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啊嗷——嗷——嗷嗷嗷——”

岑猫猫搜刮了他平生学到的所有脏话,声声震天,凄厉的猫叫环绕在空荡的客厅里。

盛曜安被打笑了:“欸,疼,疼,我知道错了,岑哥别气了。”

“喵嗷!”骗人!

盛曜安嬉皮笑脸合不拢嘴,哪有半分知错的样子!

“好吧,我承认我下次还敢,妙脆角真的很好吃。”盛曜安能读心一样,见软话走不通,索性流氓到底摊牌了。

汝听听,人言否?!

还妙脆角,让他以后怎么直视妙脆角!

岑猫猫气成小海胆,胸口剧烈起伏。

盛曜安捏了捏小猫爪,眼睫微垂:“况且,岑哥也很舒服不是吗?”

猫不认,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十分想质问盛曜安哪只眼看到他舒服了,他明明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好吗?

但是不等岑猫猫喵呜着大声质问出口,盛曜安就一手控住了小猫爪逼猫站直,另一手探到猫尾巴根下一抹,拉出一条透明粘稠的丝。指尖扯远,绷到极致的线骤断猛地弹了下,一边缩了回去黏在银灰色的尾巴毛上,一边收了上去挂在盛曜安指尖。

盛曜安将指尖含进嘴里,餮足眯起眼睛:“很甜,是岑哥信息素的味道。”

清纯猫猫哪见过这场面?

岑猫猫眨巴了两下眼睛,锐利的竖瞳吓得清澈滚圆,有一种被砸坏了脑袋的睿智美感。

盛曜安刚刚是不是吃了他的……

“喵嗷嗷嗷!”啊啊啊啊!

体温急遽攀升被烧坏脑子的岑猫猫疯狂扭动挣脱钳制跳下沙发,没等站稳就后爪蹬地死命地往沙发底下钻。

地球太恐怖,他要回喵星!

“跑什么?”盛曜安懒洋洋地一只脚撑地,俯身双手抓住猫猫粗圆的腰身,“啵”一声把岑猫猫拽了出来婴儿抱进怀里,“怎么吓成这样,我又没有直接上嘴舔。”

岑猫猫朝天的小爪子颤了颤,CPU温度持续攀升,盛曜安居然还想直接舔?!

“岑哥,我的好岑哥。”盛曜安把猫竖搂起来,贴着猫猫的脖颈厮磨,“我会努力收敛的,你就变回去吧,等会热情热又来了该多难受啊。”

想都别想!

盛曜安的信誉值在岑毓秋这几近于零,岑猫猫四爪拼命抵住盛曜安的脸,抗争翻身跳下去跑到猫抓板那狂磨起爪子,直到把猫抓板刨出一个小坑,身体热度才散去不少。

岑猫猫对盛曜安打起了十分的警惕,总是离盛曜安远远的,一旦盛曜安有靠近的矛头,脚下擦滑就跑。

盛曜安:“……我还没变态到要对猫做什么。”

岑猫猫嗖得把尾巴严严实实压在了身子下面:信你个鬼,刚刚谁骚扰猫的!

盛曜安眉心跳了跳,挤出一个在他看来很和善但在岑猫猫看来很不怀好意的笑:“那总要吃些东西吧?”

Omega发情消耗是很大的,体内水分流失也高,盛曜安很担心岑毓秋的身体状况。他刚搜了Omega发情期专用菜谱,叫了超市上门,照着岑毓秋的口味做了几道吃食。

岑猫猫抽动鼻子嗅了嗅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咽了口唾沫。他蜷了蜷爪爪踌躇半晌,扬起爪子对盛曜安招了招手。

“我们猫猫大王有何指示?”盛曜安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过来。

岑猫猫昂头环视四周,扬爪对着餐桌上的平板“喵”了一声。

盛曜安立刻心领神会双手奉上,还贴心地给岑猫猫调出了备忘录:“大王请指示。”

岑猫猫一爪禅言简意赅打下一行字:干净衣服,放卧室,不许偷看。

岑猫猫优雅收爪,盛曜安调转平板朝向自己,快速扫过备忘录上的字。

“遵命!”盛曜安把平板收入腋下,对猫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小跑着去卧室了。

岑猫猫目送盛曜安的背影,胡子颤了颤。

什么猫猫大王,Alpha真幼稚。

算了,不和盛曜安计较了,谁让他是心胸比海宽的猫猫大王。

岑猫猫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在盛曜安小跑回来报告衣服已备好后,舒展开尾巴昂头挺胸迈着小碎步去了卧室。

“岑哥,真不用我帮你吗?”盛曜安扒着门做着最后一丝为自家Omega穿衣服的幻想。

“喵!”出去!

岑猫猫站起两爪往门上一搭,砰蹬,把卧室门踹上。

床上躺着的是一件酒红色的丝质家居服,岑猫猫耳朵抖了抖。

老实说,有点丑,不太想穿。

盛曜安的私服一向偏好明艳大胆的亮色,而岑毓秋则是有点美丽羞耻症尽量避开艳色,衣柜里基本黑白灰三色。可是现在他在盛曜安家,也别无选择。

岑毓秋深吸一口气,抽条变回人。他两根指头捏起睡衣匆匆伸胳膊套上,闭着眼去摸索裤子却发现床上是空的。

岑毓秋低头望了堪堪遮住臀的睡衣沉默片刻,开嚎:“盛曜安,裤呢?!”

盛曜安撞门进来,快速上下打量了岑毓秋一眼,满意评:“皮肤白穿红色果然好看。”

岑毓秋不满盛曜安顾左右而言他,重申强调:“裤。”

“裤我挂空挡穿过的,岑哥确定要穿?”盛曜安终于肯正视回答。

“……盛曜安你真讨厌。”盛曜安是故意让他穿成这样的,可比起穿盛曜安穿过的裤子,他更宁愿空荡荡的。

“好啦,我们出去吃饭。”盛曜安心虚凑过来捏岑毓秋的肩,半搂着把人往外推。

盛曜安准备的很丰盛,主食是一锅软糯黏稠的青菜瘦肉粥,搭的是清淡的冬瓜排骨汤,饮品是爽口的电解质柠檬水,还特意加了一道芒果布丁作为甜点。

盛曜安殷勤拉开椅子,垫上了一张软垫,邀请岑毓秋坐下把椅子推了回去。

虽然有软垫缓冲,但隐秘处仍有隐隐的不适。岑毓秋不动声色挪了挪屁股,尴尬转移话题:“是不是有点多?”发情热下岑毓秋没什么胃口。

盛曜安盛了一小碗递给岑毓秋:“岑哥吃不下我来吃,我们两个人呢。”

是啊,他们是两个人。

岑毓秋之前独居时,最发愁的就是做饭,一是他的厨艺确实很烂,二是他控不好量。他总是嘴馋买些乱七八糟的菜回来,可一个人吃得不多,在冰箱里时间久了不可避免浪费掉。白日太累,他有时候偷懒一次做下好几顿的,可一隔夜让本就难吃的菜变得更加难吃。

国外白人饭太难吃,岑毓秋馋红了眼还会挣扎爬起来自己动手做几顿。可等回国后,渐渐的,岑毓秋索性过起了与外卖为伍的日子。周遭的外卖快被他吃了个遍,外卖常见的花色就那么多,翻过来倒过去也有点厌了。

而此时,盛曜安从天而降,拯救了岑毓秋的胃。

岑毓秋挖了一小勺青菜瘦肉粥含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咸淡正好,没有一点腥味,还带点胡椒粉的辛。

“你厨艺怎么这么好?”岑毓秋问了藏在心中已久的疑问。

按理说盛曜安这种大少爷家里有厨师,一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在国外练出来的,白人饭太难吃了。”

还有一点,盛曜安没说,他最初学做饭的初衷是他有次去偷看岑毓秋时撞到岑毓秋炸了厨房,灰头土脸地站在公寓楼下挨训。既然他的Omega不会做饭,那就由他来。

岑毓秋闻言重重点头,表示深深的赞同。

岑毓秋嘴馋,每个都想尝点,又实在吃不下。只能恋恋不舍地放下粥,捧起了那个最诱人的芒果布丁。布丁丝滑细腻,芒果味浓郁,清爽又解腻,不知道是出自哪家。

岑毓秋端着芒果布丁杯,一小勺一小勺地慢悠悠抿着。

盛曜安电话铃突然响起,他抓过手机瞄了一眼告知岑毓秋:“是我妈。”

岑毓秋抱着布丁杯的胳膊僵了一下,忙低头含进一口布丁:“接吧,别告诉安教授我在。”他没有理由去阻拦盛曜安不和家里联系。

盛曜安拇指上划接通视频:“妈。”

盛母安玉宁柔和的脸出现在电话屏幕里,他视线扫过盛曜安含着勺子的嘴,微笑:“吃什么好吃的呢?”

“青菜瘦肉粥,你吃吗?”盛曜安把勺子递上屏幕。

“去去去,我隔着网线吃啊。”安玉宁笑骂,“曜安,最近很忙吗?怎么白天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一个也不接?”

“唔,有点。”盛曜安含糊不清回。

“注意身体。”安玉宁心疼了一下儿子,切到正题,“曜安,妈妈刷到有个小明星在酒店发情出事了,有人拍到了你和毓秋,没事吧?”

盛曜安沉默了。

这一沉默让安玉宁慌了,他焦急问:“发生什么了?”

“就是……”盛曜安毛头小子一样赧然抓了抓头发,“妈,帮我筹备一下婚事吧,越快越好。”

“婚事?”安玉宁惊呼出声,按着心口问,“你干什么了!”

捕捉到“婚事”这两个字眼的岑毓秋比安玉宁更激动,他一口布丁呛在嗓子里,剧烈咳起来。

盛曜安慌张起身去拍岑毓秋的背:“岑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岑毓秋呛咳出泪,顺抚着嗓子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盛曜安忙递上一杯水要给岑毓秋润喉,但电话里传出安玉宁凌乱的声音:“盛曜安,还有谁在你家!还有什么叫婚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事已至此,岑毓秋已经没办法再装不在场。

他匆匆喝了口水压下呛咳,拽了拽盛曜安的袖子,忐忑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拍了拍岑毓秋的背无声安抚,拿起手机镜头对准两人:“妈,如你所见,你有漂亮儿媳妇了。”

岑毓秋暗自捏紧了手中的勺子,鼓起勇气准备开口打招呼,听筒里就传来安玉宁的吼声。

“混小子,毓秋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两人同时卡壳:坏了,忘记脖子上吻痕密密麻麻没块好肉了。

“我现在就过去,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不准跑路!”

岑毓秋手里的芒果杯吧唧摔在了地上,扭身攥上盛曜安衣领:“快去给我找裤子!”

他不想半裸着见盛曜安妈妈!

作者有话说:

咪最后悔的事:一时糊涂答应狗子咬哪里都可以

“不嫌弃啦?”盛曜安翻出裤子在岑毓秋眼前晃,“这可是我穿过的。”

岑毓秋哪还顾得嫌弃,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奸情”被盛曜安妈妈撞破的窘迫,一想到盛曜安妈妈等会要打上门就坐立难安。

“我总不能这样见你妈妈吧?”岑毓秋忍不住嗔怨,“你也是,提什么结婚。”

一听到这话,盛曜安嗖得将裤子藏到了身后,让岑毓秋抓了个空。

“别玩了,快给我!”岑毓秋倾身伸手去抓。

盛曜安一扭身挡住岑毓秋的手:“岑哥的意思是,我不该提结婚喽?”

这幽怨的话让岑毓秋一下寒毛倒竖。他舔了舔唇,说:“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早在哪?”盛曜安逼问。

岑毓秋答不出,他只是对婚姻莫名感到恐惧:“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深入了解一下……”

盛曜安却不想听岑毓秋长篇大论,大手暗示性意味十足地覆上岑毓秋的臀:“我们了解得还不够深吗?岑哥,这世界上没有比标记更深的联系。”

岑毓秋下身蓦地一紧,脸忽地烧起来。他扯着盛曜安胳膊低声说:“别动手动脚。”

盛曜安变本加厉地攥了一把臀肉,刻意压低声音说着:“我哪动岑哥的手和脚了?我动的明明是岑哥的……”

“盛曜安!”岑毓秋窘迫大声打断。

盛曜安像是被吼声吓到了,立刻耷下了眉毛:“岑哥好无情啊,裤子还没穿呢,就翻脸不认人了。”

没裤子穿怪我咯?明明是盛曜安没给!

岑毓秋被倒打一耙,胸口堵了口气,却嘴笨说不出话反驳。

盛曜安见岑毓秋气鼓鼓的样,见好就收,松手拉住岑毓秋小拇指晃了晃:“岑哥,我都是你的人了,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啊,否则我就哭给你看。”

“……你一个Alpha哭什么哭。”岑毓秋被盛曜安撒娇耍泼的发言震惊到了。

“Alpha怎么就不能哭了?”盛曜安得理直气壮,“要是掉两滴泪就能换得岑哥和我结婚,我能把长城哭倒!”

岑毓秋被盛曜安的厚脸皮震惊到哑口无言,圆睁着眼睛错愕望向盛曜安。

盛曜安讨好一笑:“我知道岑哥最疼我了,不会舍得让我把长城哭倒的。所以岑哥会和我结婚的,对吧?”

岑毓秋头皮发麻,逃避问题去抢裤子:“把裤给我,到会要是被安教授看到了……”

“看到了更好,这就是岑哥睡了我的铁证。”盛曜安的无耻已臻入化境,“要是你不对我负责,我就和我妈告状你始乱终弃。”

“盛曜安!”岑毓秋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眼角绯红。

“诶,在呢!”盛曜安起承转合讨老婆,“岑哥要和我结婚吗?”

岑毓秋彻底一句话也说不出了,这让他怎么继续往下聊!

沉默半晌,岑毓秋憋出一句:“为什么非要结婚,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盛曜安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为什么不愿结婚呢,岑哥是在怕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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