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先生嫌弃糯糯笨…
岁岁没等到过年就出去了，临走的那天，京都下了大雪，很冷。
陆惊年鼻子都冻红了。
陆氏集团开始了特别忙的一段时期，项目整合，部门精简，直到放年假的那天，才停下来。
十二月二十七，秦钺约了喝酒，他们这几个人，每年的习惯是，过年之前一定要在“熠阙”聚一次，基本都是秦钺牵头约时间。
好不容易忙完一年，总裁也会累，扔下了集团，泡在会所里，喝上两杯，像浑身都卸了包袱。
“再加一块。”
江糯抿了下嘴，依言往杯子里又加了一块冰。
他其实不想先生喝酒加那么多冰的，所以他倒酒每次都只加一小块，先生有时候不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他会开心好久。但有时候会皱眉，让他加够两块。
“小东西，垂着眼做什么，先生又惹你了？”
江糯摇摇头。
喝完酒十一点半多了，秦钺攒了一桌台球，说要击上两杆。
几人没意见，这也是常有的事。
“阿野，这么多年没打了，看看技术退步了没，你开球。”
谢斯野点了下头，挑了根趁手的杆，单手撑着台面，右腿微曲成弓步，左手握杆的姿势像在抚摸一把出鞘的唐刀，“啪！”白球撞开八号球的瞬间，谢斯野的球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弧。
“不错嘛谢队，这一身的腱子肉更扎实了，官也有了，技术不退反进。”秦钺肘撞了一下谢斯野夸赞道。
“怎么样年年？”谢斯野没搭理他，挑了挑眉看向陆惊年。
“还，还行吧。”陆惊年还在回味谢斯野刚才那个甩杆的动作，突然被叫到，有点不自然，“能看。”
“哈哈！”
“我们开个几局来。”
“好啊，有段日子没玩了。”
几人都玩的尽兴，江糯在一旁乖乖地站着，他不会斯诺克，也看不懂。
谢斯野和陆惊年的技术都很好，京大的时候就是台球馆的常客，江糯看着谢斯野从背后半抱着陆惊年，两人用同一根杆，偶尔陆惊年会侧头看着谢斯野，觉得他们好厉害，也好般配。
不像他，不能和先生一起玩。
糯糯很没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糯糯只会哭，只会拖累先生，难怪先生都不喜欢糯糯的。
“想什么？”
封臣烨看着江糯垂下的眼皮，整个人弱弱的，没什么精神。
“想学吗？我教你。”
“不，不的…”
“先生和他们玩，糯糯笨…”
脑子笨笨的，学不会，先生会嫌弃糯糯的。
“糯糯不会玩…”
封臣烨皱了皱眉，“还没学，怎么会，谁是天生就会的？”
“过来。”
江糯慢慢吞吞的，封臣烨啧了一声，直接提溜着人后衣领，将人抓到一个空桌上。
挑了一根适合新手的中头杆递给江糯，“拿着。”
封臣烨是恶劣的性子，看着江糯这个样就想欺负他，“笨死了。”
江糯头垂得更低了，“糯糯是笨蛋，脑袋笨笨的…”
“嗯，是很笨，我教你。”
江糯一步一步跟着，先生握着他的手腕，心怦怦跳，头都冒汗了。
“专心，想什么呢小家伙？”
“唔，没…糯糯没的，对不起先生…”
“别动不动对不起，嘴给你缝上。”
“糯糯错了…”
“唔！”江糯被敲了下额头。
“不用急，开始都不会玩，我带着你，多教你几遍就会了。”
“是…”
封臣烨还是不太适合教人，教了有一会儿也没教会，有点不耐烦了。
人不笑的时候脸又黑的跟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江糯有点怕，不想学了。
陆惊年在一旁看这两人好久了，摇了摇头。
“烨哥，你这是在教人还是吓人？”
“人糯糯让你吓的，哪还有心思专注在杆上。”
“江糯，我来教你。”
“谢谢…”
江糯拿着杆，很局促，“先生教…”
“糯糯也学不会…”
他想说他笨，别浪费时间了。
陆惊年对着他烨哥白了个白眼，“那是他不会教，是他笨，不是你笨。”
“拿着杆。”
“放松，自然的手腕下垂。”
“对，别外翻。”
陆惊年手把手纠正江糯握杆的姿势。
“不用太用力，放轻松就好，找到你最稳定的那个状态。”
“对，就是这样。”
“开。”
几个来回，虽然准度不怎么样，也没什么连续性可言，但至少基础动作和标准的击球姿势，江糯已经七七八八了，陆惊年又教了他几种不同的杆法。
一直玩到凌晨两点半多。
“是不是没那么难？”
“嗯嗯～”江糯眼睛亮亮的，似乎第一次学会了一个自己之前不敢想的东西，很新奇，也很开心，“谢谢陆哥哥！”
“不客气。”
封臣烨看着小东西对着陆惊年笑，冷冷哼了一声。
这么放松，对着他的时候，怕的跟什么似的。
跟谁都能笑，谁都不怕，就怕他。
那跟着他干嘛，干脆跟别人好了。
“先生…”
“糯糯学会了…”江糯看着封臣烨，有点开心。
下次糯糯也可以陪先生玩了！
封臣烨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么简单的，还学了这么久。”
江糯嘴角的一点笑僵了僵，原本的开心，荡然无存，又开始低着头了。
先生嫌弃糯糯笨…
糯糯自己也不喜欢笨笨的。
哪有人喜欢笨蛋的，没人喜欢笨蛋。
爸爸不喜欢，先生也不喜欢…
江糯又眼眶红红的了，陆惊年有点看不下去，“啧，烨哥你幼稚鬼吧，没事朝人江糯发什么神经呢。”
“年年，回家睡觉了。”
谢斯野揽着人，跟秦钺和封臣烨打了个招呼，蹲下了身，“背你回去。”
江糯看着，很羡慕，糯糯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背了。
爸爸还没丢掉糯糯的时候，糯糯不笨笨，爸爸也会背糯糯。
可是，后来糯糯脑子坏掉了，爸爸不要糯糯了…
“又哭，江糯你是水做的吗？”
“我又欺负你了？”
本来只是有点想哭的，被封臣烨冷冷又不耐烦的几句话，江糯这下是忍不住了，“没，没的，先生没欺负糯糯，呜呜…”
“是糯糯自己笨，不…不怪先生的…”
“呜先生不，不喜欢糯糯也是正常的，先生也不喜欢笨蛋，呜呜～”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
见人哭的一抽一抽的，封臣烨嘴上说着嫌弃，却还是蹲下了身，“上来，就你娇气。”
刚才谢斯野背惊年那一下，这小东西眼睛里的渴望，都快把他烫个窟窿了。
“问你也不说，就会哭。”
“想背不会说吗？”
“真想给你扔下去。”
“呜呜呜…先，先生别扔糯糯…”
“先生不扔糯糯…”
“糯糯自己走，能…呜能走的…”
“上来，别让我再说一遍。”
江糯被凶的一愣，跌跪在地上，哭的都快喘不上气了，哪还敢爬到封臣烨背上。
封臣烨闭了闭眼，“江糯，上来，背你回去。”
“不要，先生要扔掉…”江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哭腔，“先生会扔掉糯糯，不要笨蛋了，呜～”
艹！封臣烨暗骂了一句，看着哭的可怜一颤一颤的小东西，突然觉得，就是个笨东西，跟他计较什么呢。
俯下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喝了酒不方便开车，齐铭又去西战区了，封臣烨叫了代驾。
车后座上，江糯窝在人怀里也不敢哭大声了，小心翼翼地抽着鼻子。
“笨东西，眼睛都哭肿了，有你疼的。”
代驾司机瞥了眼后视镜，摇了摇头，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老婆都不会哄，唉……
陆惊年鼻子都冻红了。
陆氏集团开始了特别忙的一段时期，项目整合，部门精简，直到放年假的那天，才停下来。
十二月二十七，秦钺约了喝酒，他们这几个人，每年的习惯是，过年之前一定要在“熠阙”聚一次，基本都是秦钺牵头约时间。
好不容易忙完一年，总裁也会累，扔下了集团，泡在会所里，喝上两杯，像浑身都卸了包袱。
“再加一块。”
江糯抿了下嘴，依言往杯子里又加了一块冰。
他其实不想先生喝酒加那么多冰的，所以他倒酒每次都只加一小块，先生有时候不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他会开心好久。但有时候会皱眉，让他加够两块。
“小东西，垂着眼做什么，先生又惹你了？”
江糯摇摇头。
喝完酒十一点半多了，秦钺攒了一桌台球，说要击上两杆。
几人没意见，这也是常有的事。
“阿野，这么多年没打了，看看技术退步了没，你开球。”
谢斯野点了下头，挑了根趁手的杆，单手撑着台面，右腿微曲成弓步，左手握杆的姿势像在抚摸一把出鞘的唐刀，“啪！”白球撞开八号球的瞬间，谢斯野的球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弧。
“不错嘛谢队，这一身的腱子肉更扎实了，官也有了，技术不退反进。”秦钺肘撞了一下谢斯野夸赞道。
“怎么样年年？”谢斯野没搭理他，挑了挑眉看向陆惊年。
“还，还行吧。”陆惊年还在回味谢斯野刚才那个甩杆的动作，突然被叫到，有点不自然，“能看。”
“哈哈！”
“我们开个几局来。”
“好啊，有段日子没玩了。”
几人都玩的尽兴，江糯在一旁乖乖地站着，他不会斯诺克，也看不懂。
谢斯野和陆惊年的技术都很好，京大的时候就是台球馆的常客，江糯看着谢斯野从背后半抱着陆惊年，两人用同一根杆，偶尔陆惊年会侧头看着谢斯野，觉得他们好厉害，也好般配。
不像他，不能和先生一起玩。
糯糯很没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糯糯只会哭，只会拖累先生，难怪先生都不喜欢糯糯的。
“想什么？”
封臣烨看着江糯垂下的眼皮，整个人弱弱的，没什么精神。
“想学吗？我教你。”
“不，不的…”
“先生和他们玩，糯糯笨…”
脑子笨笨的，学不会，先生会嫌弃糯糯的。
“糯糯不会玩…”
封臣烨皱了皱眉，“还没学，怎么会，谁是天生就会的？”
“过来。”
江糯慢慢吞吞的，封臣烨啧了一声，直接提溜着人后衣领，将人抓到一个空桌上。
挑了一根适合新手的中头杆递给江糯，“拿着。”
封臣烨是恶劣的性子，看着江糯这个样就想欺负他，“笨死了。”
江糯头垂得更低了，“糯糯是笨蛋，脑袋笨笨的…”
“嗯，是很笨，我教你。”
江糯一步一步跟着，先生握着他的手腕，心怦怦跳，头都冒汗了。
“专心，想什么呢小家伙？”
“唔，没…糯糯没的，对不起先生…”
“别动不动对不起，嘴给你缝上。”
“糯糯错了…”
“唔！”江糯被敲了下额头。
“不用急，开始都不会玩，我带着你，多教你几遍就会了。”
“是…”
封臣烨还是不太适合教人，教了有一会儿也没教会，有点不耐烦了。
人不笑的时候脸又黑的跟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江糯有点怕，不想学了。
陆惊年在一旁看这两人好久了，摇了摇头。
“烨哥，你这是在教人还是吓人？”
“人糯糯让你吓的，哪还有心思专注在杆上。”
“江糯，我来教你。”
“谢谢…”
江糯拿着杆，很局促，“先生教…”
“糯糯也学不会…”
他想说他笨，别浪费时间了。
陆惊年对着他烨哥白了个白眼，“那是他不会教，是他笨，不是你笨。”
“拿着杆。”
“放松，自然的手腕下垂。”
“对，别外翻。”
陆惊年手把手纠正江糯握杆的姿势。
“不用太用力，放轻松就好，找到你最稳定的那个状态。”
“对，就是这样。”
“开。”
几个来回，虽然准度不怎么样，也没什么连续性可言，但至少基础动作和标准的击球姿势，江糯已经七七八八了，陆惊年又教了他几种不同的杆法。
一直玩到凌晨两点半多。
“是不是没那么难？”
“嗯嗯～”江糯眼睛亮亮的，似乎第一次学会了一个自己之前不敢想的东西，很新奇，也很开心，“谢谢陆哥哥！”
“不客气。”
封臣烨看着小东西对着陆惊年笑，冷冷哼了一声。
这么放松，对着他的时候，怕的跟什么似的。
跟谁都能笑，谁都不怕，就怕他。
那跟着他干嘛，干脆跟别人好了。
“先生…”
“糯糯学会了…”江糯看着封臣烨，有点开心。
下次糯糯也可以陪先生玩了！
封臣烨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么简单的，还学了这么久。”
江糯嘴角的一点笑僵了僵，原本的开心，荡然无存，又开始低着头了。
先生嫌弃糯糯笨…
糯糯自己也不喜欢笨笨的。
哪有人喜欢笨蛋的，没人喜欢笨蛋。
爸爸不喜欢，先生也不喜欢…
江糯又眼眶红红的了，陆惊年有点看不下去，“啧，烨哥你幼稚鬼吧，没事朝人江糯发什么神经呢。”
“年年，回家睡觉了。”
谢斯野揽着人，跟秦钺和封臣烨打了个招呼，蹲下了身，“背你回去。”
江糯看着，很羡慕，糯糯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背了。
爸爸还没丢掉糯糯的时候，糯糯不笨笨，爸爸也会背糯糯。
可是，后来糯糯脑子坏掉了，爸爸不要糯糯了…
“又哭，江糯你是水做的吗？”
“我又欺负你了？”
本来只是有点想哭的，被封臣烨冷冷又不耐烦的几句话，江糯这下是忍不住了，“没，没的，先生没欺负糯糯，呜呜…”
“是糯糯自己笨，不…不怪先生的…”
“呜先生不，不喜欢糯糯也是正常的，先生也不喜欢笨蛋，呜呜～”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
见人哭的一抽一抽的，封臣烨嘴上说着嫌弃，却还是蹲下了身，“上来，就你娇气。”
刚才谢斯野背惊年那一下，这小东西眼睛里的渴望，都快把他烫个窟窿了。
“问你也不说，就会哭。”
“想背不会说吗？”
“真想给你扔下去。”
“呜呜呜…先，先生别扔糯糯…”
“先生不扔糯糯…”
“糯糯自己走，能…呜能走的…”
“上来，别让我再说一遍。”
江糯被凶的一愣，跌跪在地上，哭的都快喘不上气了，哪还敢爬到封臣烨背上。
封臣烨闭了闭眼，“江糯，上来，背你回去。”
“不要，先生要扔掉…”江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哭腔，“先生会扔掉糯糯，不要笨蛋了，呜～”
艹！封臣烨暗骂了一句，看着哭的可怜一颤一颤的小东西，突然觉得，就是个笨东西，跟他计较什么呢。
俯下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喝了酒不方便开车，齐铭又去西战区了，封臣烨叫了代驾。
车后座上，江糯窝在人怀里也不敢哭大声了，小心翼翼地抽着鼻子。
“笨东西，眼睛都哭肿了，有你疼的。”
代驾司机瞥了眼后视镜，摇了摇头，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老婆都不会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