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长长的锁链,锁在Omega纤白的手腕上,链缠在Alpha虬结的小臂上。

岑毓秋第一次主动牵起盛曜安的手,十指相扣:“盛曜安,如果这样能让你心安,那就锁吧。”

反正也锁不住,变成猫随时能溜。

岑毓秋为安慰生病的Alpha无所不用其极,哄人的话也一套套学会了。

盛曜安停止战栗,僵硬地缓缓抬起头:“岑、哥?”

岑毓秋揉了揉盛曜安毛茸茸的头发,倾身在盛曜安额头落下一吻:“盛曜安,不要再说让我走了,我是真心想陪你变好的。”

盛曜安又不争气地哭了。

Alpha小孩一样发泄了好一通情绪,最后枕在岑毓秋大腿上抽抽搭搭地给自己挽尊:“我不是那么爱哭的,从小到大我几乎没哭过,只是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岑毓秋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呼噜着盛曜安的头发,顺着说:“我知道。”

实际心里嘟囔,在他还是猫的时候就哇哇大哭过,还总冲一只猫威胁不怎样就哭给猫看,幼稚鬼!

“岑哥,如果,我说如果,当初你分化时我要是强制标记了你,你会恨我吗?”被情绪控制的盛曜安在岑毓秋的甜言蜜语下逐渐放下心防,禁不住试探。

岑毓秋认真思考:“不会吧,毕竟当初是我求你标记我的,你就是做了也是顺势而为。”

“要是我先咬了你脖子,勾动你情潮才让你求我的呢?这样你也不恨?”盛曜安追问。

“恨谈不上。”最终先败下阵求标记的是他,不过,“可能会生气,很生气。”

想锤爆盛曜安狗头的那种。

“你问这个做什么,是和你的噩梦有关吗?”一向迟钝的岑毓秋,此刻却敏锐得可怖。

盛曜安像霜打的茄子,蔫死了:“不是,就是感觉我这种垃圾,真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岑毓秋:???

怎么又开始了!

盛曜安这种要死要活的状态,持续了小半个月。

岑毓秋一再打包票,盛曜安从安全室放了出去回到舒适的卧室,两人终于不用挤在那个狭窄的床上。盛曜安活动更加自由,也更积极主动接受药物治疗,绝大数时间像个正常人,情绪相对稳定。

可无论是发病还是不发病,盛曜安都要确保岑毓秋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岑毓秋想起自己当猫时,总是迫于系统淫威,盛曜安走哪跟那,如今情况倒是反过来了。当然盛曜安情况更严重些,Alpha恨不得化作腿部挂件24小时粘岑毓秋身上。

岑毓秋对个粘人的大型挂件很是苦恼,两人独处时也就算了,别人出现时盛曜安也毫不收敛,收获了好多异样的眼神。

“比他爹易感期还粘人,怎么就这么出息?”

没眼看的安玉宁曾如此评价,听得岑毓秋两颊飞上一层脂红。

“我工作时他更是非要我坐在他大腿上,只有在他上厕所、洗澡的时候才能喘口气。”岑毓秋趁着难得的喘息,和唯一的朋友冉青吐槽这件事。

听完AO各种贴贴的冉青:“……你真不是在故意撒狗粮吗?”

“不是,盛曜安他病了,现在情绪很不正常……”

“OK,打住!我开玩笑的,你前面说过了嘛,他也是被你吓到了才患得患失的。”

当初,岑懿冬当街将岑毓秋劫走,将冉青吓得不轻。在听到前面发生车祸后只活下一个,魂更是吓飞了。事后还是换了联系方式的岑毓秋主动联系上冉青报平安,冉青凌晨开车跑到岑毓秋家里抱着岑毓秋哭了一大场。

彼时,盛曜安怕自己失控躲回了家,两人正是分居。冉青注意到盛曜安不在,还问过一嘴,从那时起冉青就知道了盛曜安被“吓”病了,却不知盛曜安病情这么严重。

如今听来,冉青集思广益支招:“要不我把儿砸送你那养一阵,给你Alpha一点毛茸茸的治愈?”

窝在冉青怀里的白猫娇嫩地喵了声,似乎很乐意助人为乐。

“岑哥,我浴巾没拿——”

刚进浴室没多久的盛曜安又开始嚎,到底是真忘拿还是故意忘拿,一目了然。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不聊了,先挂了。”

至于毛茸茸的治愈,他自己就能给。

岑毓秋被盛曜安抱得不耐烦,也常变成猫躲烦,抑或是有些举动太亲昵,猫做起来羞愧程度更弱,贴得更加坦然。

岑毓秋本只是进去递浴巾的,却被盛曜安弄湿了变一起洗了,一个小时后,Alpha磨磨蹭蹭把Omega抱出了浴室。

岑毓秋泄愤般一口咬上盛曜安肩膀:“狗东西。”

盛曜安轻捏了捏岑毓秋的腺体:“疼?”

岑毓秋眼光闪了闪,咬那么深,肯定疼极,却也爽极。那种直击灵魂的酥麻感,让Omega现在回味起来脚还发软。

“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抱歉,刚刚没控制住,我会努力控制好自己的。”盛曜安转身拿起床头橱上的药瓶颤着手倒出一小把药往嘴里塞。

“盛曜安,过量了!”岑毓秋飞扑过去抓住盛曜安的手。

岑毓秋抢下多余的药倒回瓶里,在盛曜安吞进药片后,递上一杯水。可老实说,岑毓秋不喜欢吞药后的盛曜安,像被夺了灵魂一样,无悲无喜,不似个活人。

药效起效,盛曜安眼神呆滞躺在床上发呆。

岑毓秋眼睫低垂,化作猫轻盈跃上床,揽抱住盛曜安的胳膊,一瞬不瞬地盯着盛曜安,眼里满是关切。

盛曜安掌心陷入温软乡,下意识抓揉起毛乎乎的肚皮。

放在之前,岑猫猫早就嗷呜咬盛曜安一口踹开Alpha跑路了,这次他却主动摊开肚皮,放任盛曜安挼。

如果这样就能让盛曜安病好的话,盛曜安以后怎么亲挼,他都不抗拒了。

“岑哥。”

“喵?”

“你……想出去走走吗?”

出去散心吗?最近外面天气还不错,当然好。

“喵~”岑猫猫黏腻蹭向盛曜安手腕。

然而,几小时后,岑毓秋捏着两张机票站在国际航站楼,听着飞机轰鸣,凌乱至极。

不是出去散心吗?怎么就散到国外了?

岑毓秋犹疑:“这样不好吧,你的病离不开医生。”

盛曜安左右手一手提一个行李箱,表示:“我石膏拆了,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

S级Alpha的恢复力快得骇人,不过岑毓秋理解,他也是。这段时间盛曜安总是控不住情绪,疯狗一样在他身上刻下各种痕迹,却也一般不超三天就能消退。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岑毓秋更担心的是盛曜安的心病,无独有偶,盛曜安手机响起。

“曜安,你病还没好,出什么国?旅游什么时候都可以,听话,先和毓秋回来。”

“妈,我出去就是为了治病,相信我。”

盛曜安回话时,视线不离岑毓秋半分,眼神坚毅。

“你……”

“岑哥,你不是想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陪我去一个地方,我全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狗子思来想去决心解开心结啦~

本打算这周结文的,被自己搞乱节奏

目测还有最后一章,搞点灰头土脸的国外游记(出国玩怎么能不被丢钱包呢)

——

胡吃海喝一辈子,第一次因为吃闹进医院,从没这么严重过

我姐:你吃啥了?

我:呃,你给我买的外卖,还有我自制的果茶。

我姐:你冻冰箱半年那个百香果柠檬茶?

我:……没,自己绞的芭乐柠檬。

我姐:啥时候绞的?

我:……好像是上周,一直在冷藏。

我姐:你可真难杀。

(好孩子不要学我乱吃东西,真要狗命)

十数小时的漫长飞机,跨越大半个地球落地冰国。

抵达时已是深夜,被帽子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岑毓秋一触到冷空气,还是不由浑身打了个寒噤。

头微微一抬,盛曜安的侧脸就映入岑毓秋眼帘。这一路,Alpha的脸色非常差,眼底乌青,唇色苍白,唇线总是抿得很紧。离冰国越近,盛曜安精神状态越差。

岑毓秋不懂盛曜安为何选择来冰国,只是联想到盛曜安的病情加深就是看到冰国火山地震的那则新闻开始的,猜测有什么特殊原因。

可看到Alpha如此憔悴,有一瞬间,岑毓秋想冲动拉起盛曜安的手往回走,告诉他不想面对就不要面对。但他不能,岑毓秋明白如果盛曜安心结不解可能一辈子活在痛苦中,长痛不如短痛,不如逼Alpha自剖心口。

岑毓秋唯一能做的的就是尊重与等待,盛曜安不主动开口,岑毓秋便不问。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冰国,人生地不熟,岑毓秋小尾巴一样紧跟着盛曜安。

盛曜安取了行李,不知道和谁打了个电话,约定好接机的门口。岑毓秋乖得不像话,一声“好哦”就要上手帮盛曜安提行李。

盛曜安抓住行李箱把手不放,故作轻松地调戏:“岑哥怎么不问我把你带来这是为什么,不怕我把你卖掉吗?”

“你会吗?”岑毓秋反问。

“我可不舍得。”盛曜安贴近吻了下岑毓秋的额头,“刚刚联系的是我在弥国留学时的一个同学,人嘛,很爽朗,就是有时说话不喜欢过脑子,等会见到你就知道了。”

很快,岑毓秋就知道了这人说话多不过脑子。

“Hi, Leo! Here! ”

一出机场,岑毓秋就瞧见个褐发黑眼的高大Alpha高挥着手臂冲他们大喊。

盛曜安挤出一个略僵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张开双臂同那人拥抱:“乔,好久不见。”

乔是盛曜安在弥国留学时的同学,身上混了一半的华国血,操着一口极重的翻译腔,语言混杂说着:“朋友,几年不见,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What are you smoking?”

岑毓秋闻言皱眉,盛曜安是脸色差,外国人也常喜欢用那句调侃,但他非常不喜欢盛曜安被这样质问。

岑毓秋插话反驳:“盛曜安生病了,没有滥用药品。”

“Just kidding!”乔立刻举双手投降表示立场,“我知道, Leo在弥国时就很讨厌这个,而且你们和我们国家都一样很厌恶junkies,我只是在调侃他脸色很差。I‘m so sorry! Leo,我不知道你病了。”

盛曜安拍了拍乔肩膀:“没事,小病,快好了。这是我的Omega,Sylas。”

乔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岑毓秋,跑盛曜安耳边大声密谋去了:“哇哦,酷,你追到你的梦中情O了!他真人比照片漂亮百倍,不,千倍万倍!”

密谋完,又冲岑毓秋叽里咕噜地泄密:“嘿,Sylas,你知道吗?大学时Leo就喜欢你了,用你的照片当壁纸屏保,还经常做红眼航班,只为飞去见你一面。”

岑毓秋眨眼,岑毓秋不知道。

岑毓秋用眼神去问盛曜安。

盛曜安没有否认:“留学日子有时候太难熬了,我有时熬不下去又怕打扰到你,就飞去过远远看你一眼。”

“……盛曜安。”岑毓秋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辨不明的意味。

盛曜安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努力调侃:“感动吗?感动就亲一口。”

岑毓秋摇头:“不,我只是想说,偷窥又偷拍,在Omega眼里,你真的很变态。”

乔很没良心的笑了:“哈哈哈,Leo,我就说你是个变态痴汉,这种行为会被告的!”

岑毓秋又很快给乔泼了一盆凉水,他对盛曜安的冒失行为表示原谅,并且表明:“下次拍照不要偷偷的,告诉我,我会配合你的。”

盛曜安眼神刹那温柔下来:“好。”

乔笑不出来了:“停停停,你们来只是为了给我喂狗粮的?太惨无人道了!好吧,我不妒忌,我会给你们列旅游清单的,让你们拍无数的照片,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瓦特纳,你老家。”盛曜安答。

“你们也是来追拍火山喷发的吗?”乔频频摇头,“No no no,这太危险了!那里地震活动至今都很频繁,很多人忙着救灾,却总有人来捣乱。Leo,我以为你不是这种人的。”

“你误会了,我这次不是来玩的。”盛曜安表明来意,“我想作为志愿者加入你们,你不介意多一位是吗?”

“What?!”乔震惊了好一晌,眼泪汪汪开口,“难道你是看到了我的ins,特意飞过来帮我的吗?”

乔感动到不能自已扑上来又给盛曜安一个熊抱,“嘀”发送好人卡,“Leo,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我要和你交一辈子朋友!”

也是,要不是大善人怎么会飞机飞十几小时跨国来当志愿者呢?

岑毓秋从盛曜安背后探头,插话:“我也可以加入吗?”虽然对真正原因一头雾水,但如果能解盛曜安的心魔,他愿意陪着。

“Sure, you are the sweetest!”乔又激动地想要熊抱岑毓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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