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死循环
许曜灵没时间难过，回到江州立即投入夏季拉练中。
群英来了不少新援，人员变动大，夏竹去了江海卓越，群英又把江海卓越的右边锋买来了。
球队升入顶级联赛，为了新赛季成绩，不得不花钱引援补强。
边锋、后腰、后卫等多个位置都引进了合适的球员，池明珊手里的资金哗哗流走。
各个关键位置都补强了，唯一忽略的是门将位置，池明珊想法简单，前面两个赛季许曜灵虽偶尔有小伤，但基本没怎么缺席重大比赛，认为她身体素质不错，也就不着急另找二门。
现在许曜灵是球队一门，加上门将教练兼替补门将沈迎春足够了。
季繁：“两年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为了签下许曜灵，甚至动用球队老板的名义出面干涉。
池明珊：“人心易变。”
季繁：“……”你就偏心吧。
许曜灵休完假回到训练基地，碰见许多新面孔，等到球员集中在一起上训练课，季繁一一介绍。
休息间隙，罗蓝同许曜灵说笑：“刚才见到你都不敢认，你怎么变这么黑？”
“很黑吗？”
“可能是光线问题，这会儿没刚才黑。”
许曜灵不在意，拿出简樾送她的防晒喷雾往脸上狂喷。
为期一个月的夏季拉练，季繁计划邀请三支女超球队前来江州与群英踢热身赛，三支水平不同的球队，既能检验群英夏季拉练成果，又能帮助群英找准在女超的定位。
本来季繁对强队的第一选择是荣城凤凰，但得到确切消息，荣城凤凰全队已经动身前往欧洲拉练，季繁退而求其次，向荣城雌鹰发出邀请。
这两年荣城雌鹰内部管理混乱，球队成绩有所下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和雌鹰踢热身赛依然有锻炼价值。
另外两支球队则是华夏钢铁和福耀，前者是上赛季女超第四名，后者是女超第九名。
许曜灵从荣城回到江州，与简樾的聊天频率下降，偶然间听群英工作人员说起荣城凤凰全队到欧洲拉练一事，简樾也在其中。
但简樾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她透露出国拉练。
许曜灵说不失落是假的：“也不用这么疏远我吧。”
她这人有脾气，既然简樾不主动说，那她就不主动问，待在原地按兵不动。
简樾也不是有意隐瞒许曜灵，体测体检、提交资料办理出国证件、收拾行李、融入球队等等，那几日简樾忙得晕头转向，不怎么看手机，自然减少了与许曜灵的聊天时间。
飞机落地法兰克福机场，简樾坐上大巴车与队友们前往酒店休息，考虑到与国内有六个小时时差，拿起手机又放下，纠结该如何开口。
两人关系忽然陷入死循环。
思来想去，简樾在抵达法兰克福第二天，主动向许曜灵提起自己随队到了德国拉练。
选择了国内的下午，确保许曜灵有时间看手机回复消息。
消息一发出，许曜灵几乎是秒接收到新消息，但她只高冷地回了个“哦”。
简樾：【我明白你的心意。】
很突兀的一句回应，隔空回答了许曜灵先前的问题。
许曜灵：【？】
简樾：【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许曜灵嘴硬：【我不知道。】
很好，简樾咬住唇角，心一横，按住语音键，和许曜灵说清楚：“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许曜灵装傻：【？】
简樾觉得自己够坦诚了，奈何许曜灵不买账，只会发问号。
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掩饰了，直接拨视频，响了两声，另一头的许曜灵接通视频，生硬的语气：“有事？”
“找你聊会儿天。”
“我这人头脑简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听清楚了吗？”
“迟来的深情……我不要。”
“……”简樾气结，“行，我挂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简樾指尖放挂断键上，只需轻轻一点，视频就会挂断。
两人眼神挑衅，隔着几千公里与对方暗暗较劲。
终于，许曜灵败下阵来，重复两遍告白：“我也喜欢你。小简，我也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简樾得意笑。
“既然明白我的心意，为什么拒绝我？”
“我确实没办法兼顾事业和感情。”简樾还是那句话，“如果我们在一起了，身份变化势必引起心态变化，江州和荣城又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因为异地引发争吵，伤感情伤心。”
不仅如此，简樾来到新的球队环境，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与主教练、队友磨合，她是真的没办法兼顾事业和感情。
许曜灵似乎被说服了，傻傻盯着屏幕里的简樾，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里传出温润的语音：“还生我气吗？”
“不气了。”许曜灵被蛊惑了，摇了摇头。
“我要出门和队友集合了，拜拜。”
“拜拜——”
话音未落，简樾先挂断了视频。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许曜灵朝手机屏幕呐呐道。
脑海里再次浮现简樾说过的话，许曜灵反应过来：“小简大笨蛋。你就那么肯定我们会因为异地吵架？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不相信我，我才不会和你吵架！”
简樾挂断视频，出门和球队会合，接下来大半个月的夏季拉练，是她一个人与整个球队的磨合。
凤凰主教练曾多次当选年度最佳女足教练，简樾需要尽快学习主教练的执教理念和理解技战术布置，训练场上更是要积极配合队友的传接球和进攻组织。
这些都很考验简樾的自学能力。
荣城凤凰的中场也不差，虽没有雌鹰那么多的替补，但简樾依然要凭本事竞争。
闲暇时间脑子里装的也是训练录像回放，压根分不出时间想念许曜灵。
生活中，简樾也在尽可能融入集体生活，与新队友融洽相处。
至于许曜灵，挂掉视频回到更衣室，惊讶发现墙壁上显眼的位置贴上了新的警示语：更衣室禁止辱骂她人！
旁边则是上赛季“球员禁止打架”的警示语。
“这怎么回事？”许曜灵找留在更衣室的蓝志欣了解情况。
“刚才你不在，队友间的拌嘴发展为人身攻击，主教练看不下去，把她俩带走了。”
“这么生猛！”
“得亏你不在，要你在现场，高低得打起来。”
许曜灵冲天花板翻白眼：“我又不是暴力狂。”
“对，你不是暴力狂，你只是脾气有点爆。”蓝志欣顺着许曜灵往下说。
这话反而提醒了许曜灵，脑子灵光一现，难道——
小简如此笃定我会和她吵架，就是因为……我平日脾气不好，太暴躁。
思维不断发散，直到手机进来新消息。
是体能教练发来的通知，催促许曜灵补上常规体测体检，有七月份的加练基础，身体各项数据都达到了优秀，总排名在球队里靠前。
许曜灵欣慰点头。
得知球队新赛季没有引起新门将，许曜灵窃喜，队里现在就她和沈迎春两位门将，这下总算没人和她争抢一门位置了。
首发门将位置唾手可得。
许曜灵在心里大笑三声。
不料回到训练场第一天就收到不好的消息：为了更好备战新赛季女超联赛，球员全体球员每周新增三节理论课，上课地点在会议室，由教练组集体授课。
“理论课是什么东西？”许曜灵不解。
季繁耐心解释：“理论课，顾名思义，就是教球员充分理解技战术理论的课程。”
许曜灵：“我一个守门的就不用上课了吧。”
季繁：“你必须参加，理论课能提升你的专业素养。”
许曜灵梦回高中，和坐在教室听老师讲课没什么区别，不过这毕竟是她感兴趣的足球理论课，不像高中那会儿坐着打瞌睡，第一堂课学到了现代足球要求球员全攻全守。
听起来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场上十一名球员都应该参与球队进攻和防守，包括她这个门将。
“嗯哼，这不就是我之前立志成为的六边形门将吗，皮球往中场一扔，直接助攻前场队友进球，全攻全守，说的就是我。”许曜灵乐了，用自己的方式理解授课内容。
上完课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许曜灵拿上本子和笔走出会议室，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小电动，骑车回球员宿舍睡觉休息。
不到五分钟，小电驴就停在了宿舍楼下，许曜灵刷脸进楼。
七月，球员宿舍外部进行了翻新改造，如今球员需要刷脸才能进入宿舍一楼大厅。
许曜灵回到宿舍疲惫地躺沙发上，手机举面前，查到江州和德国的时差，六个小时，整整六个小时。
这才夏训第一周，她就深刻体会到简樾说的“没办法兼顾事业和感情”。异地恋谁谈谁疯。
转念一想，小简说她也喜欢我，又没忍住咧嘴笑。
深夜躺进被窝，许曜灵耳畔响起白天简樾那句表白，害羞地拿被子蒙住脸，傻乎乎笑：“嘿嘿嘿，她说她喜欢我。”
俨然陷入了热恋。
许曜灵藏在被子里傻笑，整张脸开始发热，掀开被子露出脸呼吸新鲜空气，不死心地拿起手机点开简樾微信，执拗地寻求答案：【小简，我们现在究竟算什么关系？】
群英来了不少新援，人员变动大，夏竹去了江海卓越，群英又把江海卓越的右边锋买来了。
球队升入顶级联赛，为了新赛季成绩，不得不花钱引援补强。
边锋、后腰、后卫等多个位置都引进了合适的球员，池明珊手里的资金哗哗流走。
各个关键位置都补强了，唯一忽略的是门将位置，池明珊想法简单，前面两个赛季许曜灵虽偶尔有小伤，但基本没怎么缺席重大比赛，认为她身体素质不错，也就不着急另找二门。
现在许曜灵是球队一门，加上门将教练兼替补门将沈迎春足够了。
季繁：“两年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为了签下许曜灵，甚至动用球队老板的名义出面干涉。
池明珊：“人心易变。”
季繁：“……”你就偏心吧。
许曜灵休完假回到训练基地，碰见许多新面孔，等到球员集中在一起上训练课，季繁一一介绍。
休息间隙，罗蓝同许曜灵说笑：“刚才见到你都不敢认，你怎么变这么黑？”
“很黑吗？”
“可能是光线问题，这会儿没刚才黑。”
许曜灵不在意，拿出简樾送她的防晒喷雾往脸上狂喷。
为期一个月的夏季拉练，季繁计划邀请三支女超球队前来江州与群英踢热身赛，三支水平不同的球队，既能检验群英夏季拉练成果，又能帮助群英找准在女超的定位。
本来季繁对强队的第一选择是荣城凤凰，但得到确切消息，荣城凤凰全队已经动身前往欧洲拉练，季繁退而求其次，向荣城雌鹰发出邀请。
这两年荣城雌鹰内部管理混乱，球队成绩有所下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和雌鹰踢热身赛依然有锻炼价值。
另外两支球队则是华夏钢铁和福耀，前者是上赛季女超第四名，后者是女超第九名。
许曜灵从荣城回到江州，与简樾的聊天频率下降，偶然间听群英工作人员说起荣城凤凰全队到欧洲拉练一事，简樾也在其中。
但简樾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她透露出国拉练。
许曜灵说不失落是假的：“也不用这么疏远我吧。”
她这人有脾气，既然简樾不主动说，那她就不主动问，待在原地按兵不动。
简樾也不是有意隐瞒许曜灵，体测体检、提交资料办理出国证件、收拾行李、融入球队等等，那几日简樾忙得晕头转向，不怎么看手机，自然减少了与许曜灵的聊天时间。
飞机落地法兰克福机场，简樾坐上大巴车与队友们前往酒店休息，考虑到与国内有六个小时时差，拿起手机又放下，纠结该如何开口。
两人关系忽然陷入死循环。
思来想去，简樾在抵达法兰克福第二天，主动向许曜灵提起自己随队到了德国拉练。
选择了国内的下午，确保许曜灵有时间看手机回复消息。
消息一发出，许曜灵几乎是秒接收到新消息，但她只高冷地回了个“哦”。
简樾：【我明白你的心意。】
很突兀的一句回应，隔空回答了许曜灵先前的问题。
许曜灵：【？】
简樾：【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许曜灵嘴硬：【我不知道。】
很好，简樾咬住唇角，心一横，按住语音键，和许曜灵说清楚：“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许曜灵装傻：【？】
简樾觉得自己够坦诚了，奈何许曜灵不买账，只会发问号。
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掩饰了，直接拨视频，响了两声，另一头的许曜灵接通视频，生硬的语气：“有事？”
“找你聊会儿天。”
“我这人头脑简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听清楚了吗？”
“迟来的深情……我不要。”
“……”简樾气结，“行，我挂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简樾指尖放挂断键上，只需轻轻一点，视频就会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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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没办法兼顾事业和感情。”简樾还是那句话，“如果我们在一起了，身份变化势必引起心态变化，江州和荣城又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因为异地引发争吵，伤感情伤心。”
不仅如此，简樾来到新的球队环境，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与主教练、队友磨合，她是真的没办法兼顾事业和感情。
许曜灵似乎被说服了，傻傻盯着屏幕里的简樾，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里传出温润的语音：“还生我气吗？”
“不气了。”许曜灵被蛊惑了，摇了摇头。
“我要出门和队友集合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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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樾挂断视频，出门和球队会合，接下来大半个月的夏季拉练，是她一个人与整个球队的磨合。
凤凰主教练曾多次当选年度最佳女足教练，简樾需要尽快学习主教练的执教理念和理解技战术布置，训练场上更是要积极配合队友的传接球和进攻组织。
这些都很考验简樾的自学能力。
荣城凤凰的中场也不差，虽没有雌鹰那么多的替补，但简樾依然要凭本事竞争。
闲暇时间脑子里装的也是训练录像回放，压根分不出时间想念许曜灵。
生活中，简樾也在尽可能融入集体生活，与新队友融洽相处。
至于许曜灵，挂掉视频回到更衣室，惊讶发现墙壁上显眼的位置贴上了新的警示语：更衣室禁止辱骂她人！
旁边则是上赛季“球员禁止打架”的警示语。
“这怎么回事？”许曜灵找留在更衣室的蓝志欣了解情况。
“刚才你不在，队友间的拌嘴发展为人身攻击，主教练看不下去，把她俩带走了。”
“这么生猛！”
“得亏你不在，要你在现场，高低得打起来。”
许曜灵冲天花板翻白眼：“我又不是暴力狂。”
“对，你不是暴力狂，你只是脾气有点爆。”蓝志欣顺着许曜灵往下说。
这话反而提醒了许曜灵，脑子灵光一现，难道——
小简如此笃定我会和她吵架，就是因为……我平日脾气不好，太暴躁。
思维不断发散，直到手机进来新消息。
是体能教练发来的通知，催促许曜灵补上常规体测体检，有七月份的加练基础，身体各项数据都达到了优秀，总排名在球队里靠前。
许曜灵欣慰点头。
得知球队新赛季没有引起新门将，许曜灵窃喜，队里现在就她和沈迎春两位门将，这下总算没人和她争抢一门位置了。
首发门将位置唾手可得。
许曜灵在心里大笑三声。
不料回到训练场第一天就收到不好的消息：为了更好备战新赛季女超联赛，球员全体球员每周新增三节理论课，上课地点在会议室，由教练组集体授课。
“理论课是什么东西？”许曜灵不解。
季繁耐心解释：“理论课，顾名思义，就是教球员充分理解技战术理论的课程。”
许曜灵：“我一个守门的就不用上课了吧。”
季繁：“你必须参加，理论课能提升你的专业素养。”
许曜灵梦回高中，和坐在教室听老师讲课没什么区别，不过这毕竟是她感兴趣的足球理论课，不像高中那会儿坐着打瞌睡，第一堂课学到了现代足球要求球员全攻全守。
听起来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场上十一名球员都应该参与球队进攻和防守，包括她这个门将。
“嗯哼，这不就是我之前立志成为的六边形门将吗，皮球往中场一扔，直接助攻前场队友进球，全攻全守，说的就是我。”许曜灵乐了，用自己的方式理解授课内容。
上完课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许曜灵拿上本子和笔走出会议室，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小电动，骑车回球员宿舍睡觉休息。
不到五分钟，小电驴就停在了宿舍楼下，许曜灵刷脸进楼。
七月，球员宿舍外部进行了翻新改造，如今球员需要刷脸才能进入宿舍一楼大厅。
许曜灵回到宿舍疲惫地躺沙发上，手机举面前，查到江州和德国的时差，六个小时，整整六个小时。
这才夏训第一周，她就深刻体会到简樾说的“没办法兼顾事业和感情”。异地恋谁谈谁疯。
转念一想，小简说她也喜欢我，又没忍住咧嘴笑。
深夜躺进被窝，许曜灵耳畔响起白天简樾那句表白，害羞地拿被子蒙住脸，傻乎乎笑：“嘿嘿嘿，她说她喜欢我。”
俨然陷入了热恋。
许曜灵藏在被子里傻笑，整张脸开始发热，掀开被子露出脸呼吸新鲜空气，不死心地拿起手机点开简樾微信，执拗地寻求答案：【小简，我们现在究竟算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