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认清自己的责任
第二天清晨林砚清推开索尔房间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麦芽酒气混杂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视线扫过房间，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地板上东倒西歪地躺着几十个空啤酒瓶，玻璃碎片混着洒出来的酒液，在窗缝透进来的微光里泛着浑浊的光。沙发上、地毯上，甚至连书桌的角落，都被这些空瓶子侵占着，整个房间乱得像被洗劫过一样。
索尔正瘫坐在靠窗的那张扶手椅上。他的金发乱糟糟地耷拉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原本挺拔的脊背弯成了一道弧度，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不少酒渍，看起来狼狈又颓废。
听到开门声，索尔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战意的蓝色眼眸，此刻黯淡得像蒙了尘的星星，里面还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沮丧。
“索尔，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林砚清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他的椅子旁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索尔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砚清……我拿不起我的锤子了。”
这句话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说完就垂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雷神之锤于索尔而言，从来都不只是一件武器，那是他作为阿斯加德王子的荣耀，是他力量与责任的象征。拿不起锤子，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还没等她开口安慰，索尔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喃喃道：“前两天洛基告诉我，父亲被我气到沉睡了。他还说，父亲已经和劳菲签订了文书，要永久放逐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里面的绝望却像潮水一样，快要将他淹没。“我觉得我是一个很失败的人，砚清。”
“不是的。”林砚清立刻打断他的话，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索尔，洛基他是在和你开玩笑的，他只是生气你还没有改变。”
她当然知道洛基的心思，但是此刻她不能让兄弟两个关系变得更差。
林砚清顿了顿，又找补着说道：“父亲他不是被你气到沉睡的，应该是上次救我们的时候，神力消耗过度了，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而且我敢肯定，父亲根本没有和劳菲签订什么放逐你的协议。”
索尔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光亮，他抓着林砚清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她：“你说的是真的吗？父亲不是因为我？”
他的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希冀，像个迷路的孩子，盼着有人能给他指一条明路。
“是真的。”林砚清回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索尔，我想我应该让你看点东西。”
说完，她站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简，我想可能需要你的帮忙。”林砚清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简听完，眼睛亮了亮，连忙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这事儿交给我。”
她麻利地合上笔记本，抱起桌上的电脑，跟着林砚清快步回到了索尔的房间。
索尔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看到简抱着电脑进来，眼里满是疑惑。
林砚清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扶着他的肩膀：“索尔，你一直觉得，把敌人打服了就好，一直觉得征战沙场才能体现阿斯加德的威严，对不对？”
索尔愣了愣，点了点头，没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今天，我想让你看点东西。”林砚清朝简递了个眼神。
简立刻会意，走到书桌旁，将电脑放在桌上，点开了一个视频。
屏幕亮起的瞬间，原本嘈杂的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视频画面里，是一片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曾经的房屋变成了断壁残垣，烧焦的木头冒着黑烟，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破烂的布条。灰蒙蒙的天空下，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抱着膝盖缩在墙角，他们的小脸脏兮兮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镜头一转，一个中年女人跪在一片废墟前，手里紧紧攥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身后，是几个同样面色憔悴的男人，他们沉默地站着，眼里的绝望快要溢出来。
还有那些躺在担架上的伤兵，他们痛苦地呻吟着，断肢处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的血色被疼痛和恐惧吞噬得一干二净。他们的家人围在旁边，有的低声啜泣，有的紧紧握着他们的手，眼神里满是无助。
每一个画面，都透着刺骨的悲凉。
战争留下的，从来都不只是胜利的勋章，更多的是流离失所的百姓，是支离破碎的家庭，是刻在骨子里的伤痛。
索尔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他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得颤抖，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指挥的那些战役，想起了自己高举雷神之锤冲锋陷阵的样子。他一直以为，只要打赢了，就是对阿斯加德最好的守护，就是对子民最好的交代。
可他从来没想过，如果那些战火蔓延到阿斯加德的土地上，如果那些受苦的人，是他的子民，是他的亲人……
索尔的喉咙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视频播放结束，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砚清走到他身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索尔，你看到了吗？战争不像你想的那样，只有输赢。它的背后，还有无数人民的苦难。”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父亲想让你明白，你作为阿斯加德的王储，不仅仅要考虑战争的输赢，更要考虑你的人民。哪怕你觉得这场战争肯定会赢，那又怎么样？那些受伤的士兵，战死的士兵，他们也有家人，也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人。他们的家人，会因为他们的离去而伤心。”
林砚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索尔的心上。
“所以，索尔，你懂了吗？”
索尔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里传来压抑的哽咽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看着林砚清，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砚清……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储君，我愧对我的子民。”
他的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愧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他这个样子，林砚清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知道，索尔不是个冥顽不灵的人，他只是被荣耀和战意蒙住了眼睛。现在，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责任。
林砚清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温柔：“索尔，哪怕你现在知道，也不迟。”
她的指尖带着暖意，抚平了索尔心头的褶皱。
“迟早有一天，你会有资格拿起锤子的。”林砚清笑了笑，“现在，好好思考一下，自己还有哪方面做得不好，需要改进的吧。”
说完，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轻轻带上了房门，把空间留给了这个需要独自反省的阿斯加德王子。
走廊里，简正站在窗边等着她。
林砚清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简，可能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简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她凑近林砚清，眼睛亮晶晶地问道，“砚清，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可以再和我说一些阿斯加德的事情吗？我对那里太好奇了。”
“当然可以。”林砚清笑着点头，眉眼弯弯，“我和你说啊，阿斯加德的景色可美了。那里的天空，比我们这里的要蓝得多，傍晚的时候，天边会飘着金色的云彩，像撒了一把碎金……”
视线扫过房间，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地板上东倒西歪地躺着几十个空啤酒瓶，玻璃碎片混着洒出来的酒液，在窗缝透进来的微光里泛着浑浊的光。沙发上、地毯上，甚至连书桌的角落，都被这些空瓶子侵占着，整个房间乱得像被洗劫过一样。
索尔正瘫坐在靠窗的那张扶手椅上。他的金发乱糟糟地耷拉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原本挺拔的脊背弯成了一道弧度，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不少酒渍，看起来狼狈又颓废。
听到开门声，索尔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战意的蓝色眼眸，此刻黯淡得像蒙了尘的星星，里面还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沮丧。
“索尔，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林砚清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他的椅子旁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索尔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砚清……我拿不起我的锤子了。”
这句话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说完就垂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雷神之锤于索尔而言，从来都不只是一件武器，那是他作为阿斯加德王子的荣耀，是他力量与责任的象征。拿不起锤子，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还没等她开口安慰，索尔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喃喃道：“前两天洛基告诉我，父亲被我气到沉睡了。他还说，父亲已经和劳菲签订了文书，要永久放逐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里面的绝望却像潮水一样，快要将他淹没。“我觉得我是一个很失败的人，砚清。”
“不是的。”林砚清立刻打断他的话，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索尔，洛基他是在和你开玩笑的，他只是生气你还没有改变。”
她当然知道洛基的心思，但是此刻她不能让兄弟两个关系变得更差。
林砚清顿了顿，又找补着说道：“父亲他不是被你气到沉睡的，应该是上次救我们的时候，神力消耗过度了，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而且我敢肯定，父亲根本没有和劳菲签订什么放逐你的协议。”
索尔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光亮，他抓着林砚清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她：“你说的是真的吗？父亲不是因为我？”
他的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希冀，像个迷路的孩子，盼着有人能给他指一条明路。
“是真的。”林砚清回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索尔，我想我应该让你看点东西。”
说完，她站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简，我想可能需要你的帮忙。”林砚清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简听完，眼睛亮了亮，连忙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这事儿交给我。”
她麻利地合上笔记本，抱起桌上的电脑，跟着林砚清快步回到了索尔的房间。
索尔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看到简抱着电脑进来，眼里满是疑惑。
林砚清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扶着他的肩膀：“索尔，你一直觉得，把敌人打服了就好，一直觉得征战沙场才能体现阿斯加德的威严，对不对？”
索尔愣了愣，点了点头，没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今天，我想让你看点东西。”林砚清朝简递了个眼神。
简立刻会意，走到书桌旁，将电脑放在桌上，点开了一个视频。
屏幕亮起的瞬间，原本嘈杂的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视频画面里，是一片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曾经的房屋变成了断壁残垣，烧焦的木头冒着黑烟，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破烂的布条。灰蒙蒙的天空下，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抱着膝盖缩在墙角，他们的小脸脏兮兮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镜头一转，一个中年女人跪在一片废墟前，手里紧紧攥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身后，是几个同样面色憔悴的男人，他们沉默地站着，眼里的绝望快要溢出来。
还有那些躺在担架上的伤兵，他们痛苦地呻吟着，断肢处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的血色被疼痛和恐惧吞噬得一干二净。他们的家人围在旁边，有的低声啜泣，有的紧紧握着他们的手，眼神里满是无助。
每一个画面，都透着刺骨的悲凉。
战争留下的，从来都不只是胜利的勋章，更多的是流离失所的百姓，是支离破碎的家庭，是刻在骨子里的伤痛。
索尔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他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得颤抖，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指挥的那些战役，想起了自己高举雷神之锤冲锋陷阵的样子。他一直以为，只要打赢了，就是对阿斯加德最好的守护，就是对子民最好的交代。
可他从来没想过，如果那些战火蔓延到阿斯加德的土地上，如果那些受苦的人，是他的子民，是他的亲人……
索尔的喉咙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视频播放结束，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砚清走到他身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索尔，你看到了吗？战争不像你想的那样，只有输赢。它的背后，还有无数人民的苦难。”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父亲想让你明白，你作为阿斯加德的王储，不仅仅要考虑战争的输赢，更要考虑你的人民。哪怕你觉得这场战争肯定会赢，那又怎么样？那些受伤的士兵，战死的士兵，他们也有家人，也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人。他们的家人，会因为他们的离去而伤心。”
林砚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索尔的心上。
“所以，索尔，你懂了吗？”
索尔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缝里传来压抑的哽咽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看着林砚清，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砚清……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储君，我愧对我的子民。”
他的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愧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他这个样子，林砚清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知道，索尔不是个冥顽不灵的人，他只是被荣耀和战意蒙住了眼睛。现在，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责任。
林砚清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温柔：“索尔，哪怕你现在知道，也不迟。”
她的指尖带着暖意，抚平了索尔心头的褶皱。
“迟早有一天，你会有资格拿起锤子的。”林砚清笑了笑，“现在，好好思考一下，自己还有哪方面做得不好，需要改进的吧。”
说完，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轻轻带上了房门，把空间留给了这个需要独自反省的阿斯加德王子。
走廊里，简正站在窗边等着她。
林砚清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简，可能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简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她凑近林砚清，眼睛亮晶晶地问道，“砚清，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可以再和我说一些阿斯加德的事情吗？我对那里太好奇了。”
“当然可以。”林砚清笑着点头，眉眼弯弯，“我和你说啊，阿斯加德的景色可美了。那里的天空，比我们这里的要蓝得多，傍晚的时候，天边会飘着金色的云彩，像撒了一把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