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的东西,我会不知道吗?

阎臣大口大口的吃饭,米粒炖的软糯,不是陆烬枭喜欢的,他喜欢吃硬一点的饭。

但阎臣喜欢,或许是在拳场的那几年饿多了,胃格外脆弱,硬饭吃进去,胃里就会绞痛。

他从来没说过,也没人知道,都是忍着往下咽。

陆烬枭对吃食没什么讲究,能吃饱就行,在集团时,通常都是助理订餐,订什么吃什么。

一大碗的鲍汁捞饭,整只三头鲍,有些分量,阎臣其实有点撑,胃里胀胀的,但他不舍得。

这是主人给他点的,鱼肉没有恶心的姜味,他想吃完。

“别撑着。”淡淡的嗓音适时响起。

“主人,属下…”

“没事,吃不完的放着。”

尽管真的不舍,但主人的命令他从来都没有违抗过,低着头,“是。”

陆烬枭将人吃了大半的鲍汁捞饭挪到自己这边,拿起勺子。

“主人。”

主人怎么能吃他吃过的剩饭?

陆烬枭没理人,心里却软了一下。

倒是规矩,一个人吃也从面前开始挖,不会胡乱搅。

吃完后,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先生慢走。”

风从外巷吹来,带着年味,还有一丝清冷。

男人将自己臂弯的外套披到一旁低头的人肩上,阎臣下意识想拒绝,手指刚碰到衣料就被按住手背。

“别乱动。”

他的声音比在包厢里沉了一点,“你身上那些旧伤,又想疼了?”

“谢谢主人…”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能拒绝主人的话。

“刚吃完,走一会儿再回去。”

“是。”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距离不近不远,走了很久,也没怎么说话。

绕了一圈,才开车回去。

御澜庭留着灯,暖黄的光,在等他们回去。

指纹密码锁被解开,电子提示音响起。

陆烬枭将人放下,在玄关处拿出鞋,“能自己洗漱吗?”

“属下可以。”

“嗯,去吧,小心点。”

“是。”

太晚了,他去了隔壁客房的浴室,澡洗的很快,几分钟就裹了浴袍进了主卧。

阎臣还在洗,水声并不大,淅淅沥沥。

磨砂的玻璃门,能看清里面的人一点一点挪动,还是有些不便。

过了五分钟,浴室门把手轻动了一下。

“过来。”

“属下遵命。”

他走的不快,却尽量在快,腿还是时常酸软,走路费劲。

堪堪到床边,就被半靠半躺的人牵着手一扯,整个人趴进人怀里。

“主人…”

“睡觉。”他抬手关了灯,“今天不折腾你。”

阎臣没说话,趴在主人胸膛上睡不着。

陆烬枭似乎是知道,只揽了一会儿,就将人轻轻地挪到了一旁的位置侧躺着,跟他几乎共一个枕头。

刚躺好到床上,双腿就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感,阎臣下意识想蜷起身子,却被男人从身后轻轻按住。

手掌带着温热,顺着他腿后那道狰狞的旧疤慢慢往下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肌肉的僵硬,“当年被人打断腿扔在巷子里,是不是也这么疼?”

男人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阎臣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深深掐进床单里,却没说话。

陆烬枭也没再追问,只是沉默地帮他揉着腿,直到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

迷迷糊糊间,阎臣感觉主人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似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男人的指腹在他腿弯处那片凹凸不平的疤痕上轻轻摩挲着,呼吸狠狠地顿住,声音哑的像被砂纸磨过,“蠢东西…”

“拖着两条断腿,爬了三条街才活下来……”

“还敢不知死活地挡在我面前。”

月亮很暗,几乎是透着整个落地窗才能看见一点光。

很久,哑然一声,也只是两个字,“睡吧。”

……

“唔。”怀中人不安的动着,浑身冒着冷汗。

“还敢跑?”话音冷的像冰。

阎臣跪在地上,“求主人了,放属下走。”他求的卑微。

男人眼里似乎要喷火,暗了下,里面的深沉,是一种没人能看懂的危险。

“为什么想走?”

冷厉的话音让跪着的人几乎不会思考,只是害怕的颤抖。

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我不要喜欢了…”

“不敢了…”

他再也不要回来了,喜欢不是这样的,他不敢喜欢主人了。

是他不自量力,奢求本就不该是他的东西…

陆烬枭压抑下浑身的戾气,将人箍进怀里。

他早有准备,逃跑的前科,使得这个可怜的人被抓回来了。

“别想离开我。”

然而地上的人似乎濒临崩溃,抽着身子,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一直求饶。

“哭什么?”他的话很冷,又似乎泛着一点生硬的柔。

许是恐慌,怕要失去他了。

他将人摁入怀里,吻住。

怀中人僵着身子,不会动。

陆烬枭也顿住了,亲吻…他从来没有亲过这个人,这是第一次。

从前在他身上发泄欲望,却从来没想过亲他,在他眼里,亲吻,是只有爱人之间才会有的事。

而这个人,不是他的爱人。

“我也喜欢你,别走,我会疼你。”他抱起人

高大的身子,很轻,比他第一次抱他上床时,轻了…十斤。

“不要…”

“求主人了…”

“呜…。”

很短促的哭音,只冒了一句,却将刚睡下的人惊醒。

轻轻看着怀里睡着的人,眼睫轻颤还挂着泪。

哭过。

“小臣。”

“小臣,醒醒。”

“不要…”

“属下脏了。”

“不要!”

“啊!”

“小臣。阎臣,醒醒!”他晃了晃怀中人,将他从噩梦中叫醒。

“主人…”话音沙哑,第一次除了在那事儿之外,带了哭腔。

“你没脏,傻东西。”

阎臣不明白,他做梦了。

主人把他锁起来,他被弄脏了,主人厌恶的眼神,让他疼。

“主人…”

“属下…”

“…对不起…”

“属下被,被弄脏了…”

他不能瞒着主人了,哪怕真的像梦里那样,被主人彻底厌弃,他也不敢再瞒着主人。

这一年多,就像是偷来的,卑劣的想要守在主人身边,罪该万死。

“主人丢掉属下吧。”

“属下卑贱,一直不敢说…”

陆烬枭看着他淌满了泪的脸,真的心疼。

这还是他的小臣第一次哭成这样,眼睛像死了一样,灰蒙蒙的。

他一把将人狠狠地摁进怀里,半分力没收。

“没脏。”

“蠢东西,蠢的没边。”

“那年的事,你自己也不知道,其实没有,没被碰过。”

“再说,我的东西,有没有被人弄过,压着你这么多次,我会不知道吗?嗯?”

“主人…”

“嗯。”

“属下真的…是干净的?”

“嗯,别胡思乱想了,人已经处理了,以后不许说自己脏,听到没有?”

“是…”

“再敢说一次脏,我让你三天都别下床了。”

“…是…”

泪不断地滚着,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烬枭看着,闷痛如绞。

低头,轻轻将人不断滚落的泪一点点吻去,烫到了心里。

阎臣眼睫轻颤。

主人吻他吗?

不是在梦里,是真的吻了…

“主人…”话音抖着,不稳。

“…做吧。”

陆烬枭顿了下,垂眸看向怀里。

嗓音沙哑,“今天太晚了,放过你。”

“谢谢主人…”

谢谢您还要我…

谢谢您吻了我…

谢谢您…那年救了我…

“睡吧,不早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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