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就是土部落，没想到他们已经在修建起了防御工程。
烈日当空，再加上爬了两个时辰的山路，艾不由得已经开始喘着粗气，额头上冒着热气腾腾的汗珠。
柳她们也没有多好受，脸色红得刚跟蒸笼里爬出的大龙虾一样。
即使如此，她们也没有停下歇息，得尽快通过这块危险的地盘。
沿着山路一路爬下去，艾也始终没有发现酉说的那种刺鼻植物。
倒是看到了许多未消化完全的食物残渣，山林中的沙草根也被拔得一干二净。
地上还有一些新埋的小土堆，散发着一些难闻的味道。
不对劲，这边的山坡已经远离了土部落的区域，怎么会在这一面山坡有如此多的生活痕迹。
想到这里，艾立马向首领月提醒道：“附近可能有人。”
首领愣了愣，眼光里有些赞赏，没想到艾这么机灵，解释道：
“是被土部落赶出来的野人。”
听到首领月说是野人，艾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是土部落的人在这里特意设了关卡巡逻。
若真是这样，这不可就是瓮中捉鳖了吗？
“艾，你怎么看出来的？”
柳东张西望，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就她一人什么也不清楚。
艾指了指周围的土堆，还有那些被拔去的沙草根：“只有人会把排泄物埋起来，以免被野兽嗅到气味。”
“这里这么多土堆，肯定是有人一直生活在这里。”
柳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如此，明明都是第一次出门，怎么艾比她还要熟练。
柳的心中生出了些挫败感，出神地望向那些堆积着土堆的地方，她真没用！
就在这不经意间，柳往右边的方向瞟了一眼，突然就看到了一男两女蹲在树根后面，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正在死死地盯着她们，身体似乎是在颤抖，脸上带着惊悚的恐慌感。
“有人在那！”
柳急促的话语一出来，几人立马朝向柳所看的位置看去。
是三个野人。
部落人和野人很好区分，只要一眼就能瞧出。
野人一般身无蔽物，身上也常年不会清洁，以此遮蔽他们身上的体味。
由于常年露宿在野外，处在危险紧张的环境中，会导致他们见到人除了极度警觉，还会出现严重的害怕回避神情。
和部落人不同，他们没有归属感，只能战战兢兢地生活在人群边缘。
所以随时都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在原始人中十分明显。
首领月扭过头去，那三人对视上她的视线，立马吓得仓皇而逃。
“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
叶将肩上的担子放下，准备快步去追逐他们，眼里露出狠辣的视线。
艾也有同样的想法，若是这野人跑去告了密，她们就完蛋了。
首领月往山下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动静太大，那些野人不会往土部落去的，我们快走。”
既然首领这么说，叶也将担子重新挑了起来，继续在队伍前面带路。
下山的路很不好走，很多地方都不算路，而是一陡峭的断层斜坡。
遇到这种路，艾只能将兽皮裙紧紧扎在屁股上，从坡上滑溜下去。
等下了山，天上的暮色也慢慢覆盖整块大地。
现在她们跟土部落的距离只有一山之隔。
夜晚光线不好，并不适宜赶路，而且夜间来自四周的危险会变得更不可测。
所以即使土部落的人发现了她们，也不会在夜晚追击。
首领便带着她们找到山脚下的一处空旷平地歇息。
为了不暴露位置，她们也没有在野外生火，将换来的白沙果一人啃了两颗就算解决了肚子。
艾一边揉着自己带着火辣辣钝痛感的屁股墩，一边啃着酸脆的白沙果。
没过一会儿，沉沉的睡意袭来。
遭了！还没喂小白鸟……应该饿不死吧……
最后一根清醒的思绪，在艾的脑子里彻底断开。
……
迷迷糊糊中，艾感觉到自己手上传来刺痛的啄意，想到可能是白鸟饿了，才会这么苦啄自己，紧接着又要沉睡下去时。
她突然听到了一些轻微的声响，脑袋里的弦也随之突然紧绷，想唤起艾的警觉。
可能是因为白日里劳累过度，艾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但是为了小命着想。
艾努力睁开了干涩的双眼，就瞧见在皎白的月光下，不远处石头边蹲着白日见过的那三个野人。
首领和箩正盯着他们，摆出了防备的动作，叶也被声音惊醒，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怒气冲冲地盯着对面的野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4-14 23:33:21~2024-04-15 22:2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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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对面三个野人先有了动作, 将双手高高举起，表明自己没有侵犯的意图。
紧接着试探性地往前挪步。
“嗬！”
叶发出了逼退的喝斥声。
这三个野人不敢往前移动，立马撤回了石头后面。
闪闪躲躲不敢再露出面。
“睡吧, 我守着。”
首领月伸出手拍了拍叶的肩膀，叶放心地继续躺了回去, 不一会儿就发出了沉睡的呼噜声。
首领月此时也看到了艾担忧的目光, “他们不会攻击的。”
女人的话很笃定，仿佛是猜到了他们靠近的目的。
艾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经过这么一吓，睡意反倒消散了不少。
周围的虫鸣鸟叫声很少, 在原始丛林中，是少有万物簌寂的时候。
小白鸟窝在新鲜树叶做得鸟窝里面, 两只金色瞳仁直直地盯着艾看。
这白鸟还挺机灵，刚刚若不是它啄醒了她, 艾都不知道有人靠近了她们。
要是能像寻宝鼠一样，替她找到那黑疙瘩就好了。
艾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中。
眼睛在不经意间忽然就定住了。
机会都给她送到脸上了, 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没有寻宝鼠，但有寻宝人啊！
艾立马从兽皮上打滚起身, 凑到首领月面前, 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告知。
首领月敛下眼眸，朝艾问道：“这东西可以治病，是真的吗？”
虽然她已经从艾这里得到了不少神赐, 但每次艾手中东西的出现, 都让她不敢相信。
所以即使没有黑石头山的存在, 她也会带着艾娃来这片山上碰碰运气。
再加上这次集会，她们果部落过于惹眼，路上肯定会遇上袭击。
为了避开这些人, 走这条少有人知的山路，也可以保全大家不被那些人袭击。
艾愣了愣，没想到酉将她随口嘀咕的热姜水记到了心里，还告诉了首领。
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只是她们没问。
要不是托生在果部落，还有这么睿智的女首领，她早就被当恶鬼被架在火堆上烧死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子中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艾点头回应道：“是，如 果酉说的没错，黑疙瘩就是姜。”
原始人生病除了狩猎活动受的伤以外，大多生病都是换季时感染的风寒。
碾碎的姜叶可以用来活血化瘀。
所以姜能治病，这句话倒也没错。
“姜……”
首领月点头表示知道，跟一旁守夜的箩对视了一眼，准备像艾说的那样，和这仨野人用食物交换姜的信息。
首领从笼子中掏出一颗白沙果，扔到了双方的中央位置。
没过一会儿，从石头后面瑟瑟缩缩的野人探出头，蹑手蹑脚地小步走了过来。
亲妈叶在这野人靠近的期间突然睁开了眼，看到首领月清醒着，又继续放心地睡了下去。
月光下，野人的身形也彻底显露了出来，是一个才十来岁的小野人。
身上的骨头清晰可见，双脸凹陷，脸上有一大块黑色的胎记，从额头直到半脸。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只用树叶盖住了隐私部位，正是如此，艾才分辨出这是一个男性野人。
这个出来的野人试探性地伸手去抓这个滚在地上的果子，见没人阻拦，立马将果子抓起来，快速跑回石头后面躲着。
因为有石头的遮挡，艾她们也不能看清这三人的身影，只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啃啮声。
过了一会儿，这个半脸胎记的男性野人再次出现，嘴上还有一些湿润的印迹。
“吃…吃……”
小野人指着首领月背后的笼子，眼里露出了强烈的渴望。
首领月又掏出一个果子，并没有扔给前面的野人。
“你，见过这么大的黑疙瘩吗？”
首领月比了一个差不多鸡蛋大小的手势，朝不远处的野人问道。
这个小男野人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嘴巴鼓得圆圆的，试图模拟首领月说出来的话。
首领月此时低下了目光，皱着眉头对艾说道：“这野人不会说话。”
艾思索了一下，从地上撅了一块泥巴，掺了些水，大概捏成姜的形状。
再从旁边的野星星草丛薅了一根最长的下来，插在这块泥团上面。
“这个。”
艾将手上这块捏出来的‘泥姜’给野人看了一眼，再跟首领月手中的白沙果做了一个交换的动作。
没想到半脸胎记的野人还是很迷茫，但是看向‘泥姜’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即使艾多次向他比划姜的形状，小野人依旧痴痴地盯着首领月手中的白沙果。
两耳不闻‘果’外事。
首领月又重复了几遍，依旧没什么效果。
艾也有些泄气，那姜明明就在她们眼前，难道要因为交流不通白白错失。
就在艾要另寻办法时，
这野人见她们不会再把白沙果给他，眼里有些失落，陷入了沉思。
最后又看了几眼艾手上的‘泥姜’，嘴里念念有词，一下又逃回了石头后面。
艾跟首领月对视了一眼，心中也有几分忐忑，这野人明显是找后面那两人商议去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她想要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这个有着半脸胎记的野人才从石头边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半老的女人，身上几乎和竹片一样薄削。
和这个胎记野人一样，女人身上的重点部位都是用树叶盖住的，肚子上褶皱的皮肤说明这个女人孕育过小孩。
首领月此时也同艾说道：“野人不会群居，他们应该是被一起赶出来的人。”
艾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男孩的胎记上，难道是因为胎记的缘故？
仍在石头后面藏着的那个野人，艾白天见过，是和这小野人差不多的身形。
这是一家三口吗？
女人谨慎地看了一眼首领月，指着艾手上的‘泥姜’，语句有些断断续续，似乎是很久没有同人交流过。
“这，换，果子。”
会说话！艾的心中一下兴奋起来，能交流就是好事。
首领月点头，沉声问道：“你见过？”
女人的目光在‘泥姜’上徘徊了许久，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换？”
这个女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指着艾手上的泥姜做出了哈气的动作。
然后又捂住肚子，表情难受。
“就是这个！”
艾狠狠点头，生吃姜可不就会被辣到疯狂哈气，最后肚子会产生灼热的难受感。
女人见自己猜对了，脸上也浮现出希翼，盯着首领月手中的白沙果咽了咽口水。
昏暗的夜景下，三人快步离开了艾她们所在的空地，朝着西南的方向走去。
不到片刻时间，这三个野人又迅速返回。
一直躲在石头后面的野人也露出了真容，是个女孩，脸上同样有大块胎记，只是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脖颈。
和第一次露面的野人差不多大，样貌也十分相像。
这是双胞胎，难怪会被赶出部落。
艾的目光快速移到了三人怀中的东西上，先进入视野的是错落交接的枝叶杆节，正是她熟悉的姜叶和粗杆。
下面是裹着一些泥土的黑姜。
不过放的时间有些久了，上面的姜叶萎得发黄。
姜叶和下面的黑姜块也被人为啃过。
首领月看向艾，“是这个吗？”
见到艾点了头，首领月立马伸手将手中的白沙果捡了七八个扔给他们。
三人快速将果子捡起来，把手上的姜全部放在地上，立马撒了腿就跑。
箩也好奇地过来看了一眼，快速说道：“她们在那边，离我们不远。”
箩的手轻轻一抬，指向远处的一处斜山坡。
是正西方，硕大的月亮正明晃晃地挂在上面。
那三人刚刚离开时的方向两次都是西南方，看来也是为了混搅她们的视线。
那斜山坡的位置离她们不过五六百米。
难怪会半夜跑过来偷窥，原来是她们占了野人的地盘。
艾数了数野人们带来的姜，一共有十七束，四束上面有牙印。干瘪的有五束，烂了大半截。
烈日当空，再加上爬了两个时辰的山路，艾不由得已经开始喘着粗气，额头上冒着热气腾腾的汗珠。
柳她们也没有多好受，脸色红得刚跟蒸笼里爬出的大龙虾一样。
即使如此，她们也没有停下歇息，得尽快通过这块危险的地盘。
沿着山路一路爬下去，艾也始终没有发现酉说的那种刺鼻植物。
倒是看到了许多未消化完全的食物残渣，山林中的沙草根也被拔得一干二净。
地上还有一些新埋的小土堆，散发着一些难闻的味道。
不对劲，这边的山坡已经远离了土部落的区域，怎么会在这一面山坡有如此多的生活痕迹。
想到这里，艾立马向首领月提醒道：“附近可能有人。”
首领愣了愣，眼光里有些赞赏，没想到艾这么机灵，解释道：
“是被土部落赶出来的野人。”
听到首领月说是野人，艾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是土部落的人在这里特意设了关卡巡逻。
若真是这样，这不可就是瓮中捉鳖了吗？
“艾，你怎么看出来的？”
柳东张西望，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就她一人什么也不清楚。
艾指了指周围的土堆，还有那些被拔去的沙草根：“只有人会把排泄物埋起来，以免被野兽嗅到气味。”
“这里这么多土堆，肯定是有人一直生活在这里。”
柳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如此，明明都是第一次出门，怎么艾比她还要熟练。
柳的心中生出了些挫败感，出神地望向那些堆积着土堆的地方，她真没用！
就在这不经意间，柳往右边的方向瞟了一眼，突然就看到了一男两女蹲在树根后面，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正在死死地盯着她们，身体似乎是在颤抖，脸上带着惊悚的恐慌感。
“有人在那！”
柳急促的话语一出来，几人立马朝向柳所看的位置看去。
是三个野人。
部落人和野人很好区分，只要一眼就能瞧出。
野人一般身无蔽物，身上也常年不会清洁，以此遮蔽他们身上的体味。
由于常年露宿在野外，处在危险紧张的环境中，会导致他们见到人除了极度警觉，还会出现严重的害怕回避神情。
和部落人不同，他们没有归属感，只能战战兢兢地生活在人群边缘。
所以随时都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在原始人中十分明显。
首领月扭过头去，那三人对视上她的视线，立马吓得仓皇而逃。
“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
叶将肩上的担子放下，准备快步去追逐他们，眼里露出狠辣的视线。
艾也有同样的想法，若是这野人跑去告了密，她们就完蛋了。
首领月往山下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动静太大，那些野人不会往土部落去的，我们快走。”
既然首领这么说，叶也将担子重新挑了起来，继续在队伍前面带路。
下山的路很不好走，很多地方都不算路，而是一陡峭的断层斜坡。
遇到这种路，艾只能将兽皮裙紧紧扎在屁股上，从坡上滑溜下去。
等下了山，天上的暮色也慢慢覆盖整块大地。
现在她们跟土部落的距离只有一山之隔。
夜晚光线不好，并不适宜赶路，而且夜间来自四周的危险会变得更不可测。
所以即使土部落的人发现了她们，也不会在夜晚追击。
首领便带着她们找到山脚下的一处空旷平地歇息。
为了不暴露位置，她们也没有在野外生火，将换来的白沙果一人啃了两颗就算解决了肚子。
艾一边揉着自己带着火辣辣钝痛感的屁股墩，一边啃着酸脆的白沙果。
没过一会儿，沉沉的睡意袭来。
遭了！还没喂小白鸟……应该饿不死吧……
最后一根清醒的思绪，在艾的脑子里彻底断开。
……
迷迷糊糊中，艾感觉到自己手上传来刺痛的啄意，想到可能是白鸟饿了，才会这么苦啄自己，紧接着又要沉睡下去时。
她突然听到了一些轻微的声响，脑袋里的弦也随之突然紧绷，想唤起艾的警觉。
可能是因为白日里劳累过度，艾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但是为了小命着想。
艾努力睁开了干涩的双眼，就瞧见在皎白的月光下，不远处石头边蹲着白日见过的那三个野人。
首领和箩正盯着他们，摆出了防备的动作，叶也被声音惊醒，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怒气冲冲地盯着对面的野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4-14 23:33:21~2024-04-15 22:2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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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对面三个野人先有了动作, 将双手高高举起，表明自己没有侵犯的意图。
紧接着试探性地往前挪步。
“嗬！”
叶发出了逼退的喝斥声。
这三个野人不敢往前移动，立马撤回了石头后面。
闪闪躲躲不敢再露出面。
“睡吧, 我守着。”
首领月伸出手拍了拍叶的肩膀，叶放心地继续躺了回去, 不一会儿就发出了沉睡的呼噜声。
首领月此时也看到了艾担忧的目光, “他们不会攻击的。”
女人的话很笃定，仿佛是猜到了他们靠近的目的。
艾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经过这么一吓，睡意反倒消散了不少。
周围的虫鸣鸟叫声很少, 在原始丛林中，是少有万物簌寂的时候。
小白鸟窝在新鲜树叶做得鸟窝里面, 两只金色瞳仁直直地盯着艾看。
这白鸟还挺机灵，刚刚若不是它啄醒了她, 艾都不知道有人靠近了她们。
要是能像寻宝鼠一样，替她找到那黑疙瘩就好了。
艾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中。
眼睛在不经意间忽然就定住了。
机会都给她送到脸上了, 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没有寻宝鼠，但有寻宝人啊！
艾立马从兽皮上打滚起身, 凑到首领月面前, 将自己的想法全部告知。
首领月敛下眼眸，朝艾问道：“这东西可以治病，是真的吗？”
虽然她已经从艾这里得到了不少神赐, 但每次艾手中东西的出现, 都让她不敢相信。
所以即使没有黑石头山的存在, 她也会带着艾娃来这片山上碰碰运气。
再加上这次集会，她们果部落过于惹眼，路上肯定会遇上袭击。
为了避开这些人, 走这条少有人知的山路，也可以保全大家不被那些人袭击。
艾愣了愣，没想到酉将她随口嘀咕的热姜水记到了心里，还告诉了首领。
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只是她们没问。
要不是托生在果部落，还有这么睿智的女首领，她早就被当恶鬼被架在火堆上烧死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子中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艾点头回应道：“是，如 果酉说的没错，黑疙瘩就是姜。”
原始人生病除了狩猎活动受的伤以外，大多生病都是换季时感染的风寒。
碾碎的姜叶可以用来活血化瘀。
所以姜能治病，这句话倒也没错。
“姜……”
首领月点头表示知道，跟一旁守夜的箩对视了一眼，准备像艾说的那样，和这仨野人用食物交换姜的信息。
首领从笼子中掏出一颗白沙果，扔到了双方的中央位置。
没过一会儿，从石头后面瑟瑟缩缩的野人探出头，蹑手蹑脚地小步走了过来。
亲妈叶在这野人靠近的期间突然睁开了眼，看到首领月清醒着，又继续放心地睡了下去。
月光下，野人的身形也彻底显露了出来，是一个才十来岁的小野人。
身上的骨头清晰可见，双脸凹陷，脸上有一大块黑色的胎记，从额头直到半脸。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只用树叶盖住了隐私部位，正是如此，艾才分辨出这是一个男性野人。
这个出来的野人试探性地伸手去抓这个滚在地上的果子，见没人阻拦，立马将果子抓起来，快速跑回石头后面躲着。
因为有石头的遮挡，艾她们也不能看清这三人的身影，只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啃啮声。
过了一会儿，这个半脸胎记的男性野人再次出现，嘴上还有一些湿润的印迹。
“吃…吃……”
小野人指着首领月背后的笼子，眼里露出了强烈的渴望。
首领月又掏出一个果子，并没有扔给前面的野人。
“你，见过这么大的黑疙瘩吗？”
首领月比了一个差不多鸡蛋大小的手势，朝不远处的野人问道。
这个小男野人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嘴巴鼓得圆圆的，试图模拟首领月说出来的话。
首领月此时低下了目光，皱着眉头对艾说道：“这野人不会说话。”
艾思索了一下，从地上撅了一块泥巴，掺了些水，大概捏成姜的形状。
再从旁边的野星星草丛薅了一根最长的下来，插在这块泥团上面。
“这个。”
艾将手上这块捏出来的‘泥姜’给野人看了一眼，再跟首领月手中的白沙果做了一个交换的动作。
没想到半脸胎记的野人还是很迷茫，但是看向‘泥姜’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即使艾多次向他比划姜的形状，小野人依旧痴痴地盯着首领月手中的白沙果。
两耳不闻‘果’外事。
首领月又重复了几遍，依旧没什么效果。
艾也有些泄气，那姜明明就在她们眼前，难道要因为交流不通白白错失。
就在艾要另寻办法时，
这野人见她们不会再把白沙果给他，眼里有些失落，陷入了沉思。
最后又看了几眼艾手上的‘泥姜’，嘴里念念有词，一下又逃回了石头后面。
艾跟首领月对视了一眼，心中也有几分忐忑，这野人明显是找后面那两人商议去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她想要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这个有着半脸胎记的野人才从石头边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半老的女人，身上几乎和竹片一样薄削。
和这个胎记野人一样，女人身上的重点部位都是用树叶盖住的，肚子上褶皱的皮肤说明这个女人孕育过小孩。
首领月此时也同艾说道：“野人不会群居，他们应该是被一起赶出来的人。”
艾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男孩的胎记上，难道是因为胎记的缘故？
仍在石头后面藏着的那个野人，艾白天见过，是和这小野人差不多的身形。
这是一家三口吗？
女人谨慎地看了一眼首领月，指着艾手上的‘泥姜’，语句有些断断续续，似乎是很久没有同人交流过。
“这，换，果子。”
会说话！艾的心中一下兴奋起来，能交流就是好事。
首领月点头，沉声问道：“你见过？”
女人的目光在‘泥姜’上徘徊了许久，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换？”
这个女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指着艾手上的泥姜做出了哈气的动作。
然后又捂住肚子，表情难受。
“就是这个！”
艾狠狠点头，生吃姜可不就会被辣到疯狂哈气，最后肚子会产生灼热的难受感。
女人见自己猜对了，脸上也浮现出希翼，盯着首领月手中的白沙果咽了咽口水。
昏暗的夜景下，三人快步离开了艾她们所在的空地，朝着西南的方向走去。
不到片刻时间，这三个野人又迅速返回。
一直躲在石头后面的野人也露出了真容，是个女孩，脸上同样有大块胎记，只是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脖颈。
和第一次露面的野人差不多大，样貌也十分相像。
这是双胞胎，难怪会被赶出部落。
艾的目光快速移到了三人怀中的东西上，先进入视野的是错落交接的枝叶杆节，正是她熟悉的姜叶和粗杆。
下面是裹着一些泥土的黑姜。
不过放的时间有些久了，上面的姜叶萎得发黄。
姜叶和下面的黑姜块也被人为啃过。
首领月看向艾，“是这个吗？”
见到艾点了头，首领月立马伸手将手中的白沙果捡了七八个扔给他们。
三人快速将果子捡起来，把手上的姜全部放在地上，立马撒了腿就跑。
箩也好奇地过来看了一眼，快速说道：“她们在那边，离我们不远。”
箩的手轻轻一抬，指向远处的一处斜山坡。
是正西方，硕大的月亮正明晃晃地挂在上面。
那三人刚刚离开时的方向两次都是西南方，看来也是为了混搅她们的视线。
那斜山坡的位置离她们不过五六百米。
难怪会半夜跑过来偷窥，原来是她们占了野人的地盘。
艾数了数野人们带来的姜，一共有十七束，四束上面有牙印。干瘪的有五束，烂了大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