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给我闭嘴,扣住怎么抓?”盛曜安尝试把螃蟹赶向角落将其捞起来。

听到动静的岑猫猫放弃鸡肉黄油小饼干,雄赳赳气昂昂地咚咚跑来了。

“喵!”爸爸,我来救你!

“欸,小宝贝来得正好!”牧骁见到岑猫猫就像看到了救星,“宝,快抓住它,别让它跑出去!”

抓住什么?

岑猫猫歪头,往厨房一探头就瞧见一个挥舞着大钳子的青色八脚丑八怪朝他横着跑来,爸爸拿着盆很狼狈地蹲在地上。

岑猫猫眼睛一眯,看来要猫出手了。

岑猫猫绕了个圈绕到八脚怪前面,低头嗅了嗅。

鲜香扑鼻,闻起来很好吃欸,岑猫猫嘴角口水泛滥。

不不不,他要先帮爸爸拿下这个八脚怪!

岑猫猫舔了舔嘴角,小心翼翼探出爪子想要按住螃蟹。求生欲超强的螃蟹挥舞着大钳子去夹猫,岑猫猫嗖得缩回爪子让螃蟹夹了个空气,又起身换了个角度去试探。

螃蟹被逼得节节败退,很快就到了角落。

“哇塞,小宝贝真厉害!”牧骁由衷发出惊呼。

岑猫猫骄傲抖了抖胡子,他当然厉害,他要把这个八脚怪叼给爸爸!

岑猫猫试探地咬向逼到绝境的大螃蟹,试探了几次,成功咬上八脚怪的武器。他刚想炫耀,螃蟹伸出另一只钳子夹向岑猫猫的嘴努子。

岑猫猫迅速松口想把螃蟹甩开,可还是晚了一步,螃蟹钳住了岑猫猫的胡子。螃蟹被大力甩出去了,胡子也被扯下来了。

“喵嗷——”

岑猫猫疼得飙泪,眼泪汪汪瞧着角落的八脚怪耀武扬威挥舞着他的几根胡子,炫耀着缴获的战利品。

气炸!

岑猫猫发誓要吃掉这个坏家伙,气血上涌,不管不顾探头去咬。

可是在大螃蟹挥舞着钳子再次夹上来时,那被扯断胡子的锥心痛感再次翻涌上来。岑猫猫全身毛毛倒竖,瞬间怂了,连忙后撤了好几步。

螃蟹却似乎看见胜利曙光,挥舞着猫胡子横行而来,吓得岑猫猫不住地后退,很快就被螃蟹逼到角落。害怕再次被夹,岑猫猫连大尾巴也藏起来压在了身子下面,身子僵硬紧绷。

“呜。”

岑猫猫发出小声的呜咽:爸爸救命!

盛曜安带着盆神兵天降,快准狠从螃蟹背后捏住螃蟹腹部抓起来。

“爸爸!”

“喵!”爸爸!

一人一猫因得救同时高呼,眼睛闪闪亮地望向抓蟹英雄盛曜安。

“一个大废物,一个小废物。”盛曜安忍无可忍,抱起猫丢出门,顺带踹了牧骁一脚,“都给我出去!”

盛曜安将俩废物赶出来厨房,哗拉上门。门外,留岑猫猫和牧骁面面相觑。

岑猫猫先打破寂静:“喵。”他是咪的爸爸,不许抢。

牧骁哪听得懂猫语,刚才那声爸爸只是发自肺腑的由衷感叹,此刻见猫冲他喵还以为猫要找他玩,嘿嘿笑着伸出罪恶之手:“小宝贝,来和叔叔玩呀。”

岑猫猫吓得后挪,真是刚出蟹钳又入狼口。

跑!

幼稚的牧骁故意加大踩地声,吓唬着猫,小碎步追上去。

厨房里的盛曜安听到动静,哗拉开厨房门警示牧骁:“球球刚吃了东西,剧烈跑动容易吐,你别吓唬他!”

牧骁瘪嘴,老实拿起逗猫棒小幅度晃起来:“被训了,小宝贝,我们玩这个。”

岑猫猫止住逃跑的步伐,回头望向那艳色羽毛,心痒痒地压低身子匍匐过去。

喜欢,想玩。

牧骁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逗猫棒,和岑猫猫玩到盛曜安断菜上桌。

“哇,这么丰盛!”牧骁兴奋搓手。

盛曜安把最后一道肉沫蒸蛋摆上桌,命令牧骁:“洗手,端米饭吃饭。”

“得令。”牧骁屁颠屁颠地洗完手,去厨房端出两碗热腾腾的白米饭摆上了桌。

“球球,来。”盛曜安拍了拍桌沿。

岑猫猫眼睛一亮,立刻心领神会跳上桌,要有好吃的啦!

盛曜安抽出桌边湿巾,冲猫伸手:“来,擦爪爪。”

岑猫猫听话递爪给盛曜安,十分配合地爪爪开花让盛曜安把他的指缝也擦得干干净净。

“真乖。”盛曜安摸了摸猫头,推过去一个小碗,是无调味料版的肉沫虾仁蒸蛋,“吃吧。”

“喵~”岑猫猫蹭了蹭盛曜安的手,脸埋碗里大快朵颐起来。

盛曜安区去洗了手回来,拿起拆蟹工具,慢条斯理拆起蟹。

“刚刚跑的那只是那个?我要吃掉它。”小气牧骁记恨上那只夹破他手的螃蟹。

“在我手里,你不能吃,这是球球的,它夹了球球的胡子。”盛曜安将蟹肉全拆解到一个小碗里,戳了戳猫脑袋,倒进猫猫的蒸蛋上。

牧骁咋舌:“老安,你太溺爱孩子了,真不敢想象你以后有了娃会怎样。”

“有他。”盛曜安仔细擦着手上的蟹黄汁水,“他是那种很严格的性格,不会骄纵孩子。父母里总要有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一个教一个宠。”

牧骁被盛曜安的无耻震惊到了:“人还没追上了,就畅想育儿问题啦?安子,你脸呢?”

“只是时间问题,除了我,他没有亲近的Alpha。”盛曜安有足够的耐心去慢慢磨,磨到某人开窍。

况且——

盛曜安想到什么,眉眼都温柔起来,“我对他似乎是特别的,我能感受到。”

“啊,这个我知道!”牧骁狠拍上大腿,指着盛曜安喊,“他给你买了688一杯的奶茶,阿澄告诉过我们!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在还你前一晚的火锅,是安子你想多了?”

“……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还吃不吃了?”

处A的心思纤细,不好被戳破,吃人嘴短的牧骁老实地装起哑巴。

岑猫猫疑惑歪头:爸爸突然就不开心了,怎么啦?

岑猫猫爪爪按上盛曜安手背:“喵?”

盛曜安瞥了眼见底的碗,以为猫在讨食,揉了揉猫小肚子,鼓鼓的:“乖,今天不能再吃了,再吃肚肚就炸了。”

“来,擦擦小嘴巴。”盛曜安抽过湿巾仔细擦去猫嘴上沾的食物渣渣,“好了,去玩吧。”

岑猫猫却仍担心盛曜安,趴在餐桌上踹起手手,守护起盛曜安吃饭。

盛曜安拆着蟹绳,绳子尖一晃一晃的。岑猫猫视线不由被蟹绳吸引,伸爪去拍。盛曜安却猛然猛然抽走绳子,岑猫猫摇着尾巴要扑过去,被盛曜安指尖抵住额头。

“不许在这玩,你的毛毛会飞得到处都是。”

明明是你逗猫玩的,猫还在保护你!

岑猫猫委屈,嗷呜一口咬上盛曜安指尖,却也仅止于咬这个动作。他不敢用力怕咬疼盛曜安,只是将盛曜安指头含嘴里,用牙尖尖给盛曜安磨痒。

“居然没狠咬,小宝贝性格真好啊。”牧骁发出羡慕的声音。

盛曜安指腹按了按猫猫的小银牙,抽回手,在猫猫的胸脯白毛上擦了擦手,又点了点猫鼻子:“它最喜欢这样虚张声势了,从不咬人。”

胸前的毛毛被盛曜安擦了手,湿乎乎的,难受的岑猫猫别扭缩着脖子竭力去舔。

盛曜安却坏心眼地把手伸过去,就杵在那,不拿走也不摸猫。

岑猫猫疑惑,难道爸爸要洗手?他迟疑两秒,伸出小粉舌舔上盛曜安的掌心。

倒刺勾动盛曜安的痒痒肉,盛曜安闷笑着冲猫猫说:“真帮爸爸舔啊,小傻子。”

“喵!”他不傻!

“不欺负你了,舔你的毛毛吧。”盛曜安又起坐去洗手了。

岑猫猫忙跳下桌子跟了上去,简直是寸步不离。

“真粘人,我也想养猫了。但我出差太多了,不适合。”牧骁的羡慕快要凝成实质。

盛曜安熟知兄弟性格,泼冷水:“你养不好,让你哥帮你养,你回家逗逗就行。”

“呵,我下次再去他那我就是猪,客房给我留着以后我回来就奔你这找球球玩!”

“球球不乐意。”

“胡说,球球刚刚和我玩得可开心了,球球最喜欢叔叔了对不对?”

岑猫猫甩尾屁股怼向牧骁,一脑袋拱盛曜安怀里。

才不,球球最喜欢爸爸!

玩归玩闹归闹,死亡周一逃不了。

饭后,牧骁拉着盛曜安联机打游戏,人菜瘾还大,一直玩到凌晨两点。第二天,他耷着眼皮,苦大仇深地收拾行李箱去赶早9的飞机。

“我们一个点睡的,你怎么这么精神啊。”牧骁哈欠连天。

“周一,又能看见他了。”盛曜安精神抖擞地对镜整理发型。

“爱情啊。”牧骁感叹拍上盛曜安肩膀,“不过,你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

盛曜安脸色陡然沉下来:“嗯。”

“你易感期什么鬼样,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今年还要把自己关起来硬抗吗?”

盛曜安不说话,只是机械系上领带。

牧骁摩挲下巴,提议:“我说,你要不要戳开那层玻璃纸试试?”

盛曜安推领带的手一僵,猛转头望向牧骁。

“我虽然没多少感情经验,比你这个菜鸟还是强上不少的。昨晚你和我聊了一些他的事,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太谨小慎微了。”

盛曜安沉声说:“他被我吓跑过。”

“那只是你单方面认为,当初他出国的具体原因,你至今没敢问吧?”

盛曜安缄默。

“OK,我们先不论过往。昨晚你提到他最近被家里催婚,你想促成假关系,但他没同意,原因是觉得会坏你名声?假关系成了,无非是影响你以后找对象,可你要是挑明你想找的对象就是他呢?安子,你说过,你能感受到你对他是特别的。”

盛曜安呼吸变得急促。

“胆小鬼,在你易感期到来前,好好想想吧。”

作者有话说:

岑咪的发情期掉马、盛汪的易感期表白,到底哪一个先来呢

“胆小鬼吗?”

盛曜安望向镜中的自己,镜中人对他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冷呵一声,将领结一推到底。

尚有些怕生的岑猫猫躲在主卧探头探脑,直到牧骁墨镜一戴拉着行李箱潇洒离开,才溜进卫生间寻盛曜安,吧唧躺下露出小肚兜弯成虾仔。

“喵!”爸爸,摸!

盛曜安手探进肚兜揉了揉肉肉的小肚子,又吻了吻猫的额头告别:“爸爸要去上班了,自己在家乖乖的。”

“上班”两个字一跳出来,岑猫猫脑中自动对应上自己独守空房一整日无所事事的情景。

“喵!”不要!

岑猫猫猛抱住盛曜安的脚踝,企图绊住盛曜安。

盛曜安试图伸手去拨,岑猫猫嗷呜一口咬上去,不让盛曜安碰。他收回手,抬了抬脚试图就这么走。岑猫猫却死活抱着脚踝不肯松爪,就这样被拖出了小半步。

盛曜安哭笑不得强行扯掉猫猫抱进怀里,和猫猫对着额头,耐心极致地说着:“乖宝宝,爸爸真的要迟到了,晚上回来再陪你玩好不好?”

“呜……”可是……

盛曜安的吻轻落下:“爸爸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嗯?”

岑猫猫垂眉耷眼,委委屈屈地松开了勾着盛曜安衬衫的爪子。

“真乖。”盛曜安挼了挼猫脑袋,把猫放下,套上西装外套出了门。

临出门前,盛曜安站在门口,和岑猫猫摆手:“球球,爸爸要走了,来,和爸爸拜拜。”

岑猫猫却憋着一股气,气鼓鼓扭身,留了个圆滚滚的屁股给盛曜安。

“小气鬼。”盛曜安轻笑摇头,咔哒扣上了门。

岑猫猫听到关门声慌张扭头,冲到门口去扒拉门。

“喵嗷!嗷!”爸爸!爸爸!

爸爸没有理猫,外面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爸爸走了。

岑猫猫不再叫唤,在盛曜安看不见的门口,抬起爪子晃了晃。

爸爸再见。

没关系,时间过得很快的,自己玩一会爸爸就回来了。

房子很大,所有门都敞着,有足够的空间让猫猫肆意撒欢跑动。岑猫猫低头,瞄向鞋柜旁的小黄球,伸爪扒拉了一下。

球缓缓滚圆,岑猫猫却提不起半点兴趣去追。

没有爸爸抛球,一点也不好玩。

睡觉吧,睡一觉爸爸就回家了。

岑猫猫无精打采垂着尾巴,慢慢走回卧室跳上床窝进被子里。

这里面还残留着爸爸的味道和温度,暖暖的。

岑猫猫蜷成一团球,沉沉陷入梦乡。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环视,屋里黑漆漆的。

天黑了,爸爸要回家了!

岑猫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欢快拱开卧室门出去,却愣住了。

客厅明亮得很,朝客厅落地窗看去,正午的大太阳正刺眼。卧室黑,不过是窗帘遮光性极好,没泄进一丝光。

岑猫猫蔫蔫地坐下,扭头望向喂食机。

算了,先吃饭吧,爸爸回来还早。

岑猫猫垂着尾巴挪到喂食机前,喂食机检测到猫,哗啦投下一小堆猫粮。他垂下脑袋,叼起几颗猫粮咔嚓咬下,味同嚼蜡。

肚子是饿的,但是不想吃。爸爸在家的话,一定会给他起罐罐吧。

想罐罐,想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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