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苏醒与告别
林砚清再度睁眼，发觉自己竟飘悬于半空。
垂眸望去，病床上静卧着一道熟悉身影，正是她本人，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唯有胸口微弱起伏，昭示着尚存的生机。
史蒂夫守在床边，指节紧紧抓着床上“她”的手，模样憔悴得不成样子。
胡子杂乱地覆满下颌，眼窝深陷，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尽显疲惫与焦灼。
“六六？这是怎么回事？”林砚清茫然开口。
“你现在是意识状态，因为你之前在做选择嘛，不知道你是要回去还是留下，所以你的身体就进入保护性昏迷了。”六六的声音立刻响起。
“那现在……”
“现在你选择留下啦！所以意识回归！不过清清，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你那边告别用了一会儿，这边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六六解释道。
“一个月？”林砚清愣住了。
“对呀，你看史蒂夫，他都熬成啥样了。”六六轻轻叹气。
“这一个月，他们几个轮流守着你，一天都没断过。”
话音落，林砚清眼前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托尼，他坐在史蒂夫此刻的位置，指尖划着平板处理文件，嘴上却不停：
“小清清，贾维斯监测你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可就是醒不过来。”
他放下平板，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带了几分无奈。
“你知不知道你睡相实在不算好，昨日巴基给你擦脸，你微微蹙了下眉，可把他吓得，以为你马上就要醒了。”
顿了顿，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快些醒吧，再睡下去，队长的胡子都要比我的还长了，这像话吗？”
画面流转，换成了巴基。
他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用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着她的手，嗓音温和似水：
“清清，今日外头天气极好。史蒂夫说，等你醒了，就带你去中央公园散步，他记得你从前提过好几次。”
擦完双手，他将毛巾搁在一旁，就那样静静坐在床边，凝望着她，目光温柔，久久未曾移开。
紧接着是索尔，他盘腿坐在地上，后背靠着病床，挠了挠头：
“砚清，父亲说等你醒了，定要在仙宫为你办一场盛大的聚会。母亲还念叨着，要为你缝制新的衣裙，虽说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极了。”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哑。
“你快点醒吧，妙尔尼尔和风暴战斧整日打闹，我都管不住这两个小家伙了。”
而后是洛基，他斜倚在椅上，长腿交叠，语气带着惯有的傲娇：
“姐姐，你再不醒，某些人可要得意忘形了。”
他瞥了眼门口，轻嗤一声。
“托尼昨日又来吹嘘，说他设计的医疗监测系统何等厉害，听得我都想给他施个静音咒了。
所以快些醒来，然后告诉我，我比他们都有趣，对不对？”
最后出现的是史蒂芬，他轻声唤着：“清清。”
语气平静无波，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期盼。
“圣所的藏书室又新添了一批典籍，王说等你醒了，随时都能去翻阅。我近日在钻研一套新的魔法招式，等你醒了，我教你，好不好？”
画面消散，重回眼前光景。
史蒂夫将脸埋在她的手背上，嗓音沙哑得厉害：
“清清，今日天气晴好，待会儿我推你下去晒晒太阳，好不好？”
他沉默许久，声音里裹着无尽的惶恐与哀求。
“你已经睡得太久了，醒来好不好，别丢下我。”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林砚清的手背上，是史蒂夫的眼泪。
看着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口骤然一紧，意识如坠云海，猛地向身体沉去。
史蒂夫忽觉脸上的泪水被轻柔拭去，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便见林砚清正含笑望着他，右手抬起，指尖还沾着些许湿意，嗓音略带沙哑：“你的胡子，蹭得我好痒。”
史蒂夫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分明近在咫尺，却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两秒后，他猛地起身，大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清清！是真的，你醒了！”
林砚清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依旧笑着回抱住他：
“我回来了，史蒂夫。”
“你等我！”
史蒂夫慌忙松开她，转身就朝门外冲去，拉开门便放声大喊。
“医生！医生！她醒了！”
急切的声音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林砚清坐在床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转头望向窗外澄澈的天光，心底满是暖意。
真好，她回来了。
一周后，复仇者基地大厅。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与酒水，轻柔的音乐流淌着，恰好盖过众人的谈笑声，氛围温馨又热闹。
托尼端着酒杯，正与巴基争执着什么，手势夸张地比划着。
索尔与洛基坐在餐桌旁，索尔妄图将一整块烤肉塞进嘴里，洛基满脸嫌弃地往旁侧挪了挪。
史蒂芬立在窗边，手持一杯清茶，与走近的彼得轻声交谈。
史蒂夫忙着摆放餐盘，班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语几句，史蒂夫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还好你醒了过来。”
娜塔莎走到林砚清身侧，递来一杯鲜榨果汁。
“你若是一直不醒，他们几人怕是都要疯魔了。”
林砚清接过果汁，望着厅内鲜活的身影，眉眼弯弯：
“有他们在，无论我身在何处，终究都会回来的。”
她忽而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递给娜塔莎：
“娜塔莎，把这个喝了，有惊喜哦。”
娜塔莎接过瓶子，看也未看便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林砚清忍不住失笑：“你都不问问是什么吗？”
“总不会是毒药。”娜塔莎将空瓶递还，眼底带着笑意。
“若是毒药，我自然要找那几人算账。”
话音刚落，她身形微顿，一股暖流从胃部蔓延开来，淌遍全身，尤其小腹处，暖意融融，格外舒适。
她惊诧地看向林砚清：“这是？”
“这瓶药剂能修复你所有的旧伤隐疾。”
林砚清眨了眨眼，语气带着雀跃的恭喜。
“恭喜你，娜塔莎，你可以做妈妈了。”
娜塔莎浑身一僵，指尖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声音微颤：“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林砚清又拿出另一个小瓶。
“这个给班纳，让他喝下，此后他再也不会因情绪失控而变身，还能与浩克更好地沟通相融。”
娜塔莎接过瓶子，指尖微微发抖，望着林砚清，眼眶骤然泛红，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
“谢谢你，砚清。”
“去吧。”林砚清轻拍她的背。
娜塔莎松开她，脚步轻快地朝班纳走去。
林砚清看着她走过去，看到班纳惊讶的表情，看到娜塔莎把瓶子塞给他，看到两人说话，然后班纳一把抱住娜塔莎。
她笑了笑，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六六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不舍：
“清清，我要走了。”
林砚清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走？去哪里？”
“你的拯救任务已经完成了。”六六的声音染上难过。
“主系统在召唤我，我要去奔赴下一位宿主了。”
林砚清放下杯子，心底一空：“必须走吗？”
“嗯，这是我的使命呀。”
沉默片刻，林砚清轻声道：
“那……谢谢你，六六。”
“谢什么，我才要谢谢你呢，你是我带过最棒的宿主！”六六欢快地说。
“说的你好像带过很多宿主吗？”林砚清轻笑。
六六顿了顿，有些耍赖：
“呃……这个不重要，虽然你是第一个，但是清清就是最最好的！”
林砚清笑了，鼻尖却微微发酸：“以后……还能再见吗？”
“或许不行了。”六六的声音轻了下去。
“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清清。”
“我也会记得你。”
“那……再见啦。”
“再见，六六。”
脑海里彻底归于寂静。
林砚清伫立在原地，望着厅内熙攘的人群，心底骤然空了一块。
初来这个世界时，是六六一直陪伴在她身侧，每一次险境、每一次欢喜、每一次落寞，都有六六相随。
如今，它离开了。
“六六？”
她在心底轻轻唤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那道熟悉的欢快嗓音，再也不会响起了。
她低下头，一滴泪珠悄然滑落，砸在手背上。
“六六，真的再见了。”
垂眸望去，病床上静卧着一道熟悉身影，正是她本人，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唯有胸口微弱起伏，昭示着尚存的生机。
史蒂夫守在床边，指节紧紧抓着床上“她”的手，模样憔悴得不成样子。
胡子杂乱地覆满下颌，眼窝深陷，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尽显疲惫与焦灼。
“六六？这是怎么回事？”林砚清茫然开口。
“你现在是意识状态，因为你之前在做选择嘛，不知道你是要回去还是留下，所以你的身体就进入保护性昏迷了。”六六的声音立刻响起。
“那现在……”
“现在你选择留下啦！所以意识回归！不过清清，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你那边告别用了一会儿，这边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六六解释道。
“一个月？”林砚清愣住了。
“对呀，你看史蒂夫，他都熬成啥样了。”六六轻轻叹气。
“这一个月，他们几个轮流守着你，一天都没断过。”
话音落，林砚清眼前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托尼，他坐在史蒂夫此刻的位置，指尖划着平板处理文件，嘴上却不停：
“小清清，贾维斯监测你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可就是醒不过来。”
他放下平板，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带了几分无奈。
“你知不知道你睡相实在不算好，昨日巴基给你擦脸，你微微蹙了下眉，可把他吓得，以为你马上就要醒了。”
顿了顿，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快些醒吧，再睡下去，队长的胡子都要比我的还长了，这像话吗？”
画面流转，换成了巴基。
他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用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着她的手，嗓音温和似水：
“清清，今日外头天气极好。史蒂夫说，等你醒了，就带你去中央公园散步，他记得你从前提过好几次。”
擦完双手，他将毛巾搁在一旁，就那样静静坐在床边，凝望着她，目光温柔，久久未曾移开。
紧接着是索尔，他盘腿坐在地上，后背靠着病床，挠了挠头：
“砚清，父亲说等你醒了，定要在仙宫为你办一场盛大的聚会。母亲还念叨着，要为你缝制新的衣裙，虽说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极了。”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哑。
“你快点醒吧，妙尔尼尔和风暴战斧整日打闹，我都管不住这两个小家伙了。”
而后是洛基，他斜倚在椅上，长腿交叠，语气带着惯有的傲娇：
“姐姐，你再不醒，某些人可要得意忘形了。”
他瞥了眼门口，轻嗤一声。
“托尼昨日又来吹嘘，说他设计的医疗监测系统何等厉害，听得我都想给他施个静音咒了。
所以快些醒来，然后告诉我，我比他们都有趣，对不对？”
最后出现的是史蒂芬，他轻声唤着：“清清。”
语气平静无波，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期盼。
“圣所的藏书室又新添了一批典籍，王说等你醒了，随时都能去翻阅。我近日在钻研一套新的魔法招式，等你醒了，我教你，好不好？”
画面消散，重回眼前光景。
史蒂夫将脸埋在她的手背上，嗓音沙哑得厉害：
“清清，今日天气晴好，待会儿我推你下去晒晒太阳，好不好？”
他沉默许久，声音里裹着无尽的惶恐与哀求。
“你已经睡得太久了，醒来好不好，别丢下我。”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林砚清的手背上，是史蒂夫的眼泪。
看着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口骤然一紧，意识如坠云海，猛地向身体沉去。
史蒂夫忽觉脸上的泪水被轻柔拭去，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便见林砚清正含笑望着他，右手抬起，指尖还沾着些许湿意，嗓音略带沙哑：“你的胡子，蹭得我好痒。”
史蒂夫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分明近在咫尺，却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两秒后，他猛地起身，大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清清！是真的，你醒了！”
林砚清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依旧笑着回抱住他：
“我回来了，史蒂夫。”
“你等我！”
史蒂夫慌忙松开她，转身就朝门外冲去，拉开门便放声大喊。
“医生！医生！她醒了！”
急切的声音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林砚清坐在床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转头望向窗外澄澈的天光，心底满是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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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与洛基坐在餐桌旁，索尔妄图将一整块烤肉塞进嘴里，洛基满脸嫌弃地往旁侧挪了挪。
史蒂芬立在窗边，手持一杯清茶，与走近的彼得轻声交谈。
史蒂夫忙着摆放餐盘，班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语几句，史蒂夫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还好你醒了过来。”
娜塔莎走到林砚清身侧，递来一杯鲜榨果汁。
“你若是一直不醒，他们几人怕是都要疯魔了。”
林砚清接过果汁，望着厅内鲜活的身影，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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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清忍不住失笑：“你都不问问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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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毒药，我自然要找那几人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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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清眨了眨眼，语气带着雀跃的恭喜。
“恭喜你，娜塔莎，你可以做妈妈了。”
娜塔莎浑身一僵，指尖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声音微颤：“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林砚清又拿出另一个小瓶。
“这个给班纳，让他喝下，此后他再也不会因情绪失控而变身，还能与浩克更好地沟通相融。”
娜塔莎接过瓶子，指尖微微发抖，望着林砚清，眼眶骤然泛红，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
“谢谢你，砚清。”
“去吧。”林砚清轻拍她的背。
娜塔莎松开她，脚步轻快地朝班纳走去。
林砚清看着她走过去，看到班纳惊讶的表情，看到娜塔莎把瓶子塞给他，看到两人说话，然后班纳一把抱住娜塔莎。
她笑了笑，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六六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不舍：
“清清，我要走了。”
林砚清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走？去哪里？”
“你的拯救任务已经完成了。”六六的声音染上难过。
“主系统在召唤我，我要去奔赴下一位宿主了。”
林砚清放下杯子，心底一空：“必须走吗？”
“嗯，这是我的使命呀。”
沉默片刻，林砚清轻声道：
“那……谢谢你，六六。”
“谢什么，我才要谢谢你呢，你是我带过最棒的宿主！”六六欢快地说。
“说的你好像带过很多宿主吗？”林砚清轻笑。
六六顿了顿，有些耍赖：
“呃……这个不重要，虽然你是第一个，但是清清就是最最好的！”
林砚清笑了，鼻尖却微微发酸：“以后……还能再见吗？”
“或许不行了。”六六的声音轻了下去。
“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清清。”
“我也会记得你。”
“那……再见啦。”
“再见，六六。”
脑海里彻底归于寂静。
林砚清伫立在原地，望着厅内熙攘的人群，心底骤然空了一块。
初来这个世界时，是六六一直陪伴在她身侧，每一次险境、每一次欢喜、每一次落寞，都有六六相随。
如今，它离开了。
“六六？”
她在心底轻轻唤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那道熟悉的欢快嗓音，再也不会响起了。
她低下头，一滴泪珠悄然滑落，砸在手背上。
“六六，真的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