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盯着那张照片,盛曜安怒不可遏,抓起车钥匙就冲到了餐厅“抓奸”。

怒气冲霄的Alpha突如其来,打断了奸夫愉悦的笑谈。他一拳打翻了那张欠揍的脸,抓起岑毓秋的手,不言不语地把人往外拽。

岑毓秋被攥疼了,反向施着力想要摆脱Alpha:“盛曜安,你发什么疯,我在谈生意。”

盛曜安委屈又恼怒,近乎是带着哭腔咆哮出声:“什么生意让你在情人节的晚上抛下自己的Alpha,和别的Alpha在烛光餐厅谈?”

岑毓秋停止了挣扎:“今天是情人节?”

他缓缓抬起眼睛望向盛曜安,烛火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跃动,“你在怀疑什么,我出轨吗?”

盛曜安本想说“不是的,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当他扫过周遭唧唧嚓嚓围观看热闹的人,逆反劲上来了。

“就算你不清楚今天是情人节,但那个混蛋约你到这种地方谈生意时,你总该有些警惕吧!为什么不转身就走?”

“这个合作对公司很重要……”

盛曜安却不想听解释,无理取闹,“你是不是在想给他点福利也没什么,反而能把他钓得更神魂颠倒?”

岑毓秋唇色刷白,胳膊一甩挣脱盛曜安的手,扬臂给了盛曜安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让嘈杂的餐厅骤然寂静,盛曜安不可置信地捂着脸。这是岑毓秋第一次打他,就连之前他强咬岑毓秋后颈,岑毓秋也没对他动过手。

如今,岑毓秋居然打他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留一丝情面。

盛曜安眼睛窜着火,眼睁睁看着岑毓秋弯腰扶起那个觊觎别人妻的混账Alpha,还向对方道歉:“抱歉,张总,我丈夫行径鲁莽让您受伤……”

“岑、毓、秋!”盛曜安大步向前,将岑毓秋一把扛起,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盛曜安,你放下我,事情还没解决完。”岑毓秋捶着盛曜安的背想要下来。

盛曜安的步伐却更快了,到了外面,他单手扯开车门把人往副驾上一丢,摔上车门去了驾驶位,一声不吭地给人系上安全带,油门一踩车飞了出去。

街两侧的绿化树飞速在眼中闪过化为模糊的一道线,岑毓秋慌张抓着车座:“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去哪?”

盛曜安本是准备带岑毓秋去看那个“惊喜”的,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冷邦邦的:“民政局,离婚!”

岑毓秋息声了,垂着头抓着安全带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曜安斜眼偷瞄了一眼,心软了,准备坦诚。

岑毓秋却说出了让他差点失控撞车的话:“晚上民政局不开门,我们应该白天去。不过,现在我们利益牵扯太深,草率离婚的话会对公司影响较大,最好先找个律师厘清财产分割,把损失降到最低再去办理离婚手续。”

盛曜安一脚跺下刹车,车斜斜冲上路沿石撞进隔离带里:“你还真想离啊?做梦,除非我没了,这辈子你别想离婚!”

“是你说要离……”

“闭嘴闭嘴闭嘴,离个屁,不离!”

盛曜安重新启动油门倒车,重驶回原定的路线。

“盛曜安,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开车容易出事的,换我来。”岑毓秋抓住安全带劝说。

盛曜安油门踩得更厉害了,暴躁威胁:“别再说话气我,否则我拉你一起走!”

岑毓秋噤声了。

盛曜安把岑毓秋带到一处高档小区,离岑毓秋的公司很近,开车不过两三分钟。

盛曜安将岑毓秋拽到一间房前,气汹汹戳下原始密码强拽过岑毓秋的手指录下指纹,然后用岑毓秋的拇指解锁进了门。

房子被布置得极其温馨,玄关处还挂了彩带扎了气球,大片大片的玫瑰铺满客厅。而柜橱角,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怯生生地迈着步子挪了过来。

那是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两三个月大,像团软绵的云朵,好挼极了。

盛曜安一把将猫薅起塞到了岑毓秋怀里:“这是我们新家,离你公司很近。这样你可以多睡一会,压力大了就回来撸它。它是我们儿子,还没取名,你给他取。”

明明是邀功献礼,但因着怒气未消,一番话说得像机关枪,突突突的。

岑毓秋僵硬抱着怀里的猫,声若蚊蝇:“雪团儿。”

盛曜安的手探到岑毓秋怀里去挼猫猫脑袋:“雪团儿,这是你妈,叫妈。”

雪团儿娇嫩地“喵”了一声。

无形间,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化开了。

许是送礼送到了岑毓秋心坎里,岑毓秋第一次先服软了:“盛曜安,下个月就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了吧?我会把那两天的时间空出来的。”

“真的?”盛曜安又喜笑颜开了,Alpha就是如此好哄,吧唧亲上了Omega侧脸,“我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

不出意外又出意外了,那几日公司惹上桩大的舆论危机,岑毓秋又忙忘了。

而这一忘如燎原之火愈燃愈烈,将他们长达五年的婚姻毁之一炬。

作者有话说:

唔,本来以为会更长一点,和开头形成一个呼应,但实在是熬不动了,就先断在这了!

下章彻底揭秘岑咪变咪的原因~

——

这一世的狗子其实是比咪要幼稚不少的(毕竟结婚只有18岁,超大声!)

18-20的狗子:嘿嘿嘿,老婆好厉害,老婆的软饭最好吃!

20后幡然悔悟的狗子:靠,老婆那么累,心疼,我要养老婆!

ps.大学时咪会给狗子零花钱,收到后,狗子软饭吃得很开森(摇螺旋尾巴冲上去扑倒)

——

有小可爱说狗子前世像未开智,是这样的。

其实两小只都有些幼稚,狗子外显,咪内化。

但经过上一世的敲打,狗子潜意识里养成了良好的自管管理意识,狗绳会自己叼好尽量不重走老路,有次差点没拴住是咪大学跑路国外时动了囚禁的危险念头,但及时刹车。

文里没写,但狗子在国外那五年对狗子心性磨砺很大,他想独立就没怎么开口朝家里要钱,独居异国,遇到的人鱼龙混杂,小日子非常坎坷

漫长的“嘟”声后,手机里再次响起冷森森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

盛曜安掐断电话倒扣在桌上,双手无力地插进发丝间,眼神放空。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给岑毓秋打电话了,没有一次打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满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早没了热气,偌大的室内静得只剩秒针咔哒咔哒的跳动声。

浑厚沉重的钟声响彻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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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已至,他们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在盛曜安的等待中结束了。

死寂的心燃起无名孽火,说什么会请假陪他,全是骗人的!

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就比他还重要吗?!

他能疯狂压缩工作只为把这天空出来,为什么岑毓秋不行?

纵然真的很忙,哪怕回一个电话呢,连一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吗?

盛曜安在漫长的“嘟”声中曾无数次幻想,只要岑毓秋接起来,对他说一声抱歉,他都能找到理由原谅岑毓秋。然而,一次也没有,岑毓秋一次也没有接通。

说到底,岑毓秋根本就不爱他!

盛曜安眼睛发红盯着桌正中的心形蛋糕,那龙飞凤舞的“爱”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讽。

他再也看不下去,扬臂一扫,桌面清空。

碗盘碎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个他手把手学做的心形蛋糕也碎成一滩烂泥,混在他精心准备的一天的晚餐中,让人瞧着恶心至极。

盛曜安拔腿脚底碾碎那个扭曲的“爱”字,再次拨下了电话。

只是,这次不是给岑毓秋的。

“都出来喝酒,我请客。”

岑毓秋不理他,有的是人陪他。

酒吧里,盛曜安把酒当水喝,一杯又一杯地往下灌。

“哟,这谁啊?这不是我们盛大少爷!”

“稀客,真稀客,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当个五好Alpha,打死不进酒吧一步了?”

“说起来,今天不是你和你老婆结婚纪念日,怎么舍得出来了?”

酒肉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盛曜安酒杯里添酒。

盛曜安手中厚重的玻璃杯种种拍在桌面上:“闭嘴,陪喝的留下,不想喝的滚蛋!”

“喝,当然喝!”有人打了个响指唤来酒保,“上最贵的!”

盛曜安想借酒消愁,脑海中那抹倩丽的剪影挥之不去,身子燥热非常。他扯了扯领口,拎起一瓶酒摇摇晃晃去舞池里撒欢。

“砰——”

伴随一声闷响,酒雾如烟花炸开,飞溅的酒沫喷洒向人群。

“今晚我全包,音乐,嗨起来!”

音乐鼓点霎时更加密集,无数尖叫口哨声淹没在巨大的DJ音中,五彩斑斓的氛围灯配合音乐肆意扫射,人群扭动更加疯狂。

盛曜安斜倚在高处,嘴角噙着嘲弄的笑,静默望着舞池中群魔乱舞,心中说不上的扭曲快感。

你不是满心只想着工作赚钱吗?那我就败给你看!

虽然胃里灌了不少酒,但他脑子里清明得很,他清楚这一晚下来不下百万,但那又如何?如果这点报复能换来他的快意,再翻上百倍千倍,他也付得起。

然而,只有那句话脱口而出瞬间的一时畅意,紧接而来的是无尽憋闷。

盛曜安躁郁地直接对瓶口灌,澄澈的酒液沿着口角溢出,蜿蜒划过紧绷的下颌、耸动的喉结,隐入领口浸湿胸襟,被打湿的真丝衬衫贴在胸前,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明明灭灭的灯光打在Alpha身上,勾得无数视觉动物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知是受蛊于他的钱还是他的颜,有个姿色妩媚的Omega大胆贴过来。

“帅哥,一起喝一杯?”那Omega艳红饱满的唇几乎要擦上盛曜安的耳廓。

盛曜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蛮横地大力一推:“滚开,我有老婆!”

Omega被推得差点摔倒,扶住吧台稳住身子,理了理乱掉的发,咯咯笑着,像是个勾人的妖精:“有老婆又怎样?我敢打赌,这里的人至少三分之二都有另一半。都出来玩了,不就是找刺激吗?”

盛曜安不为所动,只是觉得愈发无趣,转身想要离开。

Omega却不依不饶拦住了盛曜安:“让我猜猜,有老婆还出来喝闷酒,吵架了?”

“管你什么事?让开。”盛曜安绕开Omega,想要回卡座呆一会。

Omega柔若无骨的手又搭了上来,盛曜安忍无可忍正要爆发,Omega却指尖隔空点了下他的口袋:“帅哥,电话响了。”

盛曜安的心脏停跳了一拍,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跃动的屏幕上果然是“老婆”。

他颤着手想要接通却意外点了下挂断,发现,岑毓秋已经打过两次了,而酒吧里声音太吵,他一次也没听到。坏了,岑毓秋该误会了!

盛曜安赶忙回拨,这次那边秒接。

“盛曜安,你……在哪?”

劲爆的音乐和尖叫声刺进听筒,或许让岑毓秋隐隐猜出些什么,声音变得恍惚。

“怎么,老婆来查岗啦?”Omega狐狸眼一眯,趁着盛曜安发愣凑了上去。

盛曜安被吓了一跳,胳膊撞开Omega:“你有病啊!”

他匆促去回应岑毓秋,可抓起手机时,发现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岑毓秋挂断了。

巨大的不安侵袭着盛曜安,他想岑毓秋一定是误会了,他要解释。

天晓得,他多想插对翅膀,立刻飞回家里。

“喝了那么多酒还想开车,安子,你疯了?”有人拦住了他,“再等等,牧牧刚从他哥监视下逃出来往这赶,让他送你回去。”

这一惊,盛曜安的酒其实已醒了大半,他在卡座上坐立不安,像个惹了祸的小孩。

“他要是误会了怎么办?”他只是想出来喝酒解气,根本没想过闹出什么桃色绯闻。

“你怕什么,这不是什么都没做?”有朋友看不惯盛曜安这么窝囊,怒斥,“就是做了又怎样?天天对着同一张脸哪有不腻的,出来吃两口小菜不是很正常?”

“你闭嘴吧!安子可不会腻,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安子,你听我的,回去一跪二抱三撒娇,好话多说点,哄着上床睡一觉,保管能解决99%的问题。”

损友们七嘴八舌地给盛曜安支着不靠谱的损招,盛曜安是一点也坐不住了,牧骁一到火速冲了出去。

一路上,盛曜安惴惴不安,催促牧骁快点再快点。

大冤种牧骁脚底油门一踩,气急败坏:“催什么催,最快了,再快我就该上明天闹市飙车的头条了!”

然而,临到了门口,盛曜安忽然改主意了,他想为什么不再借机试探一下呢?

他装成喝得烂醉如泥,让牧骁半驼着他按响了门铃。

清瘦的Omega应声拉开了门,他隐在碎发下的眼睛一抬,推开牧骁精准撞进了Omega怀里。

牧骁有眼色地说了句寒暄话,带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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