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谁动的手

宁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吃早饭的原因, 总之现在哪哪儿都不舒服,但要具体说了,哪哪儿也都挺好, 除了还在时不时跳两下的眼皮。

【左眼跳财, 右眼跳灾。】

明明是右眼跳财, 左眼跳灾。

【这怎么还不一样呢?】

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两个眼皮都在跳。

【那就是福祸相依。】

你什么时候能盼着我点儿好呢?

好巧不巧,晴录刚走,雅公主就到了。

“你就是这么给我挡桃花的?”雅公主故意逗弄宁诺。

那姑娘她也听下人说了, 就连画像都在第一时间呈到了手里, 纤瘦高挑平人之资, 只可惜唯一出彩的眼睛里却多了些不该有的算计。

宁梓馨这人, 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虽说闹在明面确实可恶, 但身份摆在这儿倒不会因那乡野之人失了分寸。

该失分寸的应该是她的皇堂兄宁程。

宁诺说得理直气壮:“放心,他们一时半会儿没时间来闹了,大半夜的出去喝花酒,走路绊倒了自个儿也算正常,谁让他运气不好直接栽进了水塘子里呢,也不知道有没有惊扰熟睡的鱼虾什么的。”

鱼虾确实惊了,但也做不到用鱼尾就能将人脸上扇出高原包的程度。

雅公主想着一早下人来报,说是第九街的主道上多了一个歪扭的粽子, 五花大绑着还披了床白色的床单,脸上更是一道一道红杠蔓延到别处。

路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好奇, 但都不敢靠近或解围,那情况一看就知惹了人被捉弄,不死但出丑完了还得风寒一场。

但是宁诺根本就没让人动手, 本是想着套麻袋打一顿的,但是谁知道宁大公子晚上会去喝花酒?

这多好的机会呀。

趁着宁大公子身体虚弱满身酒气路过花楼中院的池塘时,福袋直接出声一吓,人就吓去水里了。

而且花楼的人很多,根本不用担心其有生命危险。

“护卫还是小罗去将人绑起来的?”

绑的?

雅公主觉得这事除了宁诺吩咐人去做的也没旁人,虽然痕迹处理得干净,但不难联想到铺子里的那一闹。

这般想着,雅公主就随口说着:“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丢去了街上。”

宁诺确实没想跟宁府大公子第二天一早商谈,但是她确实没让小罗,也没让护卫去绑人呀?

“就是,真独特...”宁诺也纳闷了,这谁干的?难不成那宁府大公子刚进京城就得罪了谁?

对于宁诺的不明白,雅公主觉得她是装作不明白,也不再追着问,毕竟这事确实解气:“好了,既然你没什么事,我也放心了。”

宁程闭关是在祭酒府中与几个同门一起,不准探望不准请假回家,就连府门都会在春闱前一眼都见不到。

宁诺见雅公主要走,想着或许雅公主能进去祭酒府见到宁程,毕竟官再大谁敢直接拒了当朝最受宠公主的意思?

“殿下,能给二哥带封信给他吗?”

雅公主接过信:“说的是那几人来铺子闹的事?”

“嗯。”宁诺觉得既然宁府大公子提到宁程了,总该提前告知,也能提前提防。

不过雅公主也不是事事顺心,特别是当她想起来宁程那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就纳闷,什么叫若是从小相识必定如同亲妹妹般疼爱?

她的母亲先皇后出身将门只生了自己,从小在宫里都特允骑马,什么礼仪书经吃了土都没被翻开过:站的比我离书桌的距离都远,当真是死守礼教的书呆子!

要知道,她起初不过是因为平夷伯府有意求娶不想嫁,最后被人恶意报复要提出和亲,才急了忙慌地寻了个样貌好的学子做驸马。

本以为父皇会不同意,结果这事就被默许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一开始能听明白宁程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宁程待自己倒是真不错,虽然总感觉怪怪的,但好歹不用嫁给那妾室无数的花酒鬼,和去和亲,总归可喜可贺。

雅公主当时想的就是:算了,还是对宁程好一些吧,毕竟当了驸马只能入翰林院不能为正朝官,也算亏欠。

谁知道转眼宁程就变成了景王流落在外的孩子?

皇伯父景王是当时争夺皇位时,站在父皇一党的同父异母的兄弟。

那宁程可不就成了自己的皇堂兄!

那之后,雅公主就觉得宁程对自己的态度和别的所做所行,合理了起来。

雅公主盯着宁诺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妹妹不妹妹的,宁程真的把眼前的人当妹妹看吗?

这不就连起来了吗!

怪不得,怪不得,她知道身份或者当年的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有些事不能说,但还是被宁程的隐瞒气得不轻。

试问哪个驸马会在婚前就指使她这堂堂一个公主做这个做那个的?

给什么要什么,却连牵个手一起去骑马都不应邀,堂兄妹之间还挺守身如玉够避嫌的?

“他有没有对你说过奇怪的话?”雅公主试探着问。

“什么?”宁诺有些迷茫,她觉得雅公主越来越奇怪了,“谁呀?”

而对面的雅公主已经咆哮:要命了,宁程他到底想干什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宁诺这傻孩子还不得被骗得晕头转向?

她都看不透宁程,眼前的宁诺还偏偏被宁程盯上,之前的驸马之妹,将来很有可能是皇堂嫂,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没什么。”

在这短短的呼吸间,宁诺并不知道雅公主想了些什么,她只是觉得瞧着对方的样子,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大事不知道有没有,烦心事就在眼前。

直到雅公主准备离开时,楼下突然传来了骂街的哭声。

“没良心啊!自己在京城里混好了,不接济下长辈也就算了,如今还冷眼旁观我们的不幸,连点药费都不肯借竟把我们推出门外啊!”

这事不能让雅公主出面,宁诺只能歉意地让雅公主先坐一会,自己赶紧下去将人处理了。

护卫站在门口,见是昨天来过的这两人,一个年轻的姑娘和一个年老的叔伯,便直接将两人拦在了门外。

谁知那年老的直接开始胡说八道,面对围观众人的指指点点,瞬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诶呦,你看那老人都摔到了,坐地上也不见人上去扶一把。”

“看那小姑娘哭得多可怜呢。”

“这两人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对了!就是他们领走的那主街上盖着白床单的那个人。”

“我觉得像昨天吆喝着嫁不嫁,同不同意的那几人。”

“这两人不能是父女吧,长得也不像啊。”

“昨天他们来时我在场,好像这俩人都姓宁。”

“胡说什么呢!”宁梓馨听闻这话立马挪了位置,离那宁伯父远了些距离。

两人的关系以前是伯侄,而现在她不想跟对方扯上丁点儿的联系。

那人被指着也不怵:“那你倒是告诉大伙是什么关系呀!”

“我们同坐一条船都只为送亲人来京科举,省吃俭用左不过同乡的互相帮助,今天也不过是看这老人家可怜,年纪大了竟被发了家的亲人嫌弃,实在让人心寒。”她说着便梨花带雨绢帕掩面地苦哭了起来。

蘑菇坊三楼,雅公主将这些话都听了个清楚:这样的亲戚,手段真是拙劣呀。

宁诺出门就见坐在铺子外地上的两人,“这位姑娘还真是心地善良,就是不知城门口的施粥铺是否也有你的摊子?这位老人家当初把我那两个哥哥赶出家门时,只有一处矮趴的泥土房子当了容身之所,你可曾知晓?”

宁梓馨当然知道,宁诺也知道宁梓馨知道,她就是故意这么问的。

话落,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家长里短中:

“巧了,我家邻居也是在长辈去后第二天就把其亡兄的妻儿赶出了家门,没得半块碎银傍身比住那泥土房还惨!”

“这话说的什么意思,长辈就是长辈,无论如何当晚辈的就得孝敬!”

眼见众人议论得越发激动,宁梓馨哭得越可怜。

但是宁诺不想先去管她,直接问着宁伯父:“你是谁?”

“我是你亲伯父!”

“早就收了十两银作断亲费,书契断亲属还留着底呢,再说一遍,你是谁?跟昨天来的宁理又是什么关系?”宁诺倚在门框边,看着外面的哄闹并不急着出去。

宁理就是那宁家嫡出大公子的名讳,有他先叫自己傻子和叫冯姑娘大名在前,宁诺也没得再用敬称。

“我是你亲伯父!”宁伯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只重复着一句话。

雅公主听了这话轻笑了声:“真是心软。”

一旁的嬷嬷低声问道:“殿下,奴去处理?”

“不用。”雅公主想看宁诺怎么处理,要是连这几个小喽啰都解决不了,以后在皇室里如何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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