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怎么这么可怜，嗯？
会见室内，隔着透明玻璃，封臣烨浑身冷厉，“见我做什么？”
“封臣烨你个疯子，你想关老子多久？！”封元山面露凶狠，几乎是咬牙切齿。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进去，我没时间听你在这废话。”
封臣烨冷冷的，眼神都没给人一个，始终瞥着一旁站着的江糯。
他期望从江糯脸上看出点什么破绽，是害怕的瑟瑟发抖，从此再也不敢粘着他，又或者是强装的镇定？
他希望看到点别的，至少不是现在这样，这小东西好对他以外的任何什么都无感，似不在乎别的，也不在乎他此刻的凶狠无情，始终低着头，绞着手指，像个小透明。
封元山也发现了，好像抓住了封臣烨的突破口一般。
“喂，你知道吗？”
“这就是个疯子，亲手把他老子送进监狱的恶魔！”
“你跟了他。迟早也要被他拆的连骨头都不剩！”
“当年老子就是这么被他扭进来的，他妈也被他弄疯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封元山手使劲摇晃着探视窗的窗杆，发泄着，“你听不见吗？！”
“封臣烨就是个魔鬼！”
“早点离开他，不然你的下场也不会好！”
然而江糯始终像是听不见似的。
事实上他确实没听见什么，就听见几个很大声的词，好像是有人叫了先生的名字，封臣烨，他知道的。
而且这个人应该不喜欢先生，他能感受到，除此之外，江糯是真的什么内容都没听进去。
他现在在想，先生早上说会给糯糯做饭，不知道先生会做什么，有没有糯糯喜欢的菜啊…
先生知道糯糯喜欢吃什么么…
糯糯没告诉先生，先生应该不知道吧…
江糯一边想，小眉头越皱越紧，两个小手搅在一起，手指都绞的通红了。
早知道糯糯跟先生说想吃米粉小排骨了…
家里没有小排了，晚了菜场都没卖，唔…过年糯糯都吃不上想吃的米粉小排…
“江糯。”
“安？”
“先生？”
脑子里还在纠结小排骨的江糯突然被点名，“对，对不起先生，糯糯走神了…”
“没听见先生说的话…”
“走神？”
“在想什么？”
“想…吃先生蒸的小排…”
封臣烨愣了下，合着这蠢东西神游天外，什么都没听见？
“听到什么了？”
“先生叫糯糯…”江糯揪着小手指，整个一被点名不听话的学生。
封臣烨轻笑一声，用力掐了下江糯的后脖颈，摩挲着，“走了，回家。”
“先生探完了么？和糯糯回家做饭？”
“嗯，完了，回去给你做饭。”
“好～”
封元山歇斯底里，“你叫江糯，听我的，赶紧离开他，封臣烨就是个恶魔，一个亲手把自己父亲送进监狱的疯子！疯子！”
然而江糯像是没听见，很乖地被封臣烨半揽着出了会见室。
“封总。”一个身穿制服的人见封臣烨出来了，立刻上前打招呼，“您有其他吩咐吗？”
封臣烨揽着怀里的江糯，“按正常流程来就好，以后没死不用再通知我。”
“好的，您慢走。”
“先生…”
“糯糯今天能吃一块儿蛋糕么…”
“就小小的一块…”
“糯糯不贪嘴的。”
出了大厅，江糯此刻有些开心，终于可以回家和先生做饭了。
要是还能吃到一块先生买的小蛋糕就好了。
“平时短你吃了？”
“没，没的。”
“可是糯糯今天也想吃…”说着还嘟了嘟嘴，仰起头对着封臣烨眨了下眼睛。
封臣烨失笑，拇指在那嘟起的唇瓣上蹭了一下，“给你买两块，这次想吃什么口味的？”
“先生给糯糯买两个么？那糯糯想要草莓和芒果的，要…要京麦的可以么？”
“还挺挑。”
封臣烨打开副驾门，将人塞了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坐好关了门，却没立即开车。
江糯正沉浸在可以吃到两块小蛋糕的喜悦里，一时也没觉出不对劲。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先生没开车，盯着糯糯看。
“先生？”
“江糯，怕不怕我？”
“唔？”
“我是个疯子，亲手将自己父亲和大伯送进监狱的恶魔，胆小的小东西，不怕吗？”
“可是先生又不会伤害糯糯呀…”
糯糯为什么要怕先生？
“让你在‘熠阙’等了六年，每次把你折腾的哭着求饶也不放，弄的嗓子说不出话，不叫伤害？”
“可…可是先生也不知道…”
“不知道糯糯在等的…”
“先生是弄得糯糯很疼…”
“有时候糯糯都说不要了，先生还抓着糯糯的脚…”
说起这个江糯有点委屈，但是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
扁着嘴，“可是先生也会给糯糯穿暖暖好看的衣服，还会给糯糯做饭，不嫌糯糯笨，都没有丢掉糯糯…”
“糯糯也，也没怪先生…”
江糯垂着头，“爸爸就不喜欢是笨蛋的糯糯…”
封臣烨嗓子哑了哑，“系安全带，回家。”
江糯低着头，扣了很久都没扣好。
“笨死了。”封臣烨有些烦躁，侧过身，右手轻轻提起安全带锁扣，左手绕过江糯身前，“咔哒”一声系好，“系个安全带半天弄不好。”
“先生别生气…”
“糯糯乖，糯糯今天不吃蛋糕了…”
封臣烨踩在制动踏板上的皮鞋顿了一下，“糯糯。”
“先生？”
江糯疑惑，先生很少叫他糯糯的…
封臣烨侧过身，抚着人的侧脸，睫羽上还挂了一颗细碎的泪，“怎么这么可怜，嗯？”
“先生…”
“嗯。”封臣烨嗓音很轻。
“先生不生气了么…”
“没生你的气，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糯糯错的…”
“不是。”
“哦…”
“坐好，带你去买蛋糕。”
“谢谢先生～”
“嗯。”
迈巴赫滑出车道，雪下的有点大，飘在前挡风玻璃上，白花花的，又被风刮走一点。
封臣烨开的很慢，也很稳，过红绿灯时侧头看了一眼副驾的人，拿了一旁的外套，“盖好。”
“不用的先生，糯糯没有很冷。”
“听话，空调不能开太高，一会儿你又要不舒服了。”
“知道了，谢谢先生…”
“很乖。”
“封臣烨你个疯子，你想关老子多久？！”封元山面露凶狠，几乎是咬牙切齿。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进去，我没时间听你在这废话。”
封臣烨冷冷的，眼神都没给人一个，始终瞥着一旁站着的江糯。
他期望从江糯脸上看出点什么破绽，是害怕的瑟瑟发抖，从此再也不敢粘着他，又或者是强装的镇定？
他希望看到点别的，至少不是现在这样，这小东西好对他以外的任何什么都无感，似不在乎别的，也不在乎他此刻的凶狠无情，始终低着头，绞着手指，像个小透明。
封元山也发现了，好像抓住了封臣烨的突破口一般。
“喂，你知道吗？”
“这就是个疯子，亲手把他老子送进监狱的恶魔！”
“你跟了他。迟早也要被他拆的连骨头都不剩！”
“当年老子就是这么被他扭进来的，他妈也被他弄疯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封元山手使劲摇晃着探视窗的窗杆，发泄着，“你听不见吗？！”
“封臣烨就是个魔鬼！”
“早点离开他，不然你的下场也不会好！”
然而江糯始终像是听不见似的。
事实上他确实没听见什么，就听见几个很大声的词，好像是有人叫了先生的名字，封臣烨，他知道的。
而且这个人应该不喜欢先生，他能感受到，除此之外，江糯是真的什么内容都没听进去。
他现在在想，先生早上说会给糯糯做饭，不知道先生会做什么，有没有糯糯喜欢的菜啊…
先生知道糯糯喜欢吃什么么…
糯糯没告诉先生，先生应该不知道吧…
江糯一边想，小眉头越皱越紧，两个小手搅在一起，手指都绞的通红了。
早知道糯糯跟先生说想吃米粉小排骨了…
家里没有小排了，晚了菜场都没卖，唔…过年糯糯都吃不上想吃的米粉小排…
“江糯。”
“安？”
“先生？”
脑子里还在纠结小排骨的江糯突然被点名，“对，对不起先生，糯糯走神了…”
“没听见先生说的话…”
“走神？”
“在想什么？”
“想…吃先生蒸的小排…”
封臣烨愣了下，合着这蠢东西神游天外，什么都没听见？
“听到什么了？”
“先生叫糯糯…”江糯揪着小手指，整个一被点名不听话的学生。
封臣烨轻笑一声，用力掐了下江糯的后脖颈，摩挲着，“走了，回家。”
“先生探完了么？和糯糯回家做饭？”
“嗯，完了，回去给你做饭。”
“好～”
封元山歇斯底里，“你叫江糯，听我的，赶紧离开他，封臣烨就是个恶魔，一个亲手把自己父亲送进监狱的疯子！疯子！”
然而江糯像是没听见，很乖地被封臣烨半揽着出了会见室。
“封总。”一个身穿制服的人见封臣烨出来了，立刻上前打招呼，“您有其他吩咐吗？”
封臣烨揽着怀里的江糯，“按正常流程来就好，以后没死不用再通知我。”
“好的，您慢走。”
“先生…”
“糯糯今天能吃一块儿蛋糕么…”
“就小小的一块…”
“糯糯不贪嘴的。”
出了大厅，江糯此刻有些开心，终于可以回家和先生做饭了。
要是还能吃到一块先生买的小蛋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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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短你吃了？”
“没，没的。”
“可是糯糯今天也想吃…”说着还嘟了嘟嘴，仰起头对着封臣烨眨了下眼睛。
封臣烨失笑，拇指在那嘟起的唇瓣上蹭了一下，“给你买两块，这次想吃什么口味的？”
“先生给糯糯买两个么？那糯糯想要草莓和芒果的，要…要京麦的可以么？”
“还挺挑。”
封臣烨打开副驾门，将人塞了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坐好关了门，却没立即开车。
江糯正沉浸在可以吃到两块小蛋糕的喜悦里，一时也没觉出不对劲。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先生没开车，盯着糯糯看。
“先生？”
“江糯，怕不怕我？”
“唔？”
“我是个疯子，亲手将自己父亲和大伯送进监狱的恶魔，胆小的小东西，不怕吗？”
“可是先生又不会伤害糯糯呀…”
糯糯为什么要怕先生？
“让你在‘熠阙’等了六年，每次把你折腾的哭着求饶也不放，弄的嗓子说不出话，不叫伤害？”
“可…可是先生也不知道…”
“不知道糯糯在等的…”
“先生是弄得糯糯很疼…”
“有时候糯糯都说不要了，先生还抓着糯糯的脚…”
说起这个江糯有点委屈，但是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
扁着嘴，“可是先生也会给糯糯穿暖暖好看的衣服，还会给糯糯做饭，不嫌糯糯笨，都没有丢掉糯糯…”
“糯糯也，也没怪先生…”
江糯垂着头，“爸爸就不喜欢是笨蛋的糯糯…”
封臣烨嗓子哑了哑，“系安全带，回家。”
江糯低着头，扣了很久都没扣好。
“笨死了。”封臣烨有些烦躁，侧过身，右手轻轻提起安全带锁扣，左手绕过江糯身前，“咔哒”一声系好，“系个安全带半天弄不好。”
“先生别生气…”
“糯糯乖，糯糯今天不吃蛋糕了…”
封臣烨踩在制动踏板上的皮鞋顿了一下，“糯糯。”
“先生？”
江糯疑惑，先生很少叫他糯糯的…
封臣烨侧过身，抚着人的侧脸，睫羽上还挂了一颗细碎的泪，“怎么这么可怜，嗯？”
“先生…”
“嗯。”封臣烨嗓音很轻。
“先生不生气了么…”
“没生你的气，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糯糯错的…”
“不是。”
“哦…”
“坐好，带你去买蛋糕。”
“谢谢先生～”
“嗯。”
迈巴赫滑出车道，雪下的有点大，飘在前挡风玻璃上，白花花的，又被风刮走一点。
封臣烨开的很慢，也很稳，过红绿灯时侧头看了一眼副驾的人，拿了一旁的外套，“盖好。”
“不用的先生，糯糯没有很冷。”
“听话，空调不能开太高，一会儿你又要不舒服了。”
“知道了，谢谢先生…”
“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