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锅锅，肆…岁岁呀～
初秋的风，在京都这一片繁华下，并不算明显，一叶落而天下知秋的境况，要在层林尽染的山间，才能体现的淋漓尽致。
小宝宝穿起了小外套，会蹦跳的团子，多了些生气，除了不愿意开口说话，已经看不出当初垃圾站里那个脏兮兮的影子了。
陆惊年站在落地窗前，远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许久不曾说话，只是端在手里的酒，一口又一口地抿下。
直到“扑通”地一声，才打断他的思绪。
陆惊年低头，一个软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他脚边，许是自己绊了自己，一屁股墩坐在了他的鞋面上。
还好是在家里，没有穿皮鞋，虽然真皮的鞋面也不至于太硬，但他还是下意识会担心他的宝宝这一屁股坐下去要疼的。
“岁岁。”
小家伙揪着哥哥的裤脚，小脸蹭啊蹭，让陆惊年哭笑不得。
见人没事，他也就任这个小宝贝坐一会儿，左不过地上铺了毯子，这么一会儿也不碍事。
他看着粘他的宝贝，心想，还好有岁岁，陪了他这么久，不然他都不知道，阿野不在，怎么撑过来这一年多。
陆惊年抿下最后一口酒，杯子一直在手里拿着，垂下眸看空了的酒杯。
“锅锅～”
“不…不伤森～”
奶奶的话音，很干净，比想象中还要软。
陆惊年几乎是愣了几秒，不敢相信，他的岁岁开口说话了，第一句是叫的哥哥，第二句要他不伤心。
他不知道，其实岁岁几个月前就会开口了，只是每次都在他不在的时候，一点点地张嘴，咬字，才能清晰地叫出那一声不太标准的哥哥。
岁岁才四岁，但他其实一直知道，能感受到陆惊年心里的压抑和强装的无碍，小家伙太小，并不能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复杂情绪，但他知道哥哥不开心，所以他一直努力试着开口说话。
那个夏天的晚上，哥哥抱着他讲的田光故事，他其实隐约记得，但脑子里记得最清晰的却是哥哥说的那些话。
哥哥说岁岁很聪明，不想说话就不说话，哥哥不会强迫岁岁，但想岁岁快乐地长大。
哥哥还说，岁岁不是垃圾站的脏脏包，可以做哥哥的小米虫～
“锅…锅？”
小家伙扯了扯陆惊年的裤腿，软软的小手没什么力气地抓着，他不明白，哥哥怎么不抱岁岁～
陆惊年被又一句奶呼呼的“锅锅”叫醒，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幻听，他的宝贝，是真的开口说话了，叫他哥哥了。
他很小心地蹲下身，岁岁小手还抓着他的裤脚，他怕一个不当心，又让宝宝啪叽一下摔了。
“宝宝…”
“是哥哥的宝贝在叫哥哥，对吗？”
“锅锅～”
“肆，岁岁…呀～”
“岁岁，宝贝。”陆惊年将人抱了满怀，几乎要抑制不住哽咽。
“哥哥等我们岁岁很久了，等我们岁岁说话，等了很久…”
“哥哥的岁宝，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
“锅锅…”
“嗯，哥哥在，抱着岁岁呢。”
“锅锅…”
小家伙一句又一句，心里其实也不安。
他试了好久好久了，才叫出一直很想叫的这句哥哥。
他之前是不能说话的，家里的坏哥哥会欺负他，把他关到笼子里，饿饿…
妈妈会掐他，说他不争气，不会讨爸爸开心，爸爸不给他股份，妈妈就不要他了。
坏哥哥打他，把他丢到垃圾桶里，又被收垃圾的爷爷，放到了垃圾站。
淋雨雨，冷…
哥哥把衣服给岁岁穿，抱岁岁回家，洗暖暖，不欺负岁岁。
“蟹蟹…”
“锅锅～”
一个四岁的孩子，什么都懂，只是如果没遇到陆惊年，就会死在那个垃圾站，死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
“岁岁不用谢…”
“宝贝…”
“你是哥哥的宝贝…”
陆惊年抱住人，头埋在人肩颈吸着，他的宝贝身上还有奶香，是一个特别好，特别聪明的宝宝。
他捡的宝贝。
“锅锅，系岁岁哒…”
“哒…宝呗…”
小人儿软软糯糯的话音，表达着他对哥哥的喜欢，还有感激。
陆惊年没说话，心里却被这个宝贝塞得满满的，抱着人，想用力又不敢太用力。
“宝宝，你是哥哥的救赎。”
二十二年前，他也这么小，爸爸和妈妈第一次吵架，爸爸出去了，去了酒吧，妈妈丢下他在老宅，不知道去了哪里，那天夜里，也下了大雨，也很冷，他缩在床脚，无人问津。
原来，他在垃圾站看到这个宝宝的第一眼，下意识地眉头紧皱，是刻在骨子里的心疼，来自于那被他刻意掩埋，不愿回想的记忆。
二十多年过去了，越来越模糊，他曾一度以为，已经不存在了，至少，他忘记了，就没发生过。
其实不是，是他太用力去忽视了，骗了自己，即便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几年，可是在某个下着大雨的夜，还是想起来了。
或许，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吧。
把他幼时没有的，极度渴望却得不到的爱，让他都倾注在一个更可爱的宝宝身上，是他陆惊年的宝贝，他要亲手带着他长大，给他快乐，给他所有的爱，护他一生，直到消逝。
他尝过的没尝过的苦，他要用胸膛，都挡在他的宝贝之外；他有过的，渴望却又不曾有过的爱，他要用双手，都捧到他的岁岁面前。
小宝宝穿起了小外套，会蹦跳的团子，多了些生气，除了不愿意开口说话，已经看不出当初垃圾站里那个脏兮兮的影子了。
陆惊年站在落地窗前，远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许久不曾说话，只是端在手里的酒，一口又一口地抿下。
直到“扑通”地一声，才打断他的思绪。
陆惊年低头，一个软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他脚边，许是自己绊了自己，一屁股墩坐在了他的鞋面上。
还好是在家里，没有穿皮鞋，虽然真皮的鞋面也不至于太硬，但他还是下意识会担心他的宝宝这一屁股坐下去要疼的。
“岁岁。”
小家伙揪着哥哥的裤脚，小脸蹭啊蹭，让陆惊年哭笑不得。
见人没事，他也就任这个小宝贝坐一会儿，左不过地上铺了毯子，这么一会儿也不碍事。
他看着粘他的宝贝，心想，还好有岁岁，陪了他这么久，不然他都不知道，阿野不在，怎么撑过来这一年多。
陆惊年抿下最后一口酒，杯子一直在手里拿着，垂下眸看空了的酒杯。
“锅锅～”
“不…不伤森～”
奶奶的话音，很干净，比想象中还要软。
陆惊年几乎是愣了几秒，不敢相信，他的岁岁开口说话了，第一句是叫的哥哥，第二句要他不伤心。
他不知道，其实岁岁几个月前就会开口了，只是每次都在他不在的时候，一点点地张嘴，咬字，才能清晰地叫出那一声不太标准的哥哥。
岁岁才四岁，但他其实一直知道，能感受到陆惊年心里的压抑和强装的无碍，小家伙太小，并不能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复杂情绪，但他知道哥哥不开心，所以他一直努力试着开口说话。
那个夏天的晚上，哥哥抱着他讲的田光故事，他其实隐约记得，但脑子里记得最清晰的却是哥哥说的那些话。
哥哥说岁岁很聪明，不想说话就不说话，哥哥不会强迫岁岁，但想岁岁快乐地长大。
哥哥还说，岁岁不是垃圾站的脏脏包，可以做哥哥的小米虫～
“锅…锅？”
小家伙扯了扯陆惊年的裤腿，软软的小手没什么力气地抓着，他不明白，哥哥怎么不抱岁岁～
陆惊年被又一句奶呼呼的“锅锅”叫醒，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幻听，他的宝贝，是真的开口说话了，叫他哥哥了。
他很小心地蹲下身，岁岁小手还抓着他的裤脚，他怕一个不当心，又让宝宝啪叽一下摔了。
“宝宝…”
“是哥哥的宝贝在叫哥哥，对吗？”
“锅锅～”
“肆，岁岁…呀～”
“岁岁，宝贝。”陆惊年将人抱了满怀，几乎要抑制不住哽咽。
“哥哥等我们岁岁很久了，等我们岁岁说话，等了很久…”
“哥哥的岁宝，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
“锅锅…”
“嗯，哥哥在，抱着岁岁呢。”
“锅锅…”
小家伙一句又一句，心里其实也不安。
他试了好久好久了，才叫出一直很想叫的这句哥哥。
他之前是不能说话的，家里的坏哥哥会欺负他，把他关到笼子里，饿饿…
妈妈会掐他，说他不争气，不会讨爸爸开心，爸爸不给他股份，妈妈就不要他了。
坏哥哥打他，把他丢到垃圾桶里，又被收垃圾的爷爷，放到了垃圾站。
淋雨雨，冷…
哥哥把衣服给岁岁穿，抱岁岁回家，洗暖暖，不欺负岁岁。
“蟹蟹…”
“锅锅～”
一个四岁的孩子，什么都懂，只是如果没遇到陆惊年，就会死在那个垃圾站，死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
“岁岁不用谢…”
“宝贝…”
“你是哥哥的宝贝…”
陆惊年抱住人，头埋在人肩颈吸着，他的宝贝身上还有奶香，是一个特别好，特别聪明的宝宝。
他捡的宝贝。
“锅锅，系岁岁哒…”
“哒…宝呗…”
小人儿软软糯糯的话音，表达着他对哥哥的喜欢，还有感激。
陆惊年没说话，心里却被这个宝贝塞得满满的，抱着人，想用力又不敢太用力。
“宝宝，你是哥哥的救赎。”
二十二年前，他也这么小，爸爸和妈妈第一次吵架，爸爸出去了，去了酒吧，妈妈丢下他在老宅，不知道去了哪里，那天夜里，也下了大雨，也很冷，他缩在床脚，无人问津。
原来，他在垃圾站看到这个宝宝的第一眼，下意识地眉头紧皱，是刻在骨子里的心疼，来自于那被他刻意掩埋，不愿回想的记忆。
二十多年过去了，越来越模糊，他曾一度以为，已经不存在了，至少，他忘记了，就没发生过。
其实不是，是他太用力去忽视了，骗了自己，即便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几年，可是在某个下着大雨的夜，还是想起来了。
或许，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吧。
把他幼时没有的，极度渴望却得不到的爱，让他都倾注在一个更可爱的宝宝身上，是他陆惊年的宝贝，他要亲手带着他长大，给他快乐，给他所有的爱，护他一生，直到消逝。
他尝过的没尝过的苦，他要用胸膛，都挡在他的宝贝之外；他有过的，渴望却又不曾有过的爱，他要用双手，都捧到他的岁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