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要去死,就找棵歪脖子树自己挂上去

黎洛知道他这是在同他说笑,拍了谢烬野一巴掌。

“去你的。”

.

郡守府。

“哗啦。”

刘氏手中的茶水泼了出来,热茶烫红了指尖。

“夫人。”嬷嬷一惊忙上前查看。

被刘氏一把拂开。

“你说什么?你被书院斥责回家,闭门思过?”刘氏眼睛死死盯着坐在椅子上的人。

李朝放下手里的茶盏,“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那哥儿的不是,谁知道院长竟然下这么重的责罚。”

要不是他有个郡守爹,院长怕是直接要将自己逐出书院了。

刘氏起身呵斥,“ 你父亲不是告诉过你,在书院中莫要与那哥儿起矛盾,你怎么不听?“

虽然她也瞧不起哥儿,但既然李言再三叮嘱,而且为这事,自己还被送回娘家,要不是 玲儿求情,不是何年何月才能被接回家。

她的面皮子都要被丢尽了。

李朝一脸不耐烦,“哎呀娘。”他放下茶盏。

“他就是一个乡野哥儿,即便往上扒三代,还是泥腿子,我堂堂郡守之子,怎么就说不得了?”

“混账!”

门口乍然传来一声呵斥。

屋里的人齐齐转身。

只见李言脸色铁青,抱着沉黑的官帽走进来。

斜靠着椅子的李朝瞬间坐起。

“父.父亲。”

李言大步上前,挥手就是一巴掌,力道足,打的李朝,身子歪了歪。

刘氏着急出声,“老爷。”

“你闭嘴!”

刘氏顿了顿,再不敢言语。

李朝捂着脸,“父亲,你打我做什么?”

李言一脸怒意,“逆子,你要去死,你就找棵歪脖子树自己挂上去,莫要连累李府。”

“我只当李府只秋儿一个儿子。”

李朝胸膛起伏,彻底怒了,“父亲,我才是你儿子,他只是一个傻子!”

“那又如何?即便他是个傻子,那也是 我李言的儿子。”李言呵斥。

刘氏脸色都白了,防了李秋这么长的时间,终归还是入了夫君的眼。

李朝原本就因为私下里说了黎洛的不是,被院长罚闭门思过,这会子李言又道只李秋一个儿子,叫他如何不气。

提起哥儿,便想起自己遭遇的事。

“父亲,儿子被人欺负,你这个做郡守的不应该去书院讨公道,施压将那黎洛赶出书院吗?”

李言嗤笑一声。

“公道?”

随后甩袖转身。

“来人,将李朝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死了就罢,没死丢黎洛家门口,随他们处置。”

瞬间,屋中静可落针。

刘氏脸色发白,瘫倒在地。

李朝愣在了原地,直到门外面的侍从进来擒住手臂才反应过来。

开始挣扎,“放肆, 你们敢动我?”

刘氏跌跌撞撞上前,尖声喊着去撕扯两人:“放开,你们敢动我儿。”

押着人的侍从,丝毫不松手,

“夫人,对不住了,我们也是听老爷的。”说完挥手摆脱了刘氏的手。

扯着大叫的李朝出了院子的门。

没一会院中传来板子声伴随着啊啊啊的惨叫声。

“啊。”

“你们敢打我,啊。”

刘氏跌跌撞撞出门,扯住了李言的袖子。

“老爷,朝儿他知道错了,他没挨过打,再打下去会没命的啊。”

李言挥袖,“那正好,今儿个就让他好好挨一回。”

三十板子下去,虽说下手的人也是收着力的,但李朝还是被打的半死不活。

刘氏起身过去,“我的儿。”

李言站在回廊下,面色冷冷,“将人丢去梨花村。”

刘氏猛然转头,“老爷,打都打了,你还要如何?他一个哥儿要进学堂,本就有违规制,说他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李言一脸严肃,盯着两人, “说两句,是不会少块肉,但会丢了命!”

随后转身,“若他还能活着,便送去庄子上吧。”

刘氏呆愣住了.

梨花村。

黎洛与谢烬野正在午睡。

他热的一脚将边上搂着自己的人踹出去。

还好谢烬野身手好,及时稳住身,不然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他拍着手上的灰,挑眉看着床上的人漏着肚皮,大字型躺着。

嘴角一勾骂了一句,“小坏蛋。”

弯腰在他肚子上亲了亲,拉起被子将黎洛盖严实。

转身撑着手臂,走出去。

站在门口时顿了顿。

只见院子外站着几人,领头的正是青山郡守李言。

谢烬野抬脚走过去。

视线落在木板上疼的呲牙咧嘴的李朝身上,“李大人这是何意?”

李言拱手,“孽子冲撞了令夫郎,我是来赔罪的。”

李朝只觉得自己的父亲疯了, 堂堂一个郡守向一个乡野小子赔罪。

谢烬野眉头蹙了蹙,“那就领回自己家里惩罚,血糊糊的到我这里作甚?难道李郡守是想以这样的方式逼洛儿原谅?”

随后呵笑一声,眼神却带着冷意,看向郡守。

“是呐,洛儿最为心善,说不定看见令公子被打成这幅模样,还会心怀愧疚。”

李言咽了咽口水,“我,我并无此意。”

歉意还未来得及表达。

面前的人却已转身。

“腌臜玩意抬远些, 莫要脏了我的地儿。”

说罢走了进去,理都未理外面的人。

李言望着谢烬野的背影,摇了摇头,嘀咕一句,“是我李言没这个福气,怪不了别人。”

说完踉踉跄跄转身。

边上的小厮追上去,“老爷,少爷。”

李言耷拉着脑袋摆手,“送去庄子,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归府。”

“是。”

一月后。

黎洛给温云舟报喜的信件抵达京都。

温云舟原本倚着软榻的人豁然起身。

着急吩咐身边的嬷嬷。“快,快些给我收拾包裹,我要去伺候洛儿。”

嬷嬷一顿。

对自家主君离家出走已经有了应激反应。

“主君,陛下.知道吗?“

温云舟光着脚懒得回答,自己钻床底下,去掏包袱。

摸了一圈也没摸到,“奇怪,我收拾好的包袱呢?”

这时。

床边突然出现一双龙纹靴子,金色的龙袍遮了一半鞋面,轻轻摇晃。

床底下的温云舟一顿,咽了咽口水,不敢出去。

“舟儿,出来吧。”

男人含笑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温云舟.

“我不。”

谢云庭眉头一挑,“啧。”

一个弯腰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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