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中国人的年味~

车子刚拐进唐人街的街口,浓郁的烟火气就扑面而来。红灯笼在街边的店铺檐角摇摇晃晃,春联福字的红底金字晃得人眼睛发亮,还有小贩的吆喝声、街坊邻里的寒暄声,混着糖炒栗子的焦香,瞬间把人裹进了熟悉的氛围里。

林砚清推开车门走下去,深吸了一口带着烟火气的空气,眉眼弯得像月牙,忍不住感慨:“天呐,也太有亲切感了吧,感觉一下子就回到了国内过年的时候。”

“这地方的红配金还挺顺眼,比托尼家里那些冷冰冰的金属色好看多了”六六的声音在脑海里慢悠悠响起,“清清,我闻到隔壁糕点铺的桃酥香了,建议顺手带两盒,甜口的,肯定合你胃口。”

林砚清在心里偷笑:“知道了知道了,逛完就去买。”

托尼跟在她身后下车,随手将车钥匙揣进兜里,目光扫过满街的红色装饰,挑了挑眉:“这就是你们中国人过年的标配?红红火火的,倒是挺热闹。”

“那当然,”林砚清拉着他的手腕往街边的花店走,“过年就得有过年的样子,喜庆!”

花店门口摆着一排排年宵花,蝴蝶兰开得正艳,水仙亭亭玉立,还有红彤彤的银柳,看着就讨喜。林砚清蹲在花架前挑挑拣拣,托尼就站在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余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生怕她被来往的行人撞到。

老板是个操着一口粤语的大叔,见林砚清看得认真,热情地搭话:“小姑娘,买年宵花啊?这蝴蝶兰好,寓意吉祥富贵,过年摆家里最合适了!”

林砚清刚要点头,就听见托尼淡淡开口:“老板,把你们这儿品相最好的两盆蝴蝶兰包起来,要开得最旺的那种。”

大叔愣了一下,立刻笑着应下:“好嘞!先生您真有眼光!”

林砚清转头看他,无奈又好笑:“我还没挑完呢。”

“挑什么,”托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自然又宠溺,“我的姑娘,当然要最好的。”

两人又逛了卖春联福字的铺子,林砚清对着一副烫金春联爱不释手,非要享受砍价的乐趣,托尼就在一旁帮她砍价。老板一开始还想喊高价,被托尼三言两语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苦笑着按成本价卖给了他们,嘴里还嘟囔着:“小伙子嘴也太毒了,我说一句他能顶三句。”

托尼挑眉,拉着林砚清转身就走,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做生意要实在,不然下次没人来了。”

林砚清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逛到最后,两人又钻进了华人超市。林砚清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把花椒、八角、桂皮、豆瓣酱这些国内常用的调料一股脑往车里放,还拿了好几袋糯米和豆沙,打算回去包汤圆。托尼跟在她身后,看着购物车里堆得越来越高的东西,忍不住吐槽:“你确定我们吃得完这么多?”

“当然吃得完,”林砚清头也不回,“过年嘛,就是要囤货,而且这些调料做出来的菜才正宗。”

结完账出来,两人手里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托尼干脆把东西都搬到后备箱,动作麻利得很。林砚清靠在车门上歇脚,看着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年货,成就感十足。

折腾了大半天,两人都有些饿了。林砚清凭着刚才的记忆,拉着托尼拐进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中餐馆。馆子不大,装修却很有味道,木桌木椅,墙上挂着水墨字画,一看就是正宗的中式风格。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砚清点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红烧肉、鱼香肉丝,全是她爱吃的家常菜。

菜刚上桌,林砚清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熟悉的味道让她眼睛一亮:“好吃!好久没在外面吃到中国菜了。”

托尼也夹了一块尝了尝,嚼了两下,眉头就皱了起来。

林砚清见状,好奇地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托尼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眼神却格外温柔:“不好吃,甜得腻人,火候也一般,还没有你做的好吃。”

林砚清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就你嘴甜。”

托尼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笑意:“我说的是实话。”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林砚清推开车门,刚走两步就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进门,林砚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就踢掉鞋子扑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半分,她懒洋洋地蜷成一团,声音都带着点鼻音:“累死我了,逛了一天,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托尼失笑,弯腰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谁早上嚷嚷着非要去囤年货的?”

“那不一样,”林砚清哼哼唧唧地反驳,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对了,你给哈皮和罗德发个消息,晚上叫他们过来吃饭,一起过年热闹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佩珀那边我已经发过消息了,让她下班早点过来。”

说完,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我先去眯一会儿,太累了,晚饭的事……等我醒了再说。”

话音刚落,她就往沙发深处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托尼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拿过一旁的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这才拿出手机,低头给哈皮和罗德发消息。

下午哈皮、罗德就跟着佩珀一块儿踏进了大门。客厅餐厅打通的大空间里,托尼正踮着脚够门框上沿,手里捏着一副烫金春联比比划划,林砚清则系着围裙,在料理台边跟一堆青菜萝卜“搏斗”。

“贾维斯,”托尼头也不抬地喊,手里的春联往左挪了挪,“视觉扫描一下,这玩意儿歪没歪?我瞅着左边高了零点五厘米?”

“先生,春联摆放角度偏差在合理范围内,符合东方传统装饰美学标准。”贾维斯的电子音平稳响起。

托尼皱着眉又往右扯了扯:“不行不行,差一点都不行,斯塔克家的春联必须是全美国最正的!再测,现在呢?”

“已完全水平,先生。”

“这还差不多。”托尼满意地哼了一声,刚要抬手粘胶带,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砚清闻声抬头,看到三人组,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挥到半空:“你们来啦!太好了!快来救救我,托尼一个人贴春联能贴到明年去,你们正好帮他搭把手!”

佩珀笑着脱掉外套,径直走向厨房,挽起袖子凑到料理台边:“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林砚清把一筐青菜塞到她手里,指了指旁边的砧板,“佩珀你帮我把这些菜洗洗切切就行,我负责掌勺,今天必须让你们尝尝正宗的中国年夜饭!”

这边厨房俩姑娘热火朝天地忙起来,那边客厅的三个大男人已经开启了鸡飞狗跳的装饰模式。托尼指挥着哈皮搬梯子,自己站在上面挂中国结,罗德则抱着一沓窗花,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我说斯塔克,”罗德抖了抖手里的窗花,笑得不行,“你这审美可以啊,红配金,俗是俗了点,还挺喜庆。”

托尼立刻回头瞪他:“懂什么叫低调的奢华吗?这叫文化融合,融合!再说了,总比你上次在军营挂的那些迷彩灯笼强吧?”

哈皮扛着梯子挪了挪位置,吭哧吭哧地接话:“老板,你确定这中国结要挂这儿?我瞅着它快蹭到吊灯了,万一掉下来砸着人……”

“哈皮!”托尼拔高了音量,手里的中国结差点甩到他脸上,“斯塔克工业出品的粘合剂,粘个中国结跟玩似的!你要是怕砸,就离远点,别在这儿散播焦虑!”

罗德在旁边补刀:“他不是怕砸,他是怕砸坏了你的宝贝春联,到时候你又得拉着贾维斯测一晚上歪没歪。”

“嘿!”托尼被戳中痛处,伸手就要去够罗德,“你小子是不是找削?信不信我让贾维斯把你那身军装的尺寸改成童装?”

罗德哈哈大笑,举着窗花就往厨房跑:“砚清救命!托尼要公报私仇啦!”

厨房里的林砚清和佩珀听得一清二楚,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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