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已不是任人拿捏的黎洛

村长也不敢再有意见,反正也不是自家的事儿,这外来户,是个手段狠厉的,万一惹着急了,无差别攻击可不好了。

“桂香,你可有异议?”

竟会给他惹事儿。

张桂香刚要坐地哭喊。

“你可想清楚了,不接受,那便只能报官了,到时候莫要说自己的脸面,命怕是都要折进去。”村长严肃着脸。

硬生生打断了张桂香想要撒泼的举动。

村长理了理袖子。

“既然你无异议,那便请族老 开宗祠。”

张婶子跪地。

“村长,开不得啊,要是开了宗祠,我这脸可就丢尽了。”

宗祠一开,一村的人便会来围观,这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怕要臊死了。

谢烬野环臂站着,听到这里笑出了声。

“这会子知道脸面了?我还以为张婶子脸面堪比大昭城墙,厚的不知脸面是什么。”

村长无奈,“这次你真的做的过了。”转身走了出去。

“咚,咚咚。”

钟声一声一声传来。

“怎么好端端的开祠堂?”

各家各户停下手里的活,走出屋子。

“连着三声,看来今儿这事不下铺,你说是不是村长要罚那外来户?”李桂兰朝自家男人说着。

钱良严肃着脸,踹着手往前走,“一会少说风凉话,那人是个狠角色,别惹祸上身。”

黎桂兰收了笑意。

“也就你怕那人,一个乡下穷泥腿子,能有什么倚仗?”

“前几日去请我大哥给他们做主婚人,你看我大哥都不理他。”

“要我说,这野小子,悄悄摸摸成了婚也就算了,还想着梨花村村长给哥儿主婚,怕不是觉着自己是当今太子爷?”

钱良停步,神色冷冷。

“莫要胡说,那位也是你敢说的?”

黎桂兰顿了顿,“不说了,不说了。”

村里人三三两两,去了祠堂。

黎洛跟秋哥儿也去了。

只见谢烬野倚在祠堂栏杆上。

院中站满了人。

黎旺匆匆赶来。

看着跪在祠堂外刑法处的张桂香。

这几日,张桂香所做的事他知道一些,原本心里也存着气。

便没干涉一二。

却不想闹的这么难看,村长能为着这事儿开祠堂。

村长站在石阶上。

“今儿个召大家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公布。”

看向一边的黎旺。

“黎旺之妻,张桂香,私自折损黎洛麦田,故意破坏。

违背大昭律法,祖宗规矩,梨花村村规,按受害人要求,笞三十,罚三倍,以儆效尤。”

黎旺咽了咽口水。

想上前求情,村长却摇了摇头。

“这张桂香,心也忒坏了,怎么能糟蹋粮食?”

“就是啊,这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我前几日看见她偷偷摸摸的,便觉得她不对劲,没想到做这丧尽天良的事儿呐。”

众人骂声不断。

黎旺一转眼瞧见了黎洛。

“洛哥儿,她是你亲婶子,三十笞下去,半个月不能行动啊,你就原谅这一次好不好,大伯求求你了。”

黎洛往前走去。

围着的众人,纷纷让出道来。

黎洛站在了张桂香面前,垂目望去,神色淡淡。

张桂香连连告罪。

“洛哥儿,婶子,婶子再也不敢了,这次婶子被鬼附身,做了错事,婶子……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黎洛说了一句。

张桂香连连点头。

黎洛开口。

“那我的麦子,能重新长出穗来吗?”

谢烬野闻言勾唇。

黎洛俯身,“婶子啊,我已不是以前的黎洛了,你当真以为还能拿捏我?”

张桂香仰着头,怔愣一瞬。

黎洛直起身。

“我相公处置的极为妥当,笞三十,赔三倍。”

谢烬野因为这一句黎洛当众说出来的相公,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他的小哥儿今日霸气十足。

随之而来的便是啪啪啪的板子声。

“哎呦,哎呦。”

夹杂着张桂香的惨叫声,远远传出祠堂。

自此,梨花村人虽心里不喜欢谢烬野,黎洛,但面皮上挂着笑意,很是亲和。

当晚,谢烬野想要抱着黎洛亲一亲,但秋哥儿像个大灯泡,亮晶晶的挤在边上。

谢烬野忍无可忍,半夜吹了一声口哨。

“主子。”

黑衣人落地。

谢烬野转身,“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你愿不愿意接?”

黑衣人顿了顿,主子什么时候这般客气了。

心里警惕几分。

谢烬野道:“你将秋哥儿收走。”

黑衣人顿了顿。

“主子,属下,属下。”

谢烬野环臂,挑眉。

“这般扭捏?白日不是经常偷偷看?你若不是个好的,秋哥儿我也不会托付给你,他是太子妃的弟弟,你以为一般人能配得上?”

沈凌攥了攥手指。

“属下,担心秋哥儿看不上属下?”

谢烬野靠在门槛上。

“他也是苦命哥儿,你若是喜欢,我准许你以真面目示人,追不追的到看你本事。

若想给他最好的,那便往上爬,孤许你钱权,也得你有这个本事接不接的住。”

沈凌拱手,“谢殿下,属下定万死不辞。”

谢烬野摆了摆手,刚要离开。

“主子,辞儿他。”身后传来声音。

沈凌与沈辞是双胞胎,自小父母双亡,沈凌是汉子,沈辞是哥儿。

七八岁时,花楼里的老鸨瞧上了沈辞,因为他的花菱长在眼尾。

是老爷们最喜欢的。

百两银子雇人贩子掳走了沈辞。

沈凌怒之下,火烧花楼,差点折了一条腿,才将弟弟救出来。

老鸨背靠大官,抓了两人要狠狠惩罚。

被打马而过的谢烬野,路见不平,端了老窝,涉事官员,被薅下来三五个。

自此两兄弟便跟着太子谢烬野了。

如今七八年过去,已然是谢烬野手下最得力,武艺最高的杀手。

“他去北境了,黎铮在战场上往死里拼命,那天真死了可不好,孤让阿辞去护一护他。”

沈凌拱手,“属下知道了,多谢主子。”

谢烬野走到草棚门口时,停止了脚步。

洛儿大婚,他这位小舅子,不来参加,以后会不会看他不顺眼?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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