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国师初见卦中天仙哥儿

样样尽有。

大昭陛下白日不禁市,只晚上有宵禁,青山镇来往之人众多,闹市区即便到晌午,也能看见一些叫卖的摊贩。

黎洛听着叫卖声,肚子不争气的咕嘟叫了一声。

他顿了顿,轻轻咳嗽,装作掩饰。

谢烬野在他肚子上摸了摸,软绵绵的,“饿了?”

黎洛脸一红,“刚刚不是我。”

谢烬野笑着垂目看着自己的小夫郎,“嗯,是我饿了。”

黎洛笑着仰头。

眉眼尽是笑意,“那我们去吃抄手吧。”说完咽了咽口水。

“好。”

谢烬野也不戳破,牵着黎洛去了小摊上,叫来摊主,“两碗红油抄手,一碗不加小葱。”

洛儿什么都喜欢吃,就是不喜欢吃生小葱。

“哎,好嘞,客官稍等。”

两人吃完已至酉时三刻,便歇在了客栈。

前脚刚上楼,后脚门口便进来一人。

这人一身月白色流云华服,翻领处金丝勾边,没入锦带。

腰间挂着汉白玉,走动间 玉穗轻轻晃动。

视线上移,眉眼含着笑意,周身气质温和矜贵,除了一身好皮囊,那一头银发,更为醒目,在屋中丝丝光线下,极为吸引人注目,偏巧在这人身上异常和谐,更添仙风道骨。

这人手里轻轻摇着扇子,对投来的视线以笑回应。

哥儿羞红了脸,女子用团扇遮面,就连汉子也不觉多看两眼。

“掌柜,一间上房。”声音温润如玉,冷白的手将一锭银子放在柜面上。

掌柜的看着眼前人顿了顿 ,才连连称是。

将手里的腰牌递给了店小二,小二拿着牌子引人往楼上走。

楼上。

黎洛捏着糕点打开门,视线正要往楼下瞧。

便这么与提袍上楼的人对上。

他顿了顿,长这么大,还未见过这么年轻的银发人。

上楼的人,视线也落在黎洛身上,打量一瞬。

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心中想道:青山镇还有这等样貌之人?

两人错身而过。

乍然间,上楼的人瞥见了黎洛脖子上的小貔貅玉坠。

他一顿,突然上前,就要伸手捞起来仔细看。

“啪。”

哥儿一巴掌,将他的手拍掉了。

紧紧捏着玉,警惕看着这人。

国师微微一顿,轻咳一声解释道:“抱歉,你这玉?”

黎洛转身,进屋。

“嘭。”

重重关上了门。

门口的银发人.手顿在了半空中。

这玉好生眼熟,怎么那么像谢云庭雕残了的?

随后摇了摇头,怕是小哥儿偶然得的。

转身进了旁边屋子。

隔壁。

黎洛一进屋就将自己的玉貔貅藏在了衣领里。

“怎么了?”

谢烬野过来。

黎洛转身,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看见个怪人。”

年纪轻轻白了头,还想要夺他的玉。

谢烬野并未仔细问,拉过黎洛的手擦着。

“今日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松风书院瞧瞧。”

“好。”

松风书院位于青山半山腰,占地面不大,门头“松风”二字,乃是国师所赠送。

传言国师卜卦,松风书院秀于林,将来必出国之栋梁,这也是松风书院,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书院壮大起来的原因。

谢烬野望了一眼书院的匾额,眉头挑了挑,他的字还是这么有特色。

黎洛也看了一眼,凑上前低声说,“夫君,这字儿怎么这般丑?比我初学时还要丑一些。”

松风书院怎么还挂在了门头面?

谢烬野:因为国师不会毛笔字。

他摸了摸黎洛的发顶,“想必那人是个字丑还爱显摆的。”

“洛儿好好学,将来写一幅更好的来,挂上去。”

黎洛耳尖微红 ,“我如何有那般高的本事。”

谢烬野牵着人往石阶上走,“我说洛儿有,洛儿便有。”

“什么人?”

书院门口守着一老翁,见两人上前便道。

“我找你们院长。”谢烬野道。

守门的人打量了一眼两人,一身素麻衣,瞧着不似尊贵人。

“院长正在会见贵客。”

谢烬野朝里面看了一眼,“既如此,我们等一等也无妨。”

老翁也不好直接回绝,只好领着人进去。

入门便是石雕屏,院中花草皆经专人打理,景致怡人。

中间是主厅,两边是学舍, 时不时能听见一两声儿郎读书的声音。

老翁将两人带到了后院凉亭里,奉上茶水,“两位稍等片刻,等院长会完贵客,我自会通禀。”

相对于其余三家书院,松风书院的仆从倒也恭敬。

谢烬野点头。

老翁退下。

黎洛趴在栏杆上看塘子里的鱼 ,“夫君,你瞧松风学书院的鱼,好胖啊。”

谢烬野视线下移,塘子里只有五条锦鲤,但这五条个顶个的肥,快赶上小腿那般粗了。

大昭皇宫摘星楼里也养老一池子鱼,国师都是嘬嘬嘬叫猪一样,叫两声,肥鱼便急急游过来,张着嘴等着。

国师拿个勺挨个喂。

“嘬嘬嘬。”谢烬野叫了几声。

“哗啦哗啦。”肥鱼拍着水面,便张着嘴急急游过来。

黎洛脸上笑着,手伸进碟子里捏了一点鱼食丢进去。

谢烬野蹲在塘子边,“洛儿这鱼食,得喂进嘴里。”

说着演示一番,黎洛也蹲下来,试着喂了一些。

书院正厅。

一个着素衣的白胡子老头,正在与一人谈话,这人一头白发,面目俊朗,举手间尽显矜贵的气质。

“听说青山镇梨花村,出了一位榜首?”他端茶微微抿一口。

院长闻言一顿,只是一个榜首而已,况且还是个哥儿,松风书院榜首出了好些个了。

“回掌院,确有此事。”

“只是这榜首是个哥儿,若是个汉子,我也会登门拜访,只是松风书院要是收了这个哥儿,怕是会影响其他学子。”

银发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过来,“糊涂。”

“陛下早就颁发旨意 ,哥儿也可高居庙堂,掌国策,行政令,你这般做,岂不是抗旨不尊?”

老头脸色一变,慌忙撩袍子跪地,“掌院恕罪,属下并未有那个意思。”

“哼。”

银发人理着袖子,“要不是我知道这事儿上你定会做错,紧赶慢赶出来一趟,这松风书院的屋顶怕是要被人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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