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惊年宝宝

谢斯野选的是一家高层旋转餐厅,落地窗外是漫天飞雪裹着的城市灯火,室内只开了两盏嵌在天花板里的暖黄射灯,刚好打在餐桌中央那支白色香槟上——那是陆惊年最喜欢的花,也是二十岁那年,谢斯野表白时送给陆惊年的花。

“年年,我爱你。”他忽然开口,拿起桌上那支香槟,轻轻递到人面前。

雪落在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白,陆惊年看着那支白色香槟,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雪粒,像极了二十岁那年,阿野攥在手里一路跑向他时,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的样子。

那时阿野说……

“陆惊年,我喜欢你。”

穿着校服的少年,眉眼肆意飞扬,站在漫天飞舞的槐花瓣里,耳朵红的像要滴血,却梗着脖子把玫瑰往他手里塞。

“昨天我都听到了,隔壁班那个吴睿送你红玫瑰,他说想和你热恋,希望与你泛起激情的爱。”

他盯着他,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却比红玫瑰的誓言更沉,沉得像山:“他说热烈,可热烈是火,烧完了就剩灰。我选白色香槟,花语是‘一生只钟情一个人’——陆惊年,我给你的,不只是现在想牵你手的冲动,是十年后、二十年后,我还会记得你喜欢吃京麦的甜品,记得你冬天手脚凉,记得你说‘谢斯野你别闹’时,眼里藏着的笑。”

“那个吴睿或许能陪你疯一阵,但我要陪你过一辈子。”

“你所有的样子我都见过,好的坏的,我都要。我不敢说永远不吵架,但我敢保证,吵完架我还是会像现在这样,拿着你喜欢的花来哄你。”

“年年,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懂你,更舍不得你受委屈。红玫瑰的激情我给得起,但香槟玫瑰的一辈子,只有我能给,我只给你。”

“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大班我就和你同桌,你只能是我的。”

……

“阿野,你怎么二十岁的时候,就这么霸道啊…”陆惊年撇了下嘴,带了几分嗔。

谢斯野指尖捏着香槟玫瑰的花茎,“嗯?”

陆惊年接过花,指尖捏着香槟的瓣,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层柔软,抬眼看向谢斯野时,眼底先漫上一层笑,像雪后初晴的光,可嘴角却微微往下撇了撇,带着点藏不住的委屈——那委屈里,有十三年等待的空落,也有此刻被他重新攥在手心的踏实。

他声音不高,尾音却轻轻勾了一下,像当年在课堂上,谢斯野偷偷在他手心里画圈时,他假装生气地“啧”了一声,可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话里的“霸道”两个字,被他说得软乎乎的,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像在撒娇——是属于两个总裁之间,只有他们自己懂的,藏在西装革履下的,少年时的余温。

谢斯野突然就笑了,也想起了初初二十岁那年。

他起身走到陆惊年身边,将那支香槟按在他手心里,花茎的凉意混着他掌心的热,像把二十岁的时光都焐热了。

一字一句,话音带起的热气洒在耳畔,比当年站在槐树下更沉,更烫,却又更温柔。

“那个男生说要和你热烈,可热烈会熄,激情会冷。我拿香槟玫瑰跟你赌——赌我谢斯野这辈子,心跳只为你加速,目光只为你停留。”

“年年看这花,它不似红玫瑰那样扎眼,却能在岁月里慢慢开,就像我对你,从来不是一时兴起的‘我想和你’。

从大班时候给你背书包,到高中你帮我抄被罚的作业,再到现在,我走了十三年又回来,第一眼还是想找你。

年年,我不敢说自己多好,但我敢说,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像我这样,把‘一辈子’这三个字,当成比命还重的承诺。

红玫瑰的爱或许轰轰烈烈,但我要给你的,一直是白色香槟的‘只此一人’——从今往后,春去秋来,雪落花开,我的钟情,还是只给你,只给你一个人。”

“一生只钟情你,我谢斯野给你热烈,也给你细水长流的幸福。”

“永远不会有激情退却,因为年年站在这里,就是阿野的命。”

“等我们老了,我还是会送你香槟玫瑰。”

陆惊年看着手心的香槟,眼眶慢慢红了,就像二十岁那年一样,他轻轻“嗯”了一声,却把脸埋进阿野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混着雪的清冽。

“阿野…”

“嗯?”

“你不会再走了吧…”

“嗯,永远都不会,这辈子,就陪着你,守着你,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睡觉,年年不用怕醒了就找不到我了。”

“不会找不到,阿野就在年年身边。”

“嗯…”

侍应生送菜上来,谢斯野切好盘子里的牛排,一块一块,切的很仔细。

“年年。”

他自然地把陆惊年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把切好的这一盘推过去。

“谢谢阿野。”

“乖,慢慢吃。”

窗外的雪还在下,餐厅缓缓旋转着,把城市的灯火和漫天的飞雪都揉进他们的对视里。

陆惊年心里被暖流包裹着,突然鼻子酸酸。

阿野给他的爱,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排场,而是一个强者把自己最柔软的铠甲,拆了,一点点,都缝进了他的余生里。

这么多年了,阿野从来没忘记过二十岁时给他的承诺,就算再忙,忙着陆氏谢氏两边脱不开身的时候,也从来都不会忽视他。

在家里的每一餐,都不舍得他进厨房,也总是会常常带他出来约会,哪怕是在陆氏面对合约再冷厉无情,回家却从来没给过他冷脸。

“年年想什么呢?嘴都忘记动了,是不是想要老公喂。”低沉的笑音,带着几分宠溺的打趣。

陆惊年回了神,脸红了红,却没反驳。

“阿野…”

“想…”

谢斯野倒是意外,但还是第一时间走到对面,将人抱了起来,坐在腿上,“想先吃哪块,老公满足年年。”

“阿野喂的,都吃…”

肉吃,别的也吃,只要是阿野喂的…

谢斯野心里颤了下,挑了下眉,“那年年多吃点,才有力气。”

“嗯…”

从餐厅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雪停了。

谢斯野没急着回去,牵着人走在路上消食。

走了一段,在路边蹲了下来,“年年上来,我背你。”

“阿野…”

又不是小时候了,那么重,还怎么背?

然而谢斯野只是宠溺地哄人,“上来乖宝。”

“背你回去。”

“才下完雪,小时候年年最喜欢让阿野背着你在雪地里走。”

“可是现在都不是小时候那么小了啊。”

“在阿野这里,年年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乖,上来吧。”

陆惊年真的趴到人背上了。

阿野的背很宽很暖,背着他走。

路灯的光,将交叠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肩背挺直的姿态里,还藏着军人的利落,可此刻手掌托在爱人的臀尖时,动作轻而珍重,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年年…”

背上的人,已经舒服的要睡着了,只轻轻哼了一声。

他唇角勾起宠溺的笑,话音轻的,要散在雪后的风里。

“还说不像小时候…”

“惊年宝宝…”

“趴在哥哥背上一沾就睡着的样子,不就像是小时候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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