

“多少钱?”岑毓秋开始算计自己的小钱包。

“688。”

多少?!

他没漏听小数点吧。

“用的茶叶和奶比较好。”

那可以理解,茶叶这东西确实溢价高。一杯快接近他的一天工资,也不是不能负担,请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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