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部分动物的腹部十分柔软,尤其是带皮毛的动物。

危机远远没有结束,小白虽然攻向了人猿熊的脑袋,给立马被人猿熊的双掌挡住,只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这同样引来了这只十分强大的人猿熊的怒吼,这只人猿熊的声波攻击十分厉害。

艾她们趴在山壁的斜上方,离人猿熊大概有三百米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自己耳朵隐隐发痛。

地面上厚重的火山灰,都因为这声怒吼浮起来些灰沫。

小白在空中本就不稳当,这一声吼叫,小白的身体立马斜到一边,歪歪扭扭地停会了原地,金黄色的瞳仁一眨一眨。

鸟眼里露出了呆傻的目光,被零距离嚎懵的大黑鸟一只。

艾来不及考虑大黑鸟的听力问题,目光继续紧紧地放在那只战力可怕到惊人的人猿熊身上。

那人猿熊似乎缓过劲了,蛮力地将游燕趁乱插在它肚子上的铁刀抽出去,血水像水龙头一样滋滋地往外喷。

没有了双眼,肚子上传来的剧痛,让这只人猿熊,只能原地无能地发怒。

一番胡乱捶打空气后,人猿熊陡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开始往原来的地方走。

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它还要搬石头!”

花也看出来了那只人猿熊的举动,激动地恨不得跳下去帮忙,只得跟着艾她们大声呐喊,让下面的族人快跑。

只可惜雨声太大,加上经过两波声波攻击,族人们都变成了一个个聋耳。

就连艾她们离那人猿熊这么远,都受到了不小的声波攻击。

明明看到旁边伙伴已经声嘶力竭,自己听到的声音却如同嗡嗡飞的蚊子。

好在和众人一起围攻这只人猿熊的首领月,发现了这只人猿熊的反常举动。

立即比起手势,让周边的族人远离这只人猿熊。

族人们虽然耳朵不好使,看懂了首领的意思,立马开始后退。

果然那人猿熊将那块本来摔在地上的大岩石再次搬起来,往原本游燕站的位置扔去。

“还好!”

山君拍了拍胸脯,幸好首领发现了人猿熊的不对,让族人们都后退了。

要不然这么一大块石头砸下来,不死也残。

那大岩石被摔在地面上后,就四分五裂。

那人猿熊似乎察觉到了甜头,只要一直搬石头,就不会被那长条条的东西扎疼。

又屁颠屁颠地跑回去,弯下笨拙的身子,往里面探更大的岩石。

又一块大岩石被抛到了外面,这次砸的距离更远,有好几块碎裂的石子蹦到了族人们的脸上。

幸亏有头罩保护,并没有割伤。

就这样一块接着一块的大石头被扔到了平台外面,不一会儿这些碎石就堆得比半身还高。

那人猿熊腹部冒出的血水,已经哗啦啦地,将那块地盘全部都染得血红。

只要再拖一会儿,这只人猿熊肯定就会陷入虚弱的状态中,到时首领她们就能把这只人猿熊拿下。

解决了里面这只大人猿熊,外面两只没了主心骨,解决起来就要容易许多。

艾看出来了,里面这只人猿熊的胸口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只母熊。

外面两只体型较小,可能是这只母人猿熊的崽子。

一旦外面的熊崽子发出吼叫,里面这只母熊就会暴怒奋起。

拖了一会儿后,那只人猿熊似乎意识到了危险,不再盲目地搬石头往外砸。

而是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熊吼声,这熊吼声没有之前两次大,有点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艾把头低下去仔细观察,她们趴在高处,看到的信息要远比首领月她们要多。

那外面两只人猿熊,听到这声叫吼后,突然不再攻击它们眼前的人类,开始扭头往母熊身边靠。

发现这一举动后,艾立马大声将这个消息传给下面的族人。

可惜收效甚微,族人们的耳朵似乎还没有恢复过来。

花她们也跟着喊叫,只要把这个信息能传给一个族人,首领她们会对付这三只大熊会更容易。

一声声呐喊中,下面的族人终于有了反应,有几个抬头往艾她们的方向看。

手上一边不停地往人猿熊上刺,嘴里一边急忙慌乱地大喊着:“什么?什么?说什么?听不到!”

艾她们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朝下面喊。

一直跟在后边的小野人突然说话,“疤女,听到了。”

艾朝下方看去,果然看到手上撑着铁锹的年轻女人正抬着头看向她们。

从上方看去,疤女脸上的长疤已经贯穿到了胸口上。

疤女的身形跟周围的族人比起来算得上娇小,若是忽视其身上的气势,看上去比柳还要小几分。

疤女很聪明,并没有试图一人去阻拦这两只要回去找妈妈的大熊崽子。

拿着艾给她的铁锹就孤身往里头探,几个轻巧地连纵跳跃,让艾不免睁大了眼睛。

刚刚上演在疤女身上的简直就是人类运动的极限操作。

就连亲妈叶都没有这么高灵敏的身手。

山君同样也被疤女的动作惊到。

一旁的小野人大声说道:“疤女,小,厉害。大,厉害!”

艾将这个小野人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疤女从小天赋异禀,长大了就基因突变,直接挑战人类极限。

虽然惊异,几人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下面的战局。

疤女快速蹿到首领她们面前后,只见她们交谈了几句。

首领立即叫族人们,将这三只人猿熊赶得更远。

那只大猿熊见迟迟叫不来自己两只崽子,仰天长嚎一声。

眼里冒出层层凶光,这时又有一名族人将铁刀插进了大猿熊的脚掌。

那人猿熊再次被激怒,这次它没再把这铁刀扔在地上。

而是无师自通地用爪子握住了这把铁刀,开始效仿之前族人们捅它的姿势往前面砍去。

这通变故彻底吓呆了果部落的族人,这只巨兽也太聪明了!

首领月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瞎了眼还能玩铁刀的巨兽,立即叫族人们后退,先围攻那两只体型小的。

不行!

艾看到首领月的决策,瞬间开始揪心。

那人猿熊到底还是一头畜牲,想像人类一样是用铁刀没那么容易。

若是现在放着不管,等待会儿人猿熊掌握了拿刀的姿势,更难对付。

下面那只人猿熊明显还在摸索握刀的姿势,十分蛮横,将染血的刀锋一端捏在手里。

很快,这只人猿熊吃痛,将铁刀一把丢在了地上。

又下去捡,这一次,人猿熊抓住了刀把那一端,只是有些摇摇晃晃,显然刚刚地握刀时的吃痛给了它阴影。

首领月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异常,另外一边,两只人猿熊,受到了族人们的猛烈进攻,已经连续发出了好几次惨叫呼救。

这逼的那只大猿熊越来越急,开始把两只熊掌放在一起,要将铁刀抓在双爪上。

下面的场面瞬间变得十分滑稽,又透露着几分恐怖的气息。

只见那只巨大的人猿熊将她们的铁刀,竟然抱在了自己的爪子上。

像小孩玩木棍一样,因为抓不牢,一下一下又掉落在地上。

掉了两三次后,人猿熊明显有些掌握住了抓握的技巧。

再往地上捡时,已经避过了铁刀的刀锋。

径直往不危险的刀把上,拿双掌去抱。

山君也看出来了,下面那只人猿熊的学习能力十分超前。

可下面的族人耳朵已经受损,完全听不到她们说什么。

小野人听到山君和艾的对话,拍了拍胸脯道:“疤女,能听到。”

艾转过头,只见小野人从树上拔了一片未被酸雨腐蚀的完整叶子,放进嘴边吹响。

“吁~吁!”“吁~吁!”

艾记起来了,之前疤女她们在抢劫牙人货物时,也吹过这种音调的哨子。

由叶子发出的音调声很有穿透性。

在山底看守物资的野人奴隶们听到这声哨声,明显有些慌乱,开始就地寻找能做武器的石头木棒。

疤女也听到了这声哨响,往山壁上方看了一眼,是母吹响的。

这是她交给那些野人进攻的讯号,母为什么要给她传递这个消息?

疤女又看向小野人旁边的几个果部落里地位很高的崽子,目光沉了一下,想起了这里部落人对山君和艾娃的尊崇。

似乎猜到了什么。

转瞬,眼里又冒出类似于部落人信仰古神时的火热目光。

直接撩开了膀子,扛着铁锹就往那只人猿熊的脸上冲。

花和彩两个人的嘴巴,张成了一个鸭蛋,呆滞地看着下面那个不怕死的猛人。

最终只能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小野人呆呆地看着她们做的奇怪姿势,想问,又想到自己笨拙的口舌,将自己的好奇想法又咽了进去。

果部落人看到来的那个族人一头就冲进了大兽的前面,也呆住了。

首领不是说打这两只吗,怎么那个女族人手里抄着铁锹就敢打最猛的兽。

离疤女最近的叶红羽她们最先反应过来,虽然首领没有下令,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疤女一个人去送死。

立即抄着铁刀掉头,从左右两边夹击过去帮忙。

箩则是揪住了向前冲的疤女,手臂上的肌肉都全部鼓起来了,才扯住这一身牛劲的瘦弱女孩。

“回来!”

一声厉喝,疤女转过头,看到果部落人就在她的背后。

首领更是在不远处看着她,心中陡然意识到这不是在她自己的山头。

“进攻!她们给母说,进攻!”

疤女被拉到后面,立即朝着首领月以最大的嗓门力量喊道。

首领月抬头看向艾她们,距离太远,她只能看到艾她们嘴里在张张合合着什么。

看到那头巨大的毛兽正在练习握刀的姿势,这位女首领瞬间明白了艾她们想要传递的意思。

不能再等下去了,首领月把目光放到了眼前巨兽的腹部,那里鼓得至少装了三头青毛兽的肉块。

这只巨兽还能靠着这些肉块的能量坚持很久,外面的酸雨越来越大。

族里的食物必须尽快运进来。

“进攻!”

首领月做出手势,训练过无数次的族人们立即做出反应,一窝蜂地攻上去。

疤女是最后来的,遭受这只巨兽的声波攻击并不严重,耳边响起的进攻声音也是所有人中最先听到的。

立即扛着铁锹人猿熊的双掌上打去,

大猿熊好不容易把铁刀抱住,又被里面看起来最弱的人类将东西打掉。

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捅肚子!捅肚子!”

疤女甩了甩耳朵,不知道是哪个族人喊得话。

疤女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一个女人嘴巴一张一合,长什么样子她忘记了,只听到了捅肚子这句话。

疤女退到后面重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铁锹,找准铁锹最尖锐的角度。

下一秒就顺着一个族人出来的空隙,钻进去,举着铁锹狠狠往人猿熊的那块受伤区域刺去。

铁楸轻而易举就进入了人猿熊的腹部,随着疤女手势的一转。

人猿熊发出了此生最惨痛的吼叫,人猿熊带出来的肉块以及部分肠子,宣告了这只巨兽彻底进入了重伤的状态。

很快,在族人们的围攻下,人猿熊彻底断了气。

另外两只人猿熊明显没有那只大的聪明,只知道借助自己的蛮力驱赶这些四肢长着刺的弱小生物。

没多久就在乱刀围攻下失去了生息。

至于剩下的几只青毛狼,早在那只大猿熊被游燕捅肚子时,就已经被族人们降服了。

只剩下两只奄奄一息的毛狼崽子,看起来没什么威胁,被族人们用巨石圈在了原地。

接下来就是把板车,和族里的物资全部运进来避雨。

有了挡雨的地方后,族人们才开始嘶嘶哈哈地疼得直哼哼。

艾将亲妈叶背上黏连的兽皮全部小心扯下来后,才发现叶身上的烧伤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不止亲妈叶, 许多族人身上大部分皮肤都被天上强腐蚀性的雨水灼伤,伤口处就像是一块泡发海绵,上面密密麻麻的溃烂泡洞。

颜色就像土褐色的巧克力汁被浇灌在上面。

艾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头皮上火辣辣地疼,轻轻一扒拉, 大把的头发就往地上掉。

之前她跟老师做实验时, 也有被浓硫酸洒到手上的实验事故。

被酸灼烧,最好的处理措施就是立即用清水冲洗。

所以用干兽皮擦拭没用, 还是会有强酸性物质残留在皮肤表面,得找到水冲洗才行。

哪里有水呢?

艾陷入了沉思。

血水遍布全身的族人们, 还在拖着身子,清理这片平台上堆积如山的兽骨, 来腾出更多空间能活动。

烧伤不是很严重的族人,则是在搬那些被人猿熊摔碎的小块岩石, 阻隔那些飘进来的酸雨。

那些奴隶如今正蜷缩在一起,被酸雨折磨得嗷嗷叫, 至少看上去已经失去了行动力。

这时不管叫哪个族人出去找水,无疑都是一份酷刑。

现在外面下的酸雨, 已经把树上那些仅存的叶子全部打掉在了地上, 光秃秃的树干表皮上,更是留下了一大滩炭黑色的脱水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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