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岑毓秋把Omega推到背后,双手掀起陶瓷马桶盖,毫不犹豫抡向冲在前面的那个Alpha。

霎时,血肉横飞,Alpha重重的身子倾倒砸倒一群人。

可这场面丝毫没有吓退Alpha们,后继者如丧尸嗅到活人一样,踩着前面的Alpha前仆后继往前冲。

望着这群Alpha垂涎丑恶的嘴脸,岑毓秋生理性反呕。

突然间,他庆幸自己没有分化成Alpha,成为一只被欲望支配的兽。

不,纵然是Alpha也有人坚守自我。盛曜安自制力该有多强,才能抵抗住孤峰热的折磨将他推开。是什么力量支撑盛曜安自残也不伤害他,喜欢吗?

岑毓秋抓紧手中的武器,神情毅然又抡翻一个Alpha。

他必须保护好自己,盛曜安看到他受伤会皱眉的。

AO天生的力量差距天差地别,岑毓秋就用技巧去弥补。他一直被母亲当做精英Alpha培养,自然也上过一些格斗课,不是被人揉搓的软包子。可是陷入一对多的窘境,随着时间拉长,他不免落入下风。

岑毓秋刚正面踹开一个Alpha,另一个Alpha就侧面袭擒住了他的胳膊。

那火钳似的手攥得他手腕生疼,可岑毓秋顾不上疼痛反抓住对方手腕,行云流水缠绕扣压将对方反压在地,抬臂肘击向对方太阳穴。

可变故陡然横生,又冲上一人横臂锁住岑毓秋脖子,窒息感如潮水涌来。但最绝望的是,丧失理智的兽挣扎爬起,当着岑毓秋的面擒住那个Omega脚腕往外拖。

“啊啊啊——”Omega崩溃尖叫。

岑毓秋攥紧拳头,正要调动全身力气后肘击背后之人的腹部,一股霸道且熟悉的信息素冲入鼻腔。

S级信息素威亚下,在场的Alpha无不被按下暂停键。

曾直面过盛曜安易感期的岑毓秋先一步挣脱这道信息素的钳制,趁着囚困者愣怔,迅速下蹲一腿横撤到囚困者身后,双手勾住对方腿窝往上一掀,将对方翻了个四脚朝天。

盛曜安闯进来时,正看见让他悬心吊胆的岑毓秋高举着马桶后盖,哐当砸向一个Alpha的后脑勺。

盛曜安声音恍惚:“岑哥?”

岑毓秋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他丢掉那块沾着血的马桶后盖,为自己辩解;“Omega抵抗发情期侵害所作出的一切反抗,都属于紧急避险。”

换句话,岑毓秋就是刚刚失手将那个失智的Alpha敲死,也是属于自我保护。

盛曜安听到这句话莫名想笑,可此情此景又让他笑不出一丝一毫。

岑毓秋那张漂亮脸蛋上挂了彩,脖子上还有道触目惊心的勒痕。无名火直冲心头,盛曜安的信息素更加暴戾,他蛮横拎住挡路者的衣服甩了出去,清出一条路,大步走向岑毓秋。

“谁干的?”盛曜安心疼地去触碰岑毓秋纤细的脖颈上青紫的於痕,却在即将触及时蜷回了食指,他怕岑毓秋疼。

“你,不受影响吗?”岑毓秋答非所问,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地上哇哇大哭的Omega。

说不受影响是假的,可他刚才满心挂念的都是岑毓秋,反而把那生理冲动压了下去。盛曜安不愿承认自己对别的Omega起了反应,僵硬地点了下头。

岑毓秋神情骤然放松,他把崩溃的Omega刨出来推给了盛曜安:“先把他带出去。”

盛曜安僵住:什么品种的木头,居然把发情的Omega推给自家Alpha?

可Omega的精神已经崩坏,识不得好坏,嗅到陌生Alpha的信息素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地往岑毓秋怀里缩,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岑毓秋。

身后传来脚步声,酒店处理AO生理期的专班终于闯了进来。

盛曜安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不需要我了。”

酒店保安跑过来,温声安抚着受惊的Omega,趁Omega放松之际一针扎向Omega腺体。Omega哭声渐小,变成小声抽泣。

“是抑制剂。”保安从岑毓秋怀里接过Omega,“谢谢,下面交给我们吧。”

岑毓秋望着一拥而进的安保给被慑住的Alpha们注射镇定剂抬起搬走,莫名觉得这群丧失理智的兽可悲。幸好,他的盛曜安是人,不是兽。

“走吧。”岑毓秋收回视线,跨过地上的Alpha离开,却不小心踩到对方胳膊崴了一下,身体失衡侧倾。

盛曜安半步向前,充当了岑毓秋倚仗支撑住岑毓秋:“你的脚?”

岑毓秋摇头,咬紧牙关将呻吟吞咽下去。他推开盛曜安,只踉跄着走了一步,就被盛曜安拦腰抱起。

“盛曜安!”

众目睽睽之下被公主抱的岑毓秋慌了,明明刚刚面对那么多疯子他都不曾慌过。

“我在呢,不需要岑哥逞强。”盛曜安收紧胳膊,把岑毓秋抱得更紧了。

这么大还让抱,太丢人了!

岑毓秋眼不见心不烦,咕噜一转,脸埋进了盛曜安的胸里。

Omega的意外发情引发了巨大的骚动,酒店做完基础镇压后,将所有人都移交给了警方。岑毓秋和盛曜安作为当事人,也被叫去做了笔录。

得知前因后果,警察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脖颈淤青楚楚可怜的Omega:“那几个Alpha是你伤的?”

岑毓秋点头:“他们疯了,我没办法。”

警察理解支持:“你很勇敢,救了一个,不,两个Omega的命。很害怕吧?”

岑毓秋低着头,没说话。

警察叹气:“别怕,我们给你安排了专门的心理疏导,祈望你快点走出阴影。”

“谢谢。”岑毓秋离开前,突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踌躇问,“那个Omega还好吗?”

警察掩上笔记本,抬头笑:“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并取得家属联系,不用担心。”

岑毓秋喃喃自语:“太好了。”

他救下了一个Omega,虽然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心理医生老生常谈,他之前在当众分化时就接受过一次,如今再来一次所聊的话题都差不多。岑毓秋身体有些不舒服,草草应付了几句。

“你信息素波动很大,可能会诱发生理期错乱,建议居家休息观察一段时间。”

结束治疗前,心理医生这样提醒岑毓秋,还给岑毓秋开出了一周的病假。

岑毓秋起初没放在心上,只是口服了几片治疗信息素紊乱的药。可是那股燥热感怎么也压不下去,还越来越盛。他逼着盛曜安返回了宴场去,自己却翘了晚会溜回家。

一到家,岑毓秋就迫不及待地扯吊身上所有束缚,砰变回猫。

室内地暖足,热烘烘的,岑猫猫翻着肚皮瘫在地上。或许是身上厚重的毛毛加持,岑猫猫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团火绒球。

岑猫猫尾巴烦躁地甩啊甩,终于耐不住又变回人,跑去阳台拉开了窗。

凉风从窗户缝涌进来,正对着猫爬架上的太空舱。岑猫猫跳进太空舱里,圆润一滚,四爪朝天融化在太空舱里。

舒服多了。

岑猫猫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尾巴。

体内燥热感渐渐退却,不知是凉风吹的,还是抑制药发挥了效用。岑猫猫眼皮越来越沉,支撑不住吧嗒合上。

“怎么在这?”盛曜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掩上窗户把猫抱进怀里点着猫鼻头训诫,“露肚皮吹凉风,是想给爸爸生个几千块钱的小病吗?”

酒味混杂浓重的木天蓼钻入猫鼻子,猫又嫌弃又想靠近。

最让猫烦恼的是,盛曜安身上也烫得很。刚平息下的燥热又隐隐有露头迹象,他挣扎着小声喵呜了几声。

盛曜安的脸深深埋进他软白的肚皮蹭,话里是掩不住的倦意:“乖,让爸爸抱一会,爸爸好累。”

猫瞬间安分下来,是了,盛曜安今天也因他遭了劫。

岑猫猫爪爪插进盛曜安的发间,抱着盛曜安无声安抚。

猫不好意思蹬开盛曜安,只能任由盛曜安那浓烈的信息素撩拨他脆弱的神经,爪垫不由沁出了薄汗。

好热,药好像失效了。

辨不清盛曜安埋了多久肚皮,只是在岑猫猫脑子晕晕沉沉快锈住时,盛曜安才大发慈悲地抬起头抓揉了几下猫软白的肚子,把猫抱到卧室安顿好。

“今晚乖乖陪爸爸睡好不好?爸爸洗个澡很快回来陪球球。”

望着那双爬上红血色的眼睛,岑猫猫一口“不好”卡在嗓子里。

算了,今晚他是哑巴小猫。

岑猫猫脑袋一埋藏进了爪爪里,只剩圆润的两团绒球。

“宝宝真乖。”盛曜安闻了闻绒球,拽起干净衣服去了浴室。

盛曜安说了两句软话,心满意足地搂着猫睡了一晚上,次日神清气爽爬起来上班去了。可怜的猫,摇摇晃晃四爪撑床刚站起,又吧唧横着摔回了床上。

情况,不太妙。

好像真被那乌鸦嘴的心理医生说中,他的发情期提前了。

公司里,迟迟没等来岑毓秋上班的盛曜安身上爬满了虱子一样坐立不安。

“咦,Sylas还没来吗?小安,昨天下午Sylas他……”

同事关切问起岑毓秋情况,盛曜安却再也忍不住,抓过案上的车钥匙跑了出去。

盛曜安一路油门踩回了家,火急火燎地撞开门。

刹那间,烟熏焦甜的浓烈信息素直冲鼻子。

这个味道……

平日里,岑毓秋的信息素是恬静疗愈的,深远的甘甜中带微辣草香,仿佛晒干的草药混进了一丝蜂蜜的甜。而这种浓烈到如烈火灼烧呛人出泪的气息,盛曜安上一次闻还是大学,岑毓秋第一次分化的时候。

他的Omega发情了。

盛曜安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寻到卧室。

入眼的一幕,摄魂夺魄。

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Omega毫无保留地粘在他的床上,被汗水洇透的白皙皮肉潮湿微红,笔直修长的双腿难耐摩擦,莹润洁白的脚趾张开又蜷起。

脚步声惊扰到床上人,岑毓秋迷蒙睁开眼,眼神湿漉漉地偏头望向他。

盛曜安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内心疯狂呐喊,转身,离开!

可脚下却似生了根,一动不动。

他想了念了十数年的人近在咫尺。

扑倒、咬下、占有,让他彻底成为你的!

天使和恶魔各持一词,厮打得厉害。

忽地,岑毓秋轻抽动鼻头,似乎嗅到什么诱人的气息。

盛曜安倏地指甲嵌入掌心,理智战胜欲望,耗尽全身力气拔起一只脚后撤半步。然而,岑毓秋慵懒起身,猫似的攀上他的肩膀,黏腻蹭向他的脖颈。

盛曜安浑身僵硬:“……岑哥?”

岑毓秋:“喵~”

盛曜安:!!!

作者有话说:

咪发情发迷糊了,嗅到狗子信息素就习惯性扑上去,没注意自己变成人了,哈哈哈

“球球?”盛曜安小心触上岑毓秋背脊,轻声试探。

岑毓秋蹭向盛曜安鬓角,夹出一声:“喵~”

盛曜安垂眸掩住眼底墨云翻滚的异样情绪,他家岑哥烧迷糊,把自己当猫了。

他会标记,但绝不该在对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

盛曜安呼吸变得缓而浅强压下迸发的欲望,指尖撩过岑毓秋光|裸的脊背上划,不轻不重地捏向岑毓秋的后颈。

敏感的腺体被触碰,处在发情期的Omega身体如过电般颤了颤,缩着身子想要躲开这折磨。然而,浓烈而温柔的木天蓼信息素霎时如触手般将岑毓秋包裹住,轻柔抚顺着岑毓秋的背脊。

受蛊惑般,岑毓秋渐渐停止颤抖,身子舒展开。如果现在是猫的形态,球球一定会翻着肚皮咕噜咕噜愉悦摇尾巴。

盛曜安眼睛微眯,挼猫一样轻挠了挠岑毓秋的下巴:“宝宝,能认清我是谁吗?”

能是谁,当然是——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岑毓秋灌了水泥的脑子缓慢晃动,视线迟而缓地落在自己抱住盛曜安胳膊的手上。

手?

手!

岑毓秋应激松开盛曜安,手脚并用扑腾着往被子下面钻。

盛曜安一把控住岑毓秋手腕,倾身压了上去:“岑哥是小猫精吗?”

“不是!”岑毓秋矢口否认。

“不是怎么出现在我床上,还对我喵喵叫?还是说——”盛曜安故意拉长语调,低笑着沉到岑毓秋耳畔吹气,“球球化人需要精气,故意扮成我喜欢的Omega来勾引爸爸?”

“爸爸”这两个字,平时听惯了没多大的感触,此情此景却是添了几分道不清说不明的别样暧昧。

岑毓秋羞愤欲绝,天晓得他多想在床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但是他做不到。盛曜安的手如火钳锁住他的手腕,轻而易举将他牢牢钉死在床上,他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献祭般呈到盛曜安眼皮下,逃无可逃。

就在岑毓秋受够了煎熬准备为自己辩驳时,盛曜安却主动拉远了距离:“那可不行,爸爸只喜欢一个Omega。”

盛曜安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着不行,但信息素却痴缠着不肯放过他。更绝望的是,这副敏感的身子不争气地积极回应那熟悉的木天蓼信息素,皮肉如爬满虫蚁酥麻瘙痒,吸饱了信息素的细胞一个接一个地炸开,体温节节攀升,灼热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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