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他贪睡了,主人会生气吗?

“再放松一点,乖…”

“对,慢慢来,别急。”

“小臣…”

“主人…”

“会难受吗?”

“不…不难受。”

“难受了要说,说了就放过你。”

“知道吗?”男人的嗓音沙哑的异常。

“…是。”

……

浴室,阎臣被抱坐在怀里,整个人都卸了力,双眼迷离,连反应都迟钝了几分。

陆烬枭给人洗干净,擦干水又抱上床,生怕人腿酸疼,轻揉按摩了半个多小时。

“刚才软的站不起来,现在有没有好点?”

怀中人出口的话音很哑,似乎是嗓子不太舒服,“好多了,谢谢主人…”

“嗯。”

“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属下…不渴。”

“躺着。”

他将人放平在床上,下楼冲了杯蜂蜜水。

还好当时留了些在家里,没有全放去公司。

“慢点。”他半抱着人,喂他一口一口喝。

喝完大半杯,才缓过来,整个人似乎少了一点疲惫。

“累不累?”他将被子放在床头柜,将人抱进怀里。

“属下…”阎臣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累,是不是会让主人觉得没用,才三个小时,都受不住,之前更久的。

要是不累,主人还会来吗?

可是他……

陆烬枭轻笑一声,抬手关了灯,将人揽进怀里睡。

“别想太多。”

“不会罚你。”

“睡吧…”

“是。”

怀中人安静下来,静静地侧躺着,脸贴在人胸口的位置。

其实阎臣长相高大,但此刻被主人摁进怀里,他也不会反抗,主人要他做什么,他都不会违逆的。

过了很久,陆烬枭叹了口气,将人从胸口拉出来,头靠在枕头上,“低着头不舒服,一直怎么不说?”

“属下没关系。”

“蠢。”

“睡吧。”

“跟烬爷一个枕头,不准睡到半夜又躺到床边去。”

“是。”

已经要四点了,阎臣浑身没力,沉沉的睡了过去,难得早上九点还没有醒的迹象。

陆烬枭抱着人,看着他睡熟的样子。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副模样了。

以前他从来不会看,况且小臣也不敢在他之后醒来,他甚至都没见过他睡着的样子。

不知道看了多久,阎臣轻轻动了一下,醒来。

浑身一凛。

他贪睡了,主人会生气吗?

“还没力气吗?”嗓音并不是轻柔的,却也刻意放缓了语气。

但听在阎臣耳朵里,却以为是主人怪罪,这么久了还没恢复力气,睡这么死。

还不等人开口请罚,更轻的声音先传来,带着特有的沉调,“抱你下去。”

“主人…”

“嗯。”

真的应了,阎臣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像这几个月,主人都会应他,是没有不要他了吗?

主人说,回温城,把他扔在京都……

不对…

过年的时候,主人好像回来了。

过年夜,看烟花的时候,主人叫他小臣了…

现在…

现在在主人的别墅里。

“属下在主人的家…”

“不是。”

“嗯?”阎臣更迷茫了。

他好像偶尔会错乱,是又做梦了吗?

“蠢,这也是你的家。”

“属下的家?”

“嗯。”

“属下没家。”他说,嗓子还是有点哑。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陆烬枭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抱着人的手,指尖收紧,声线冷的像淬了冰,“怎么会没有家?”

心里却猛地一沉。

所以,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带他回半山别墅,他竟从没把这儿当过家。

也是,家该是让人温暖安心的地方。

可是他连安心是什么都没尝过。

陆烬枭语气陡然厉了几分,“小臣,你把这儿当什么?”

阎臣垂着头,指节攥得发白,声音硬邦邦的像块石头,“是主人的地方,属下……借住。”

陆烬枭眼神骤然锐利,盯着他,“半山别墅,除了你,还没人踏进来过。”

阎臣猛地抬头,瞳孔骤颤,像是被无形的网勒住,呼吸瞬间粗重。

他下意识攥紧指尖,右手死死按住左腕,那里有道旧疤,是从前在拳场失控时自己划的。

嘴唇哆嗦着,却吐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主……主人……”

整个人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眼神里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即将碎裂的茫然。

陆烬枭瞳孔猛地一缩,收紧的指尖戛然而松

该死,他忘了医生的话。

看着阎臣几乎要蜷缩起来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冷厉瞬间褪去,只剩下慌乱后的僵硬。

缓缓放低声音,刻意压下了语气里的棱角,甚至往前微不可察地将人揽了揽,试图拉近距离却又怕吓到他,“……别怕。”

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既然现在还不是家,那你住着,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知道吗?”

“…是。”

一番过后,陆烬枭松了口气,重新将人抱进怀里,一手不太熟练地抚了抚背,隔着薄薄的睡衣,都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疤,新伤叠着旧伤,纵横交错地像张密网,每一道都硌得他指尖发颤。

有些是打拳时受的伤,有些是那次为了护他被绑架犯弄伤后留下的,更大一部分,是他亲手抽下的,狼狈的鞭痕。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没了往日的冷硬,只剩下压抑的疼惜,“……疼吗?”

阎臣身子僵了僵,埋在主人颈窝的脑袋往回缩了缩,像只受惊后又贪恋温暖的幼兽。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沙哑,还有点木讷的固执,“不疼。”

顿了顿,又补充道,“保护主人,是属下的事。”

他不懂主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这些疤早就没知觉了,就像他早就习惯了用身体替主人挡住所有的伤害,又承受来自他的怒意与惩罚。

陆烬枭闭了闭眼,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以后不许了。”

他知道这话对小臣来说等于白说,可他还是想说,“我不需要你用命来换。”

他手指依旧在那些疤痕上流连,像是要把每一道印记都刻进自己心里,“要是还不知死活的挡在烬爷面前,下次…有的你疼。”

阎臣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指令。

他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可是……不挡的话,主人会受伤。”

他不懂,保护主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就像他从前在拳场,哪怕有可能被打的站不起来,也必须拼尽全力守住自己的阵地一样。

陆烬枭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忍不住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咬牙:“你这个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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