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意外

从电影院出来,席渊又带着她去吃预定好的法餐。

鲜花与烛光之间,他替她将牛排和鹅肝切成小块,又把餐盘推到她面前。

“谢谢哥哥。”

沈安之笑眯眯地接过餐盘,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熟络。

“哟,小席总。”

周恒?!

在席渊的注视下,周恒带着一脸探究,走到前面来,目光有意无意往坐他对面的女孩脸上瞟。

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席渊陪着约会。

他步伐太快,沈安之猛地一缩,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周恒已经认出了她。

“原来是你啊,妹……”

“等会??”

古典乐曲在餐厅内婉转流淌,他压低声音,脑中迅速排除那个最冒险的猜测,尽量往合理上靠。

“商总呢?去洗手间了?”

沈安之已经想钻进桌底了。

天杀的,第一次和哥哥约会就遇到这种事!

她单手遮住脸,把脸默默转向没有某个人的那边。

席渊瞥了眼她的动作,眉眼微抬,对周恒道:

“商总没来,大概人还在Y国。”

周恒:“啊?”

“那你们俩……”

席渊感觉有个小东西一直在踹自己的西裤,低头一看,是沈安之的鞋子。

她穿着凉鞋,小脚白净漂亮,此刻每根脚趾头都紧紧蜷起,写满了尴尬和崩溃,不住地拨弄他裤子上的布料。

似乎是在求他别再说了。

他轻轻弯唇,选了个折中的说法:“之之是我妹妹。”

“周总别想太多了。坐下来一起吃点?”

“不了。”周恒神色复杂,“家里安排的和人见面,我得去陪着。”

说完,他瞥了眼缩成小鸵鸟状的沈安之,压低声音对席渊道:“吃完别走。”

席渊淡淡应下,“周总先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注视着周恒的背影离开,他忽地伸手,捞起沈安之翘起的脚踝。

“宝宝,怎么一直在乱踢哥哥?”

沈安之咬住唇,漂亮的眉皱成一团,“哥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完蛋了……”

席渊当然不着急。

他在她小腿处的软肉上捏了捏,而后松开了她,语气依旧放松。

“不用担心,等会我和周恒聊聊。”

两人用完餐后,席渊注意到她正一下一下地戳着面前的餐巾纸,咬着唇,神情惴惴不安。

他伸手,掌心抬起她下颌,宽慰道。

“我说过会保护好你。”

“就算商时序知道了,最坏的结果里也会有哥哥。”

“这样还会不开心吗?”

沈安之一下给他问住了,说会也不是,不会也不是。

“我……”

席渊注视着她,眸色一点一点转为晦暗。

就在这时,周恒结完他那桌的账,走到他们桌前。

他舒了口气,“总算应付完了。”

目光在桌前的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好不容易轻松起来的神情又转为复杂。

他对这两人所谓的兄妹关系还抱有一线希望,也不指望席渊能吐出什么象牙,便低头问沈安之:

“妹,你告诉我,他是你什么哥哥?”

沈安之仰起脸,诚恳程度满分,怂也是满分。

“可以亲嘴的哥哥。”

“周恒哥,求求你别告诉商时序好不好?”

周恒被她的诚实砸晕:“……”

“你,他,哎……”

他算是最了解商时序的人之一,凡是经过他手的东西,他无一不会将之掌控在手中。

何况之前几次见面,沈安之总是乖乖待在商时序怀里,一副甜美可人的模样。

谁曾想小姑娘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背着商时序暗度陈仓。

“走吧,出去说。”

席渊站起身,自然而然牵过沈安之的手。

直到走进电梯内,他也没放开过分毫,神情淡然从容。

地下车库内寂静无人,周恒还不死心,又问沈安之:

“妹,跟周哥哥说,是不是席渊骗你,强迫你的?”

“妹妹不要怕,我们这是法治社会,何况商总……”

“她是我妹妹,不是你的。”席渊忽然道,“别总乱叫,忍你很久了。”

周恒和沈安之同时向他投去一个“你有病”的表情。

“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周恒瞪他,“你把嘴闭上。”

他转回视线,只见沈安之摇摇头:

“哥哥没骗我也没强迫我,我和哥哥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

她说话间,攥着席渊的手也越来越紧。

感受到她的紧张不安,席渊低声道:“好了,宝宝先回车里,我和他说两句。”

他拉开副驾车门,待她进去后,俯身在她脸颊落下轻吻。

“乖乖等哥哥。”

眼前的画面很美,但周恒想挖掉自己的眼睛。

见席渊折返回来,他按耐不住,苦着脸问道:

“不是,咱俩都认识几年了,没听说你有个妹妹啊。”

“怎么偏偏这么巧,商总的女朋友刚好是你妹?”

他的措辞令席渊不适地皱了皱眉,“她随时可以跟商时序分开,但永远是我妹妹。”

周恒一脸吃了土的表情。

“……你不是还有个小未婚妻,她怎么办?”

他从几年前认识席渊时,就觉得他这人性子平稳,经得起大风大浪,为人也洁身自好。

从不出席风月场合,对旁人谄媚献殷勤皆无动于衷,问就是有未婚妻。

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变态。

席渊淡淡一笑,“忘记告诉你了,之前说的小未婚妻就是之之。”

周恒:“……”

“我的个老天。”

席渊微微挑眉,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肩,宽慰道:

“你要是实在良心过不去,也可以去知会他一声。”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商时序。

周恒见他还是这幅道貌岸然、从从容容的模样,顿时咬牙切齿,恨不得踹他一脚。

“去你的,我知会个屁知会!”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纯多余,那天干嘛一拍脑袋把这两人凑一块!

一个为数不多既聊得来,生意上还有往来的朋友,另一个是多年老友,让他告谁的状?

何况男人发现自己戴绿帽这种事最触霉头,他才不去当这个捅蜂窝的傻子。

“你……哎,气得我心脏疼。”周恒捋了捋气,一时不知该再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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