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水路行船

灵芝从刚冒出头生长至成熟的时间在三个月, 这还只是鹿角灵芝,目前宁诺的实验的一百个菌菇袋里也只长出了这一种灵芝。

即使长成时间长,但是种上灵芝菌种的菌菇袋也在两天后的清晨长出了幼嫩的角。

别人养不养得好, 长不长的大, 这宁诺确实保证不了, 毕竟她也只是把鹿角灵芝养到了指尖肚的大小。

即使只有鹿角灵芝,也从未在豫州出现过菌菇袋的养法。

这一上新,再加上那八方酒楼东家的推波助澜,赚到的钱都能在京城买个小铺子了, 这话是永宁县主说的。

最后经过宁诺、宁程和宁纵三人一合计, 决定统了手里的银钱, 入京后也够在城门边或偏点的地方买间铺子。

既如此, 便决定了提前一年跟着镇北将军的船入京。

几天后, 在季水县运河岸边停了五艘大船, 这是镇北将军雇佣的一队水上镖局。

为免过于张扬传去朝堂受指责,还单独空出一船,提供给准备去京城的学子用。

面对宽广的运河和高大的船只,人显得格外渺小。

宁诺几人简单收拾了行李,便准备登船,走向未知但更广的京城。

登船后宁诺趴在船沿,水上的温度与陆地不同,虽然提前加了些衣服穿, 但被风吹着还是有些冷,且是不同于陆地的湿冷。

半溪村的泥土房托付给了王嫂照料, 就是要相信对方。更别说所离甚远,担心也没有用。只希望那二两银的工钱不会打水漂,应该不会, 毕竟王嫂的人还是很好的。

季水县的铺子没有卖也没有租,牙行收了钱隔一段时间就回去打扫。

宁诺似乎是在看着运河里被推开一道道波纹,但其实正盯着透明的福袋屏幕:

这个备注只有南北运河四字的进度条,指的是什么?

【就是正在识别的范围。】

一条河还能单独被拎出来识别?

【在这个世界里,运河虽在地方关口设辖,但只归属于朝廷,非任何一地所有。】

也就是说只要待在船上的时间足够,等进度条跑满,就能解锁运河,在去京城这月余的时间里,在船上也能养蘑菇?

【也可以这么说。】

这让付费上船的宁诺心里稍稍得了些安慰,感叹了句:

总算是有件好消息了。

【宿主,这么点小恩小惠,就能磨灭您和宁纵作为恩人却需要付费上船的不平衡吗?】

啧,要往好处了想,起码宁程和那俩的路费,省了。

【虽然走陆路费劲儿,但更省。】

这时,正在同那俩玩的晴录,衣服裹得像个元宝一般,噔噔地跑了过来:“姐姐,温顺顺它看起来很是没精神。”

宁诺转过头,看了眼趴在船板上脑袋也贴着船板的梅花鹿:“也许它是晕船了。”

话落,那梅花鹿还叫了一声,似是在回应。

看着已经相处成朋友的蛋壳和温顺顺,宁诺还是很开心的,但看到无精打采的温顺顺她还是有些担心,随晴录走了过去,揉了揉温顺顺的脑袋:

“只能等它慢慢缓过来了,上船前两时辰内并没有给它吃草,还喂了点姜糖,问题该是不大的。”

晴录想了想问:“梅花鹿也会晕船吗?我还以为只有人才会晕船。”

比起梅花鹿的晕船,明显永宁县主更严重,但为了尽快回京,水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宁诺想到这里,又接着说:“动物和人一样都会晕船,不过呢,现在外面风大,我们得先回屋里待会儿了。”

晴录点头又摇头:“姐姐去库房吧,我想去看那只金龟。”

金龟是镇北将军买来等回京时送给玄通大师的谢礼。

因为宁纵在照顾晕船的宁程,目前除了镖局的人和将军府的侍卫,也只有宁诺和晴录两人没事儿干也没人管:

“走,去库房看金龟,但是晴录你得小心别用手去戳它,不然容易被夹到手。”

“嗯,不会的。”晴录到现在还记得第二次抓河蚌的时候,觉得其吐舌头好玩又软乎,结果用手戳着戳着就被夹了个厉害,疼得很!

库房有好几个,晴录领着宁诺来到一个库房门前开了锁推门走进。

一盆盆水盆整齐地摆放在墙边,里面还混有小鱼小螃蟹,这是金龟的饭。

晴录找了个长木棒,趁开口喝水的金龟不注意,就横放了过去。

金龟的反应很快,直接咬住长木棒,任凭怎么甩都不松口。

金龟只有巴掌大,晴录提着长木棒,金龟一边咬着长木棒不松口,一边摆弄四条腿。

半晌后,晴录觉得无趣,又转向另一边的水盆,这边的水盆里是河蚌,但是这些河蚌却不是普通的河蚌。

晴录只听母亲说这些河蚌里有珍珠,他很是怀疑,河蚌自己也抓过许多,怎么没见有一颗珍珠?

这么想着,同样又找了个长木棒,又趁开口喝水的河蚌不注意,横放了进去。

河蚌的两扇壳上下间,是白黄的蚌肉,可以看到珠囊有凸出来的微鼓。

晴录正仔细观察着河蚌,盯着河蚌看了了半天,终是没想明白:“姐姐,这些河蚌里真的会有珍珠吗?”

宁诺也只是听过河蚌可以养珍珠,并没有真的见过:“应该会有吧,那个卖家总不至于敢骗你的母亲。”

“也对,雅姨母最喜欢珍珠头饰了,这些都是母亲买了送给雅姨母的。”晴录说到。

另一边,正为不用再练字而暗中欣喜的宁纵,又给宁程倒了一碗水:“这要按以前来说,你要是读书晕船也罢,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还能这样惨?”

宁程晕船虽然没有永宁县主那般严重,但也没躲掉头晕眼花、厌食无力:“习惯几天就好了。”

不习惯还能如何?也幸好镇北将军心疼自家媳妇儿受苦,强硬地驳了永宁县主‘忍忍就过去了’的想法,命船队天黑前找地儿靠岸,于客栈休整一晚再出发。

宁纵得知这一消息后,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等船靠岸,再找个大夫给你看看,开个治晕船的方子。”

宁程对自己的适应能力还是比较自信的,但对于宁纵那颗离乡的心,却没多少信任:

“大哥,我知道你惦记爹娘,但时间仓促也不好做些什么,等以后有了机会有了能力,再选个好日子将他们的牌位移到京里才是合适。”

宁纵确实是个老实性子,不似宁程那般淡漠所有,也不似宁诺那般了无牵挂,他才是心里装事最多的那个。

没上船之前他就想了许多,甚至有些庆幸,庆幸在自家生意有困难时,天天吹捧的伯父一家瞬间翻脸不认人,也庆幸最后他们将自己赶了出来,还不留一丝情面地同意他断亲的气话再要了十两银,让仅剩的亲情也消失殆尽。

不然自己怎么会同现在一般坦然入京?

若伯父还像以前与自家来往密切互相有所帮衬,若祖母还像以前做了饭吆喝一声洗手,自己应该是会提议带上他们的。

至少,就算不带也少不了银钱的给予,更别说心里的惦念与愧疚。

现在这样也好,他除了弟弟妹妹和爹娘的牌位竟再无牵挂,也好!

宁纵长舒了一口气,觉得小时学堂里的夫子说得及对:祸兮福所倚。

之后两人又谈了很多。

晚上船停岸后,为了更安全也为了更好地休息,宁纵和宁诺走在倔强地不用人扶着的宁程两侧。

【他还真是逞强。】

谁知道呢,若不是现在天黑的不行,怕人摔出个好歹,也不用护着。

宁纵听到她在小声絮叨些什么,问:“说什么呢?”

宁诺一个愣神差点左脚绊右脚,还是宁程反应快捞了她一把。

但是这动作确实本能得太快,也让本就堪堪维持平衡的宁程,彻底失了平衡。

宁诺看着捞了下自己,就快步走去路边,接连咳嗽又实在没什么可吐的宁程,暗自想着:

他现在看起来当真是可怜。

【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嗯,今天还是得早点睡觉,也不知道永宁县主的晕船有没有好些。

到了客栈后定了房间,宁诺坐在床边看着正在拼椅子的小罗,无奈到:“说了多少遍,你与我同睡在一床就好,快点儿的别折腾了!”

“谢主子,但小罗不能逾矩,且睡板凳也习惯的。”

小罗那不善说话的难题,在宁诺一天又一天的开导和威逼利诱下,日渐改变,隐隐还有些像关久的闸门,一旦开了便再止不住。

宁诺不想再争辩什么,仗着小罗不会伤到自己,直接揽过对方给按到了床上:“你睡外侧,我睡里侧。再去搬那椅子的话,我就回船上睡!”

虽然船停靠在岸边,但绝没有客栈安全,单就大晚上走夜路就够危险,更何况河里不时还有水匪作祟极是提心吊胆。

小罗知晓宁诺的性子,只能应下:“主子,奴先…”

话未落,已经翻进床里的宁诺,直接断了话茬:“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说话!”

【宿主,我赌您无论如何,也不会走夜路让自己处在危险里。】

没错,这种蠢事我为什么要做?

【哼,还是本福袋最了解您。】

夜里,突然降下的暴雨延误了出发的时间。

住在客栈里的人不多,老板娘却是个极好说话的性子,仅一顿早饭的时间,宁诺就听完了本地大多趣事。

因着当地水路发达,来自不同地方的货物也流通甚多。

按老板娘的说法就是,京城实在繁华,那里...

那里才是做生意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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