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家暴你个大头鬼,他连牙印都没咬出来!

岑毓秋怒气横生,觉得眼前的帅脸非常欠揍。于是,他松口,抽过桌案边的文件盒就朝盛曜安砸起。

“沟通代替吵架。”盛曜安一敲屏幕,紧急避险提醒,“岑哥,你记的。”

岑毓秋与盛曜安对峙三秒,把文件盒甩回桌上。

不太对劲,他之前情绪波动有这么大吗?

岑毓秋发现,刚刚那些举动,根本不是之前的他能做出来的。当猫时放飞自我干了不少,可作为人一直还是冷静而克制的。可是自从和盛曜安互通了心意,盛曜安的试探越来越过分,岑毓秋情绪也越来越多。

怎么说呢?开始活得像个活人,不再是冒着冷气的冰塑。

“岑哥之前没答应交往,说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这就是岑哥的准备吗?”

“纸上谈兵,是不是很傻?”岑毓秋沮丧低下头。

“一点都不傻。”盛曜安摇头,“岑哥,我刚刚说带我一起学,不是嘲笑,是认真的。我也没有恋爱过,不知道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Alpha、合格的男友、合格的丈夫。我们两只小菜鸟,可以一起学习摸索。”

岑毓秋这才敢抬起眼睛,正视盛曜安。

盛曜安不愿让岑毓秋仰视自己,他把岑毓秋办公椅一转,正对着岑毓秋蹲下身双手握住了岑毓秋的手,换作自己仰望:“岑哥,如果你怕直接进入一段感情,那我们试恋爱吧?”

“试恋爱?”恋爱就是恋爱,还能试吗?

“嗯,就像你笔记中写的,恋爱无非就是吸引、试探、相爱、热恋、磨合、稳定。我们来试试确定关系前的那两个阶段,好不好?”

岑毓秋脑海中立刻对应上前两阶段相应的阐释:首先,可以通过聊天交流彼此的兴趣爱好、趣闻趣事、见解观点等,增进对彼此的了解,适当展现自己的优点和魅力;其次,可以用一些微妙的行为和言语来营造暧昧气息,比如有意义的约会、精心互赠的小礼物、不经意的身体接触、暗示挑逗又不是分寸的语言,再进一步深入了解中试探心意。

盛曜安见岑毓秋有所犹豫,继续加码:“试恋爱阶段,未经岑哥首肯,我绝不会对岑哥做出过分亲昵的举动。唔,就当我们回到高中,谈一场纯真的初恋,可以吗?”

只谈情,不做|爱。

似乎颇有诱惑力,纸上终究是纸上,实践才是最终归处。

“好。”岑毓秋点下了头。

“我们先加深对彼此了解,每人出一个小题目,我先来。”盛曜安转头瞥了眼屏幕,“接受和表达爱最重要的方式就是给予赞美、鼓励的语言,所以岑哥,我想要夸夸。”

“夸夸?”

“没错,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吧,说出对方的十个优点。”

“十个!”这么多!

“对,因为我是出题人,所以岑哥先答题。倒计时一分钟思考,60、59、58……”

盛曜安就是个行走的发光体,当然有优点。可是要岑毓秋一口气列举十个,还是很有难度的。就是能想到,岑毓秋也很难说出口,简直羞耻至极!

“6、5、4……”

秒针咔哒咔哒跳动,无形压力下,岑毓秋的手无措搅成了麻花。

“0,时间到,请考生作答。”

作者有话说:

傻咪,恋爱就是恋爱,哪有试的?

狗子就是想套牢你,还想听你花式夸他

“阳光、自信、包容、温柔、幽默……”

岑毓秋在盛曜安鼓励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蹦出一个又一个美好的词汇。

刚开始,岑毓秋还觉得过于羞耻。可渐渐的,岑毓秋紧绷的肩背不由自主放松下来。为凑齐10个优点,岑毓秋努力去搜过与盛曜安有关的记忆片段,一些曾被他忽视的细节变得清晰。

盛曜安,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颗太阳。

而无论何时何地,岑毓秋不经意将视线瞥过去,盛曜安总是能捕捉到他的视线,兴奋地挥手叫住他。称呼或许在变化,毓秋哥哥、学长、岑哥,但那眸中熠熠的光数十年如一日。

以往,岑毓秋只当这是盛曜安礼貌而周全,遇到相熟的学长当然会打招呼。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不加掩饰的爱慕,只是自己是块木头。

能发现自己不是偶然,是盛曜安一直在注视着他。

细想起来,岑毓秋每次受邀参加经验分享会,总能在前排发现盛曜安认真倾听的身影。对方不是积极上进,只是冲他来的。

喜欢作祟,盛曜安目光会无时无刻地追随他。他讲累了,偷懒抬头撞上盛曜安那双带笑的眼睛,盛曜安会对他俏皮wink。

喜欢作祟,盛曜安见到他嘴角总是不自觉上扬。所以他见到的盛曜安总是灿烂笑着,仿佛不知道忧虑为何物。

喜欢作祟,盛曜安总是缠在他身边孜孜不倦说着趣事,与他单调枯燥的生活截然不同。所以他看到的盛曜安的生活是多姿多彩,人是幽默风趣的。

喜欢作祟,盛曜安总是对他照顾周全,滴水不漏,有时候他不喜欢吃的东西盛曜安会比他还先发现然后不着声色地换走。所以他见到的盛曜安是礼貌包容温柔成熟的。

盛曜安喜欢他,想把自己最美好的那面展示给自己。

太完美的盛曜安,反而让岑毓秋产生了疏离感。不是不好,而是似乎少了点活人气。

大学时,其实不止一次有人调侃过盛曜安喜欢他。而岑毓秋总是让人别开这种玩笑,因为岑毓秋从未觉得自己是个“特殊”。岑毓秋理所当然地认定盛曜安就是个完美无缺的Alpha,这是对方待人接物的方式。

盛曜安是Alpha,他虽未分化可未来大概率也是个Alpha。盛曜安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朋友”之一,甚至不是最好的那个。因为盛曜安会和其他Alpha勾肩搭背,而对他总是礼貌而恭敬的。如今回看,是因为爱,所以小心克制。

于是,在岑毓秋变成猫对盛曜安收养后,看到了不一样的盛曜安。

盛曜安小气幼稚还有点蔫坏。他会和猫抢吃的,会故意欺负好猫把猫气得喵喵叫,会因为猫离家出走委屈得哭。他和牧骁三句不对付会阴阳对骂,碰到猪队友输了游戏也会暴躁,零食东西也会随处乱放,会孩子气地和父母撒娇卖惨……

甚至会故意调戏Omega!

就像现在,岑毓秋绞尽脑汁想出了十个优点,盛曜安却不满意。

“好宽泛啊,还有什么学习能力强、有领导能力什么的,都是岑哥想不出来凑数的吧?”

就是凑数的,但岑毓秋不会承认:“这是很重要的优点,对你求学求职都有极大助益。”

“岑哥说得对,这些优点很重要,让我能够追上岑哥的步伐。岑哥太优秀了,我要跑快点才不会被岑哥丢在身后。”

有点怪怪的。岑毓秋开始咂摸盛曜安话里的深意,盛曜安这是夸他,还是表达委屈啊?

“不过,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岑哥没说。”

“什么?”盛曜安很在乎的优点?

“我帅不帅?”盛曜安握着岑毓秋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岑哥喜不喜欢这张脸?”

明明很正经地在讨论优点,盛曜安怎么又撩人!

岑毓秋拒绝回答,红着耳垂努力抽手。

盛曜安不依不饶握得更紧了,撒娇追问:“喜不喜欢?”

岑毓秋像被逼急的兔子,口不由心一口咬定:“不喜欢。”

“不喜欢啊。”盛曜安叹了口气,很苦恼的样子,“那除了脸,我身上总有一点是岑哥喜欢的吧?其实,我经常锻炼,身材也蛮好的。”

盛曜安单手解开严封的领口扣子,头微微后仰,喉结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岑毓秋视线里。他嘴角噙这笑,声音暧昧,“岑哥想看吗?”

岑毓秋呼吸加重,耳边似乎响起淅沥沥的水声,他又想起了初次和盛曜安共浴时的情景。

标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举手投足,肌肉线条流畅起伏。水打湿了盛曜安的发,划过高耸颤动的喉结,蜿蜒流过那坚实的胸肌,顺着腰侧人鱼线向下蔓延打湿蓝黑色的内裤……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岑毓秋,现在是青天白日,你现在在办公室工作,不要满脑不健康的黄色废料!

“盛曜安!”岑毓秋恼羞成怒再次叫出盛曜安的名字,以示警告。

盛曜安见好就收,举双手投降:“开个玩笑,岑哥别生气。”

岑毓秋气鼓鼓地说:“我没气。”

“其实,我知道岑哥最喜欢我什么。”盛曜安低头,“揉吧,揉到岑哥解气。”

“揉什么?”岑毓秋干巴巴地呛人,视线却被那头柔软蓬松的黑发吸引。

“头发啊,岑哥从小时候就很喜欢。”盛曜安索性额头枕上岑毓秋的大腿,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岑毓秋指尖伸直又蜷起,反反复复,终是没抵制住诱惑,纤长的手指插入黑色的发中。干爽蓬松细滑柔软,与想象中一样,手感极好。

盛曜安的发就像解压的捏捏,岑毓秋揉弄着心绪变得平静,脸上热度也渐渐褪却。

“岑哥。”

“嗯?”

“我答应过岑哥,试恋爱阶段不会对岑哥过分亲昵。可我太喜欢你了,可能有时会像刚刚一样把握不住度冒犯到岑哥。所以,这个度由岑哥来把控好吗?”

岑毓秋揪住盛曜安头发的手僵住。

盛曜安的手覆上岑毓秋凝滞的手,抬起头仰望,“我们或许可以设定一个安全词,只要岑哥感觉不舒服就说出那个词,我就会停止。”

“安全词?”岑毓秋心动了。

“嗯,我发现岑哥气急时总喜欢叫我的名字,可是岑哥一直以全名称呼我,我有时很难判定岑哥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我们或许可以稍微简化一下,如果岑哥觉得我让你不舒服了,岑哥就叫我‘曜安’,和平时的叫法明显区分开,怎样?”

曜安。

去掉姓,似乎一下就暧昧了不少。但盛曜安说得没错,确实能和平时的叫法区分开。他暂时也没想到其他更好的词作为安全词。

算了,只会在不舒服时作为提醒用,能接受。

“好。”

“那就这么定了!”盛曜安开心地逮下岑毓秋的手亲了下岑毓秋的手背。

“曜安!”又亲!

“哎!”盛曜安应得干脆,“岑哥这么严厉啊,亲手背都不行?”

“不行。”

“好吧,我尊重岑哥。”

盛曜安绅士极了,岑毓秋根本不知道那个微笑下,心里藏着的是回家亲猫去。

“下面换我作答。”盛曜安声音低沉,音色宛如上好的大提琴,引人幻想,“我喜欢岑哥站在幻灯片前演讲的样子,干练而从容,一身笔挺西装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

明明盛曜安只望着自己的脸,岑毓秋却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似乎被盛曜安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禁欲外表下那潜藏的秘密被对方一点一点挖出。

“等等,不是说优点吗?”盛曜安不按套路出牌。

“是优点啊,我喜欢的都是岑哥的优点。像岑哥一样列举,我可以堆上成百上千个词,可我想岑哥知道得更清楚些。”盛曜安说得理直气壮,“虽然岑哥不喜欢我的身材,可是我觉得岑哥身材好是极大的优点,岑哥不要有美丽羞耻症。”

谁有美丽羞耻症啦!

可是盛曜安就这么一点点的拆解他的样子,他的发、他的眉、他的睫毛、他右眼下的小痣、他总是紧抿带血痂的唇、他扬起下巴时喉结处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他按下激光笔时透白莹润的指尖……

不过是一场最普通不过的演讲,在盛曜安嘴里,他却成了欲念化身的顶级魅魔,举手投足诱人堕落。

岑毓秋甚至开始自我怀疑,难道他真如盛曜安口中所说的,在Alpha眼中,他就是伊甸园高悬在枝头艳红的禁果吗?只要一想到刺破表皮后那甜美润泽的汁水,纵然遭受烈日灼目之痛也禁不住诱惑抬头仰望。

“岑哥。”盛曜安的手拍上岑毓秋大腿。

心绪扰乱的岑毓秋被吓了一跳,瞬间就炸了毛:“什么!”

盛曜安指了指门口:“有人叫门。”

说完,他无事人一样起了身,退后一步与岑毓秋保持开距离。

岑毓秋双手捂住滚烫的脸,这种办公室偷情感是怎么回事?

他搓了脸,深呼吸,随手拿过手边的文件摊开假装工作:“进来。”

“Sylas,有个问题不确定想请你把一下关。”来人是副组长申畅,瞥见盛曜安“咦”了一声,“小安也在啊。”

“嗯,和畅哥一样,有问题来找岑哥。”盛曜安意有所指说,“我们刚结束完一个讨论,等着岑哥给我布置下个功课呢。”

“还要功课?”申畅直摇头,“别这么拼吧,我被你拍死在沙滩上好几轮了。”

岑毓秋听到“功课”眉心一跳,盛曜安这是提醒他,他关于增进彼此了解的小题目还没出吗?

岑毓秋逃避去握鼠标,结果一晃,屏幕亮了,目光正对上他精心整理的恋爱笔记。

要命!

还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岑毓秋更不自在了。他强忍住钻桌子底的欲望,偷偷戳下键盘返回主界面隐掉一切罪证,冷着脸敲了敲桌子:“别浪费时间,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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