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娶他回南郡

说完戴上斗笠,“两位好好考虑,本王告辞。”

“咯吱。”

屋门被缓缓闭上。

两人望着紧闭的院门。

良久。

“哥。”顾临安,一脸惊喜的望着他哥.。

“我觉得郡王说的对,父亲如今在大理寺生死未卜,何不揭竿而起,让那皇位之人换成谢云哲。”

顾临怀神色严肃,看着紧闭的大门却道:“人眼谢云哲,病体残躯,但我看未必 。”

“或许是装的,你看看他削瘦不堪 ,脸色苍白,不像是一个装病的人。”

顾临怀点头,“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轻易做决定,再等两日,若谢烬野还不将人放出来,再做决定不迟。”

“好。”

屋子外头,落雪纷纷。

谢云哲出左相府,走了一里路,摆脱身后跟踪的人后,拐进一个巷子。

黑夜里,早早停着一辆马车。

谢云哲脚步加快。

马车静静地停在巷口,车帷低垂,只有檐下一盏灯笼昏昏地亮着,将细雪照出淡淡的光晕。

谢云哲快步走近,衣袍下摆沾了泥水,他顾不得拍去,伸手就要撩起车帘。

指尖还未触到帷布,帘子先动了。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如玉。

那只手轻轻穿过他的耳侧,指尖触到他后脑勺的发丝,不急不缓地往下滑。

经过后颈时,指腹微微用了点力,温热的触感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滚烫。

谢云哲身子一僵,那手已经顺着他脖颈的弧度滑到颈侧,指节微微弯曲,像钩子一样将他整个人往里一带。

他没来得及站稳,整个人便跌进了马车里。

车内昏暗,只一角搁了盏琉璃小灯,光线柔和。

谢云哲的鼻尖撞上一片柔软的衣料,清冽的松香裹着若有似无的暖意扑了个满怀。

他的脸埋在那人颈窝里,能感觉到对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一只手覆上他的后背往下滑至后腰,将他圈得更紧了些。

随后,一件厚重的披风从肩头落下来,沉甸甸地压住了他身上所有的寒气。

披风内衬是上好的白狐裘,带着那人身上残留的温度,暖意从肩颈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凉成这样。”头顶传来一道嗓音,尾音微微上扬,像含着一点不满。

“一路跑来也不晓得系个斗篷,雪落了满身。”

谢云哲刚要抬头,那人已握住披风的系带,低着头,极耐心地替他系好。

系好了,那双手却没有收回,而是顺势捧住了他的脸。

谢云哲被迫仰起头,对上一双极漂亮的眼睛。

那人眉目温润,面容清隽,偏偏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温和里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烛火在他眼底跳跃,像碎了一池星光。

是宋知微。

国师宋知微。

谢云哲心头一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宋知微先说话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当真?”宋知微的手还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从酉时等到现在,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差点要去找你。”

谢云哲弯起嘴角,就着这个被捧着脸的姿势凑近了些。

他的鼻尖几乎要蹭上宋知微的鼻尖,呼吸交缠之间。

他轻声道:“他们能奈我何?我又不是那等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未落,他微微偏头,吻上了宋知微的唇。

很轻的一下。

谢云哲退开半寸,垂着眼看他的唇,低低地笑了一声:“国师大人就这么不放心我?”

宋知微没说话。

他垂下眼,手指从谢云哲的脸颊滑到了他的后颈,指尖穿过墨发,不轻不重地按着那里的皮肤。

谢云哲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宋知微已经吻了上来。

不像方才那般蜻蜓点水,而是直接而深入的,唇齿相抵,气息滚烫。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谢云哲的腰,将他整个人压向自己,披风下两个人的体温迅速交融在一起,马车里的温度像是突然升高了好几度。

琉璃灯里的烛火晃了晃。

谢云哲被他吻得呼吸发紧,本能地往后仰了仰,宋知微便顺势欺身向前,将他半压在车壁上。

一只手撑在他耳侧,五指微微张开,指节映着烛光,白得像瓷器。

另一只手仍扣在他腰间,拇指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分开时,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有些不稳。

宋知微的唇色比方才深了些,眼底的温和褪去大半,露出底下浓烈的情绪。

他盯着谢云哲看了两息,忽然低声说了句:“太危险了。”

谢云哲一愣。

“要是这两人对你有所怀疑。”宋知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敢赌。万一他们不放你走呢?万一顾临怀起了疑心呢?”

他说着说着,扣在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像是在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要不然……就算了吧。”

这五个字说得极轻。

谢云哲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伸手,覆上了宋知微放在他腰间的手背。

他的手比宋知微的小一圈,骨节也不如他的分明,可握上去的时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算了?”谢云哲歪了歪头,眼底映着烛光,笑得张扬又好看。

“宋知微,你再说一遍。”

宋知微抿了抿唇,没说话。

“为了把你娶回南郡,”谢云哲握紧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再危险的事,对我来说都没关系。”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外面雪落无声,车帘将世间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和那一盏晃晃悠悠的琉璃灯。

宋知微看着他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温润得体的笑,而是眼底眉梢都染上了温度的、真正属于他的笑容。

好看极了。

“好。”他说,声音微哑,尾音却带着笑意,“我等你将我娶回去。”

他重新将谢云哲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披风将两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起。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车轮碾过细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一路向着夜色深处驶去。

十日过去,大昭陛下仍未放左相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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