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买铺子
宁纵也觉得宁程这个想法实在是妙， 麻布需要花钱买，竹林的竹子不要钱；麻布还得买针线缝起来，竹子只需要在节出锯开；麻袋缝起来又慢又得扎口， 竹子什么都不需要。
竹子不像树， 还得担心砍没了， 竹子只要长成了林子，想清理都清除不了。
而且竹筒作基料的容器，比宁诺缝制的菌菇袋，确实好看许多。
过年时， 富贵人家屋里有炭炉， 还有的有暖房， 温度足够适合蘑菇的生长， 菌菇袋不是短时的产品， 而是天气越冷越值钱。
这才是能把生意做去县上的关键。
这么说就这么做。
宁程是几人中对县上最熟悉的， 把宁纵招呼去县上租铺子这事，他有私心：既是去了，想进山也不如在家方便了，往后天气转凉，野物价涨，宁纵指不定一天往山里跑几趟，山里，他不信只有一群野猪。
找铺子这事宁诺虽然希望尽早租， 但是最积极的是宁程。
趁忙假的时间，家里又没得忙， 早上宁纵去县上给酒楼送蘑菇，宁程也一起跟去，直到宁纵将零碎的平菇卖完， 宁程才跟着一起回半溪村。
几天的功夫，宁程就把县西的铺子逛了个遍，之所以选在县西的位置，是因为县里的两个大集一个在县东边，一个在县西边，有大集的地方，来往的人就多。
这天，宁程一到家，就拿出一张纸，纸上有他看好并标注大体位置的铺子。
“看，这是第一家，在县西城门往东走，经过四条南北向的横街，往北拐的第四排屋子，虽然是第四排，但是第四排与第三排之间，是一条可以同时并排走量亮牛车的东西街。”
这条街宁诺有印象，就是有两家铁匠铺的那条街，只不过跟宁程说的这个地方，还隔了两条南北向的路。
宁纵一听是第四条街，就想起那不守信用的铁匠铺：“第二家在什么地方？”
“第二家在县西大集的南面，第一排铺子，出门就是县大集。”
出门就是县大集，这位置的铺子一听租金就贵。
宁纵接着问道：“还有第三家吗？”
“最后一家在主街，靠近县中的镇衙。”宁程依次在纸上点出铺子的位置。
这三间铺子是他看了许久，还跟县学里的同窗以及周围铺子打听铺面的铺主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出租铺子，跟周围邻里的铺子发没发生过矛盾，等等。
各方面都没有问题，觉得合适才定下来的。
宁诺看到宁程指的这三个铺子，其实位置不重要，菌菇袋的这个生意，应该没有第二家能做成，所以倒有些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意味。
“二哥，哪家的租金最便宜？”
“第三家。”宁程看出宁纵和宁诺的疑惑，解释道：“这间铺子是这三家铺子里最小的，只有一间屋子，就像咱家卧房这么大，所以租金相对低一些，但是位置却是最好的。”
位置再好也不行呀！
宁诺转头把卧房看了一圈：“不行不行，这间不行，要是哪天下雨没法回村，想睡都没个地方放床，要是每天县上、村子来回走，还不如坐牛车呢，在县集上租个固定摊位顶多挨淋，但是还不花钱呢。”
没错，有地方睡很关键。
只要有地方睡，就能杜绝宁纵天天回半溪村，不回半溪村就去不了山。
所以，这第三家铺子，是他找来充数的。
宁程继续说着：“第一家面积最大，临街的铺子有两层，每层是一个大房间，铺子带后院，后院有一块空地加三间房，每间房的大小跟卧房差不多，稍微大一点也没大多少。”
宁纵还是不想租这条街的铺子：“第二家呢，出门县大集的那个。”
“那个是最贵的。”宁程指着纸上的铺子，“这间铺子也有两层，虽然没有后院，但是每层有两间屋子，屋子是打通的，每间有两个卧房那么大，人可以睡在二楼。”
也就是说，第一家铺子是最大的，还不是最贵的，明显这个更划算，虽然比另外两间铺子的位置偏了些，但是宁诺根本不考虑铺子的位置。
“我看好第一家。”宁诺听了立即表态。
宁纵还在纠结，确实第一家比较好，但是在的位置跟铁铺一条街，站铺子门口打眼儿往西一看不就看到了？真是碍眼！
其实宁纵的想法纯属多余，上次宁诺留的状纸在张李记铁铺暗中点火的操作下，李家铁匠铺已经被挂上了黑牌子，无非是撑着一口气不肯卖，要是卖了最后还得落到张李记铁铺的掌柜手里，李家铁匠铺怎么会甘心？
这样的情况，就算宁纵想看，也看不几天了。
晴录虽然小，但是他也知道地大钱少，还有就是在宁纵、宁程、宁诺三个人里，他最喜欢的就是宁诺，最佩服的也是宁诺，养蘑菇耶，京城里只有皇家的菜园里才有人会养蘑菇，其余全靠各州献礼和外邦贡品。
“我也选第一家。”晴录说完，搬着板凳靠宁诺更近了一些。
他的板凳是家里最新的，也是去木匠家里新买的，怎么挪动都不会倒。
宁纵最终点头答应，别人家怎么样，不能跟自己家的钱过不去。
宁程倒是无所谓第一家还是第二家，说起位置第二家好，说起租金，第一家已经挂牌出租许久了，一直没租出去。
他打听到的是第一家铺子倒手过很多人，现在的掌柜是做布匹生意，因为本钱少，布匹花样跟不上新样式，就开不下去了，刚开始是卖铺子，但是想买的不想干布行生意，店铺里的布匹掌柜还不想赔本卖给别的布行，就没谈拢，最后一边卖着布匹一边等人买铺子。
还曾说过一百五十两就把铺子卖出，即使这样也没人买，后来布匹卖的差不多了，没人买铺子，他就改口说租铺子也行。
“就这家就这家！”宁诺瞬间来了兴致。
那么大的铺面，又带了那么大的院子，铺子卖一百五十两的价格实在不高，租的话一年应该也就几两银子。
宁诺接着道：“二哥，你看找个时间，我们尽快找那老板定下来？”
说定就定，第二天一大早，宁诺几人就去了季水县。
正要锁门的掌柜看到来人，还以为是买布的：“关门了不干了，货都清出去了，到别家买吧。”
宁诺急忙叫住他：“掌柜的，您这是要去哪？”
那掌柜有些不耐烦：“去哪？去牙行挂铺子！还能去哪儿？”
古代的田地房屋买卖，通过牙行的作保才会更靠谱，不然以后的纠纷谁也说不清。
宁诺和宁程互相使了个眼色，并没有同掌柜说明来意，反而是远远地跟在其后边到了牙行。
又在他出来并离开后，进了牙行。
里面的牙人见又来人了，也是暗道今天运气好：“各位，是想卖房买房、卖铺卖铺，还是买奴卖奴？或是租？”
宁程本来想说租房，但瞥到案桌上的铺契时，又改说道：“买铺子，最好是沿街的铺子。”
怎么变成买了？宁纵和宁诺想问，但这场合终究是没开口问，宁程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这牙人一听眼睛亮了，买铺子好呀，回扣多啊！
他笑呵呵地问：“可有预期的金额？”
宁程走到桌前坐下，眼神扫过桌上未合起的登记册：“一百五十两以内。”
牙人点了点头，脑子里飞快过滤着信息，挑出了四间铺子：“看看这几个，虽然地段离着主街远了些，但都是旺铺。”
宁程翻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带个后院确实好，只不过太小了只有一间屋子怎么住？”
牙人听罢又翻出几个价格高一些的，其中就包括刚才那个掌柜的铺契：“这几个价格也都差不多，不过不是旺铺。”
装模作样地一顿翻，宁程挑出来两间铺子，一个是不沿街的小旺铺，一个是那掌柜的铺子：“大哥觉得哪个合适？”
宁纵看他这样就气不打一出来，做人就不能实诚些？但还是指着那掌柜的铺子：“这个。”
宁程又问宁诺：“你们觉得呢？”
这话把晴录问得一脸懵，怎么在家决定好的事情，来这又要变？他仰头看着宁诺，只听她回答：“还是旺铺做生意比较好。”
牙人在旁边也跟着说：“做生意可不就得选旺铺，那间虽然大但是时运确实不太好，只我就经手了两次。”
宁诺适当纠结着：“要是这大的铺子价格再降降我也就选了，这个价还是买旺铺吧。”
宁程点了点头对牙人说着：“麻烦您给看一下，这两个铺子的最低价，我们去抵当库借了钱，今天就能定下买哪间。”
一听这话牙人就改了主意，要说一样的价格回扣虽然相同，但得到的分值不同啊，越早卖掉的房屋分值越高，他升职才快！
“这间铺子。”牙行立马改了话茬，指着那方才来的掌柜的铺子说：“两层带后院，你要是今天结清，最低价一百四十五两，而且这个都不用重新修缮，桌子柜子都是现成的，最重要的是，这个铺子的后院里有口井。”
一百四十五两，也确实是那掌柜给到的最低价格，为的就是早点卖出这糟心的铺子。
宁纵受不了两人那装样，索性别过眼不去看。
宁程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点头：“谢了，就这间吧，什么时候能过户头？”
“你的钱到了，就能过户头。”牙人保证到。
宁程：“麻烦您留着这间铺子，我们很快就回来。”
四个人出了牙行，宁纵再也憋不住：“一百四十五两银子，说买就买？”
竹子不像树， 还得担心砍没了， 竹子只要长成了林子，想清理都清除不了。
而且竹筒作基料的容器，比宁诺缝制的菌菇袋，确实好看许多。
过年时， 富贵人家屋里有炭炉， 还有的有暖房， 温度足够适合蘑菇的生长， 菌菇袋不是短时的产品， 而是天气越冷越值钱。
这才是能把生意做去县上的关键。
这么说就这么做。
宁程是几人中对县上最熟悉的， 把宁纵招呼去县上租铺子这事，他有私心：既是去了，想进山也不如在家方便了，往后天气转凉，野物价涨，宁纵指不定一天往山里跑几趟，山里，他不信只有一群野猪。
找铺子这事宁诺虽然希望尽早租， 但是最积极的是宁程。
趁忙假的时间，家里又没得忙， 早上宁纵去县上给酒楼送蘑菇，宁程也一起跟去，直到宁纵将零碎的平菇卖完， 宁程才跟着一起回半溪村。
几天的功夫，宁程就把县西的铺子逛了个遍，之所以选在县西的位置，是因为县里的两个大集一个在县东边，一个在县西边，有大集的地方，来往的人就多。
这天，宁程一到家，就拿出一张纸，纸上有他看好并标注大体位置的铺子。
“看，这是第一家，在县西城门往东走，经过四条南北向的横街，往北拐的第四排屋子，虽然是第四排，但是第四排与第三排之间，是一条可以同时并排走量亮牛车的东西街。”
这条街宁诺有印象，就是有两家铁匠铺的那条街，只不过跟宁程说的这个地方，还隔了两条南北向的路。
宁纵一听是第四条街，就想起那不守信用的铁匠铺：“第二家在什么地方？”
“第二家在县西大集的南面，第一排铺子，出门就是县大集。”
出门就是县大集，这位置的铺子一听租金就贵。
宁纵接着问道：“还有第三家吗？”
“最后一家在主街，靠近县中的镇衙。”宁程依次在纸上点出铺子的位置。
这三间铺子是他看了许久，还跟县学里的同窗以及周围铺子打听铺面的铺主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出租铺子，跟周围邻里的铺子发没发生过矛盾，等等。
各方面都没有问题，觉得合适才定下来的。
宁诺看到宁程指的这三个铺子，其实位置不重要，菌菇袋的这个生意，应该没有第二家能做成，所以倒有些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意味。
“二哥，哪家的租金最便宜？”
“第三家。”宁程看出宁纵和宁诺的疑惑，解释道：“这间铺子是这三家铺子里最小的，只有一间屋子，就像咱家卧房这么大，所以租金相对低一些，但是位置却是最好的。”
位置再好也不行呀！
宁诺转头把卧房看了一圈：“不行不行，这间不行，要是哪天下雨没法回村，想睡都没个地方放床，要是每天县上、村子来回走，还不如坐牛车呢，在县集上租个固定摊位顶多挨淋，但是还不花钱呢。”
没错，有地方睡很关键。
只要有地方睡，就能杜绝宁纵天天回半溪村，不回半溪村就去不了山。
所以，这第三家铺子，是他找来充数的。
宁程继续说着：“第一家面积最大，临街的铺子有两层，每层是一个大房间，铺子带后院，后院有一块空地加三间房，每间房的大小跟卧房差不多，稍微大一点也没大多少。”
宁纵还是不想租这条街的铺子：“第二家呢，出门县大集的那个。”
“那个是最贵的。”宁程指着纸上的铺子，“这间铺子也有两层，虽然没有后院，但是每层有两间屋子，屋子是打通的，每间有两个卧房那么大，人可以睡在二楼。”
也就是说，第一家铺子是最大的，还不是最贵的，明显这个更划算，虽然比另外两间铺子的位置偏了些，但是宁诺根本不考虑铺子的位置。
“我看好第一家。”宁诺听了立即表态。
宁纵还在纠结，确实第一家比较好，但是在的位置跟铁铺一条街，站铺子门口打眼儿往西一看不就看到了？真是碍眼！
其实宁纵的想法纯属多余，上次宁诺留的状纸在张李记铁铺暗中点火的操作下，李家铁匠铺已经被挂上了黑牌子，无非是撑着一口气不肯卖，要是卖了最后还得落到张李记铁铺的掌柜手里，李家铁匠铺怎么会甘心？
这样的情况，就算宁纵想看，也看不几天了。
晴录虽然小，但是他也知道地大钱少，还有就是在宁纵、宁程、宁诺三个人里，他最喜欢的就是宁诺，最佩服的也是宁诺，养蘑菇耶，京城里只有皇家的菜园里才有人会养蘑菇，其余全靠各州献礼和外邦贡品。
“我也选第一家。”晴录说完，搬着板凳靠宁诺更近了一些。
他的板凳是家里最新的，也是去木匠家里新买的，怎么挪动都不会倒。
宁纵最终点头答应，别人家怎么样，不能跟自己家的钱过不去。
宁程倒是无所谓第一家还是第二家，说起位置第二家好，说起租金，第一家已经挂牌出租许久了，一直没租出去。
他打听到的是第一家铺子倒手过很多人，现在的掌柜是做布匹生意，因为本钱少，布匹花样跟不上新样式，就开不下去了，刚开始是卖铺子，但是想买的不想干布行生意，店铺里的布匹掌柜还不想赔本卖给别的布行，就没谈拢，最后一边卖着布匹一边等人买铺子。
还曾说过一百五十两就把铺子卖出，即使这样也没人买，后来布匹卖的差不多了，没人买铺子，他就改口说租铺子也行。
“就这家就这家！”宁诺瞬间来了兴致。
那么大的铺面，又带了那么大的院子，铺子卖一百五十两的价格实在不高，租的话一年应该也就几两银子。
宁诺接着道：“二哥，你看找个时间，我们尽快找那老板定下来？”
说定就定，第二天一大早，宁诺几人就去了季水县。
正要锁门的掌柜看到来人，还以为是买布的：“关门了不干了，货都清出去了，到别家买吧。”
宁诺急忙叫住他：“掌柜的，您这是要去哪？”
那掌柜有些不耐烦：“去哪？去牙行挂铺子！还能去哪儿？”
古代的田地房屋买卖，通过牙行的作保才会更靠谱，不然以后的纠纷谁也说不清。
宁诺和宁程互相使了个眼色，并没有同掌柜说明来意，反而是远远地跟在其后边到了牙行。
又在他出来并离开后，进了牙行。
里面的牙人见又来人了，也是暗道今天运气好：“各位，是想卖房买房、卖铺卖铺，还是买奴卖奴？或是租？”
宁程本来想说租房，但瞥到案桌上的铺契时，又改说道：“买铺子，最好是沿街的铺子。”
怎么变成买了？宁纵和宁诺想问，但这场合终究是没开口问，宁程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这牙人一听眼睛亮了，买铺子好呀，回扣多啊！
他笑呵呵地问：“可有预期的金额？”
宁程走到桌前坐下，眼神扫过桌上未合起的登记册：“一百五十两以内。”
牙人点了点头，脑子里飞快过滤着信息，挑出了四间铺子：“看看这几个，虽然地段离着主街远了些，但都是旺铺。”
宁程翻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带个后院确实好，只不过太小了只有一间屋子怎么住？”
牙人听罢又翻出几个价格高一些的，其中就包括刚才那个掌柜的铺契：“这几个价格也都差不多，不过不是旺铺。”
装模作样地一顿翻，宁程挑出来两间铺子，一个是不沿街的小旺铺，一个是那掌柜的铺子：“大哥觉得哪个合适？”
宁纵看他这样就气不打一出来，做人就不能实诚些？但还是指着那掌柜的铺子：“这个。”
宁程又问宁诺：“你们觉得呢？”
这话把晴录问得一脸懵，怎么在家决定好的事情，来这又要变？他仰头看着宁诺，只听她回答：“还是旺铺做生意比较好。”
牙人在旁边也跟着说：“做生意可不就得选旺铺，那间虽然大但是时运确实不太好，只我就经手了两次。”
宁诺适当纠结着：“要是这大的铺子价格再降降我也就选了，这个价还是买旺铺吧。”
宁程点了点头对牙人说着：“麻烦您给看一下，这两个铺子的最低价，我们去抵当库借了钱，今天就能定下买哪间。”
一听这话牙人就改了主意，要说一样的价格回扣虽然相同，但得到的分值不同啊，越早卖掉的房屋分值越高，他升职才快！
“这间铺子。”牙行立马改了话茬，指着那方才来的掌柜的铺子说：“两层带后院，你要是今天结清，最低价一百四十五两，而且这个都不用重新修缮，桌子柜子都是现成的，最重要的是，这个铺子的后院里有口井。”
一百四十五两，也确实是那掌柜给到的最低价格，为的就是早点卖出这糟心的铺子。
宁纵受不了两人那装样，索性别过眼不去看。
宁程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点头：“谢了，就这间吧，什么时候能过户头？”
“你的钱到了，就能过户头。”牙人保证到。
宁程：“麻烦您留着这间铺子，我们很快就回来。”
四个人出了牙行，宁纵再也憋不住：“一百四十五两银子，说买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