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巴基的自我厌弃
林砚清双臂绷得发酸，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每挪动一步都带着粗重的喘息，拼尽全身力气才把浑身湿透、昏沉无力的史蒂夫和巴基半拖半拽地拉上岸滩。
海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她的呼吸乱得几乎接不上，额前碎发被海水和汗水黏在皮肤上。
“史蒂夫，巴基，醒醒！”她蹲下身，掌心轻轻拍着两人冰凉的脸颊，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慌乱，指尖触到他们冰冷的皮肤时，心都揪成了一团。
“清清别慌，他们只是剧烈脱力加上短暂缺氧晕过去了，没有致命伤，缓一阵子自然会醒。”六六的声音只在她脑海里响起，软声细语地安抚着她濒临崩溃的情绪。
林砚清闭了闭眼，脑海里飞速闪过之前浏览系统商城的画面，急切地在心里追问：“六六，我记得商城里有能清除巴基洗脑痕迹、完整恢复他记忆的药剂，对不对？”
“有的清清，恢复药剂，售价500积分，能彻底抹除九头蛇长期精神操控的副作用，让他的意识完全回归本真，没有任何后遗症。”
“立刻兑换，现在就用。”她没有半分犹豫。
“兑换成功，扣除积分500，当前剩余积分10400。”
下一秒，一瓶泛着温润蓝光的药剂凭空出现在她掌心，瓶身微凉，液体在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
她小心地扶起巴基瘫软的上半身，让他的头微微仰起，拧开瓶盖，一点一点将药剂缓缓喂进他的唇间。
最后一滴药液滑入喉咙，巴基垂落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缓慢地掀开了眼帘。
混沌的瞳孔渐渐聚焦，当视线牢牢锁定眼前的林砚清时，他干涩的唇瓣无意识地翕动，吐出一声轻得像羽毛的呢喃：“清清？”
“巴基，你终于清醒了，太好了……”林砚清瞬间红了眼眶，俯身紧紧抱住他，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积压许久的担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紧接着，海量被尘封、被篡改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巴基的脑海——咆哮突击队的并肩作战、从火车坠落的剧痛、冰冷的实验台、反复的洗脑指令、机械臂的金属冷意、无数次被操控着挥出的杀招，所有破碎的片段拼接完整，让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按住剧痛欲裂的太阳穴。
“巴基！”林砚清慌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一旁的史蒂夫也缓缓苏醒，撑着沙地坐起身，身上的磕碰擦伤传来钝痛，让他不敢做出大幅度动作，可目光一看到蜷缩着的巴基，他立刻忘了自身的疼痛，沉声唤道：“巴基！”
巴基慢慢抬起头，眼底翻涌着绝望与愧疚。
他记起了一切，记起自己被九头蛇改造成冬日战士，记起自己沦为没有自我的杀人武器，记起那些沾满鲜血的指令，更记起方才清醒前，他的机械臂曾对着眼前最在意的两个人挥出攻击。
“史蒂夫，清清，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干涩，目光落在林砚清脸颊上那道浅浅的划伤。
那是方才他失控时留下的痕迹，一想到自己亲手伤害了最珍视的人，他的心脏就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他无法面对眼前熟悉的眉眼，无法接受双手沾满无辜鲜血的自己，甚至不敢再看林砚清受伤的脸，猛地站起身，转身就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只想逃离这份让他窒息的罪责。
“巴基！”林砚清失声追喊，脚步刚迈出去，又下意识回头看向身上带伤的史蒂夫，进退两难。
史蒂夫看懂了她的挣扎，强撑着身体摆了摆手，眼神沉稳又坚定：“清清，去追他，把他带回来。我没事，就在这里等你们，不用担心我。”
“我一定把他带回来。”林砚清重重点头，不再犹豫，拔腿朝着巴基逃离的方向追去。
“巴基！你停下！”她跟在他身后不停呼喊，海风把声音吹散，可前方的身影始终没有回头。
巴基不敢回头，他怕看到林砚清的眼睛，怕自己满身的肮脏玷污了她的温柔，更怕从她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恐惧与厌恶。
“巴基！巴恩斯！你要是再敢往前跑一步，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林砚清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
狂奔的身影骤然僵住，巴基停在了原地，肩膀紧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却依旧死死背对着她，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
林砚清看准时机，脚下故意一崴，轻呼一声：“哎呀，好痛……”
“清清！”这一声痛呼像针一样扎进巴基的心里，所有的自我厌弃都被瞬间冲散，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狂奔回来。
蹲下身紧张地扶住她，声音里满是慌促，“摔到哪里了？有没有伤着骨头？”
林砚清顺势张开双臂，牢牢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轻声道：“抓到你了，巴基，这次不许再跑了。”
巴基的身体瞬间僵硬，双臂悬在半空，始终不敢回抱她，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与自我否定：“清清，现在的我不值得你这样，我是个连自己都痛恨的怪物，这副躯壳，这双手，都脏透了。”
“不准你这么说自己，巴基，一次都不准。”林砚清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眼神认真得不容置喙。
“你从来都不是自愿的，九头蛇的洗脑、精神操控、活体实验，把你变成了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你只是执行他们的指令，那些罪恶从来都不属于真正的你。”
“可这双手杀过人，无数的人。”巴基垂下眼眸，盯着自己泛着冷光的金属手臂和手掌，眼神空洞得可怕，“你看，它是红的，永远都洗不掉的鲜血，我一辈子都甩不掉这些罪孽。”
“那些不是你的本意，被操控的灵魂没有罪过，你只是受害者。”林砚清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你不该独自背负这一切，那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就是我的错！我本该死在七十年前的火车上，不该以这样肮脏的样子活下来，更不该伤害你们……”巴基情绪激动地低吼，七十年的黑暗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林砚清不等他说完，双手扣住他的后脑，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丝毫情欲，只有温柔的安抚，唇瓣轻轻摩擦着他微凉的唇，一点点抚平他的焦躁与绝望。
她松开唇，用额头紧紧抵住他的额头，鼻尖相抵，目光牢牢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过去的事我们无法改写，那些伤痛与罪孽也不是你能左右的，但我们可以把握现在和以后。你可以用往后的每一天，去弥补，去救赎，去做回那个布鲁克林的巴基。”
“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我会陪着你，一步一步走下去，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过往，一起弥补所有的遗憾。所以，别再说放弃，别再说离开，好不好？”
巴基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指尖下意识地抬起，用指腹轻轻拭去那滴温热的泪，七十年的思念、孤独、痛苦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声音发颤，却无比清晰：“清清，我好想你，想了整整七十年。”
他终于敢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把这七十年的空缺都补回来。
坐在沙地上的史蒂夫听到脚步声，转头望过来，看到并肩而来的两人时，眼底瞬间漾开惊喜，撑着地面站起身。
“巴基！”
巴基停下脚步，朝着史蒂夫伸出手，眼神里褪去了所有的绝望与空洞，只剩下久违的平静与坚定，一如七十年前那个布鲁克林的少年。
“我回来了，史蒂夫。”
史蒂夫大步上前，用力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跨越岁月的羁绊，嘴角扬起释然又真诚的笑：“欢迎回来，巴基。”
海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她的呼吸乱得几乎接不上，额前碎发被海水和汗水黏在皮肤上。
“史蒂夫，巴基，醒醒！”她蹲下身，掌心轻轻拍着两人冰凉的脸颊，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慌乱，指尖触到他们冰冷的皮肤时，心都揪成了一团。
“清清别慌，他们只是剧烈脱力加上短暂缺氧晕过去了，没有致命伤，缓一阵子自然会醒。”六六的声音只在她脑海里响起，软声细语地安抚着她濒临崩溃的情绪。
林砚清闭了闭眼，脑海里飞速闪过之前浏览系统商城的画面，急切地在心里追问：“六六，我记得商城里有能清除巴基洗脑痕迹、完整恢复他记忆的药剂，对不对？”
“有的清清，恢复药剂，售价500积分，能彻底抹除九头蛇长期精神操控的副作用，让他的意识完全回归本真，没有任何后遗症。”
“立刻兑换，现在就用。”她没有半分犹豫。
“兑换成功，扣除积分500，当前剩余积分10400。”
下一秒，一瓶泛着温润蓝光的药剂凭空出现在她掌心，瓶身微凉，液体在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
她小心地扶起巴基瘫软的上半身，让他的头微微仰起，拧开瓶盖，一点一点将药剂缓缓喂进他的唇间。
最后一滴药液滑入喉咙，巴基垂落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缓慢地掀开了眼帘。
混沌的瞳孔渐渐聚焦，当视线牢牢锁定眼前的林砚清时，他干涩的唇瓣无意识地翕动，吐出一声轻得像羽毛的呢喃：“清清？”
“巴基，你终于清醒了，太好了……”林砚清瞬间红了眼眶，俯身紧紧抱住他，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积压许久的担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紧接着，海量被尘封、被篡改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巴基的脑海——咆哮突击队的并肩作战、从火车坠落的剧痛、冰冷的实验台、反复的洗脑指令、机械臂的金属冷意、无数次被操控着挥出的杀招，所有破碎的片段拼接完整，让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按住剧痛欲裂的太阳穴。
“巴基！”林砚清慌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一旁的史蒂夫也缓缓苏醒，撑着沙地坐起身，身上的磕碰擦伤传来钝痛，让他不敢做出大幅度动作，可目光一看到蜷缩着的巴基，他立刻忘了自身的疼痛，沉声唤道：“巴基！”
巴基慢慢抬起头，眼底翻涌着绝望与愧疚。
他记起了一切，记起自己被九头蛇改造成冬日战士，记起自己沦为没有自我的杀人武器，记起那些沾满鲜血的指令，更记起方才清醒前，他的机械臂曾对着眼前最在意的两个人挥出攻击。
“史蒂夫，清清，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干涩，目光落在林砚清脸颊上那道浅浅的划伤。
那是方才他失控时留下的痕迹，一想到自己亲手伤害了最珍视的人，他的心脏就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他无法面对眼前熟悉的眉眼，无法接受双手沾满无辜鲜血的自己，甚至不敢再看林砚清受伤的脸，猛地站起身，转身就朝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只想逃离这份让他窒息的罪责。
“巴基！”林砚清失声追喊，脚步刚迈出去，又下意识回头看向身上带伤的史蒂夫，进退两难。
史蒂夫看懂了她的挣扎，强撑着身体摆了摆手，眼神沉稳又坚定：“清清，去追他，把他带回来。我没事，就在这里等你们，不用担心我。”
“我一定把他带回来。”林砚清重重点头，不再犹豫，拔腿朝着巴基逃离的方向追去。
“巴基！你停下！”她跟在他身后不停呼喊，海风把声音吹散，可前方的身影始终没有回头。
巴基不敢回头，他怕看到林砚清的眼睛，怕自己满身的肮脏玷污了她的温柔，更怕从她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恐惧与厌恶。
“巴基！巴恩斯！你要是再敢往前跑一步，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林砚清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
狂奔的身影骤然僵住，巴基停在了原地，肩膀紧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却依旧死死背对着她，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
林砚清看准时机，脚下故意一崴，轻呼一声：“哎呀，好痛……”
“清清！”这一声痛呼像针一样扎进巴基的心里，所有的自我厌弃都被瞬间冲散，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狂奔回来。
蹲下身紧张地扶住她，声音里满是慌促，“摔到哪里了？有没有伤着骨头？”
林砚清顺势张开双臂，牢牢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轻声道：“抓到你了，巴基，这次不许再跑了。”
巴基的身体瞬间僵硬，双臂悬在半空，始终不敢回抱她，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与自我否定：“清清，现在的我不值得你这样，我是个连自己都痛恨的怪物，这副躯壳，这双手，都脏透了。”
“不准你这么说自己，巴基，一次都不准。”林砚清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眼神认真得不容置喙。
“你从来都不是自愿的，九头蛇的洗脑、精神操控、活体实验，把你变成了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你只是执行他们的指令，那些罪恶从来都不属于真正的你。”
“可这双手杀过人，无数的人。”巴基垂下眼眸，盯着自己泛着冷光的金属手臂和手掌，眼神空洞得可怕，“你看，它是红的，永远都洗不掉的鲜血，我一辈子都甩不掉这些罪孽。”
“那些不是你的本意，被操控的灵魂没有罪过，你只是受害者。”林砚清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你不该独自背负这一切，那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就是我的错！我本该死在七十年前的火车上，不该以这样肮脏的样子活下来，更不该伤害你们……”巴基情绪激动地低吼，七十年的黑暗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林砚清不等他说完，双手扣住他的后脑，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丝毫情欲，只有温柔的安抚，唇瓣轻轻摩擦着他微凉的唇，一点点抚平他的焦躁与绝望。
她松开唇，用额头紧紧抵住他的额头，鼻尖相抵，目光牢牢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过去的事我们无法改写，那些伤痛与罪孽也不是你能左右的，但我们可以把握现在和以后。你可以用往后的每一天，去弥补，去救赎，去做回那个布鲁克林的巴基。”
“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我会陪着你，一步一步走下去，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过往，一起弥补所有的遗憾。所以，别再说放弃，别再说离开，好不好？”
巴基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指尖下意识地抬起，用指腹轻轻拭去那滴温热的泪，七十年的思念、孤独、痛苦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声音发颤，却无比清晰：“清清，我好想你，想了整整七十年。”
他终于敢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把这七十年的空缺都补回来。
坐在沙地上的史蒂夫听到脚步声，转头望过来，看到并肩而来的两人时，眼底瞬间漾开惊喜，撑着地面站起身。
“巴基！”
巴基停下脚步，朝着史蒂夫伸出手，眼神里褪去了所有的绝望与空洞，只剩下久违的平静与坚定，一如七十年前那个布鲁克林的少年。
“我回来了，史蒂夫。”
史蒂夫大步上前，用力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跨越岁月的羁绊，嘴角扬起释然又真诚的笑：“欢迎回来，巴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