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岁岁是宝贝，不是小孽障。
“岁岁…”
“还记得哥哥讲的田光故事吗？”
“岁岁说过，三岁的时候就听懂了，也记住了哥哥说的话。”
“哥哥的宝宝，一定要醒过来…”
“哥哥会一直等着你的，知道吗…”
陆惊年两天两夜没合眼，除了进监护室陪着岁岁，就是守在病房门口。
手术室连着监护室的走廊上，家属、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看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总裁，就这样失魂落魄，仿佛整个人都抽干了力气，西装外套也已经泛起了褶皱。
岁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又回到了梧桐里三号的那个巷子。
“装死呢没人要的小孽障！”
“你给我起来！才玩一会儿就趴下了，孽障一点都不禁玩！”
一脚一脚踢在小小的身子上，前胸后背都是淤青和脚印，还有抓痕。
“起来啊！”
“哥，拿针过来，扎他，扎指甲缝，就不信他还能装晕！”
“呃，啊——”
“锅…锅…疼…”
“还出声，还敢出声！”
“还敢说话，哑巴为什么要说话，闭着嘴挨打就可以了，还敢叫哥，谁是你哥？”
“蠢死了，话都说不清！”
“又蠢又笨的小孽障，你今天就是被打死了，妈妈也不会管的，还有爸爸，他已经不要你了，谁让你这么笨，哼！”
“又装晕？”
“二弟，我来，你还是太留情了，都没踹疼他。”
“针给我，扎满他的手指。”
才两岁的小小身子，每天都是这样过来，在孩子多到数不清的家庭里，父母默许，兄弟心理扭曲，把所有的恶劣和莫名其妙的怒火，都发泄给了一个两岁的孩子。
每天不是被打，就是挨饿，和地下室关着的狼狗抢一个馊馒头，被拴着狗链子在地上拖来拖去，膝盖和手掌磨出的血，拖在昏暗的地上……
“怎么没动静了？”
“哥，他是不是又装呢？”
“别管了，关狗笼子里去吧，明天再来，去吃饭了，一会儿爸爸回来了。”
“好吧，真没劲。”
“晦气。”
“还是别关狗笼子了，那个笼子今天要给旺旺睡的，把这小孽障扔垃圾桶去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明天再把他捡回来就好了。”
“也好，晦气的东西睡地下室也会给家里带来霉运的。”
“就是！”
……
“岁岁…”
“宝宝…”
“醒过来，哥哥在等你，等你回家宝贝…”
……
“孽障，去死！”
“怎么不去死，留在家里招灾。”
“又蠢又笨的小孽障！”
……
“宝宝，岁宝…”
“能听见哥哥说话吗宝宝…”
“别睡太久，睁开眼睛看看哥哥好不好…”
“哥哥等你一天一夜了…”
“宝贝…”
……
“孽障，灾星！”
“爸爸妈妈都不要你了，他们说要任你自生自灭。”
“哈哈，让我和哥哥打死了都没人知道吧！”
“昨天把你扔垃圾桶，爸爸知道了都没说什么，哈哈哈……”
……
“岁辞，宝宝…”
“哥哥还在等你哦，宝贝在机场的时候，答应过哥哥的，记得吗…”
“岁岁那天跟哥哥说，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岁岁还要哥哥别担心，要哥哥和斯野哥哥开开心心的呢…”
“要是我们岁岁还不醒的话，哥哥也会一直等我们宝宝的…”
……
“孽障，蠢死了！”
……
“我的岁岁一直是个聪明的宝宝…”
“是个小天才！”
“岁岁肆…聪明宝呗？”
“嗯呢，岁岁又聪明，还有礼貌，哥哥特别爱我们岁岁呢～”
“岁岁也耐锅锅～”
“嗯，岁岁要一辈子像这样开开心心的，哥哥一直宠着我们小宝贝～”
“嚎～”
……
“蠢货还想吃棉花糖？”
“哥，撒点辣椒面，给他吃一口，可别说我们欺负人。”
“小孽障哪里配吃甜的棉花糖？”
……
“锅锅～”
“岁岁吃糖糖，辣辣，嘴巴痛痛～”
“岁岁系…小灭障？”
“我们岁岁不记那些。”
“宝宝只要记得，哥哥很爱我们岁岁，岁岁永远都是宝贝！”
“坏锅锅飞飞～”
“岁岁肆…宝呗～”
岁岁系宝呗，才不系小孽障呢，也不系灾星。
岁岁系很聪明哒，小天才～
岁岁不记坏蛋～
“哥…哥…”陆惊年抓着的那只手，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动了一下。
“哥…”
“…哥哥。”
“岁岁，宝宝！”
“宝宝你醒了，岁岁醒了…”陆惊年几乎瞬间眼眶就红了，“疼不疼啊宝贝…”
“睡了这么久，宝宝是不是困困，都睁不开眼睛，嗯？”
“哥哥…”
“岁岁…醒了…”
“哥哥别…担心…”
“岁岁不，不疼…”
“宝宝不说话，现在不说话好不好，别…别牵疼了伤口。”
“岁岁不疼了…”
陆岁辞心疼地摸着哥哥发红的眼尾，脸都憔悴了，“哥哥…”
“对不起…岁岁让，哥哥…担心了…”
“不用对不起，没有对不起…”
“岁岁醒过来了就好，宝宝没有对不起哥哥，答应哥哥不说对不起，也不要多想，好不好？”
“嗯嗯…好…”
陆岁辞眼底闪了一颗泪，“岁岁是…哥哥的，宝贝…”
“嗯，岁岁一直都是哥哥的宝贝啊，从三岁那个初夏就是了，宝宝忘记了？”
“没…岁岁记得，一直…都记得…”
“哥哥…”
“哥哥在呢…”
“岁岁…很累，睁不开眼睛，睡得有，有点久，辛苦哥哥了…”
“只要宝宝醒过来了，哥哥没有辛苦…
”陆岁辞抬起手，抚在陆惊年的嘴边，很轻，打断了他的话。
“但，但睡着，也记得哥哥说的每一句话…”
“记得哥哥讲的田光故事，哥哥说…”
“决定一个人，的基本要素…是价值取向，行为逻辑，精神，内核…”
“岁岁知道，那个故事…哥哥想告诉岁岁的是，岁岁能…能决定自己的一生，不用看别人怎么活，只要哥哥在，就会护着岁岁…”
“哥哥也说过，岁岁要一辈子只问内心，只问…开不开心…”
陆岁辞眼角泛红，术后的声音，很微弱，却很清晰。
“谢谢哥哥，养岁岁这样大…”
“岁岁很开心…”
“从三岁被哥哥抱回家，跟在哥哥身边，岁岁再也没有被欺负，再也没有…害怕，没有不开心…”
“岁岁很…幸运，遇见哥哥……很幸运…”
终究还是没忍住，眼角淌下一颗泪，“怎么那么幸运啊…”
那么幸运，遇到这样好的哥哥，小孽障变成了聪明的宝贝…
“宝宝，别哭啊…”
“是不是在军区受委屈了？告诉哥哥，给我们岁岁出气好不好…”
陆岁辞没忍住，晶莹的泪，簌簌滚落，隐入枕角。
傻哥哥，只有你当一个垃圾桶里的小脏包是宝贝…
陆惊年几乎失措，想抱住他的宝宝，又怕压了伤口。
“别哭哥哥…”
“岁岁没伤心…”
陆岁辞笑着，微红的眼眶此刻像盈着星屑，看着他的哥哥，像极幼时那个宝宝，虽然小小的身上都是伤，但那双眼睛却干净，美好。
陆惊年想，岁岁原也还个是宝宝。
“哥哥后悔，让岁岁出来么…”
后不后悔答应岁岁入伍…
陆惊年一手抚着岁岁的侧脸，嗓音暗哑，“不后悔，岁岁做什么，哥哥都支持。”
“哥哥说过，岁岁的一生要快乐，要肆意，也要无悔，不是么？”
“嗯…”
“哥哥能给岁岁快乐，自然不会阻止宝宝去追寻，去选择你自己想要的人生。”
“但是…哥哥怕了…”
“你知道吗宝宝…”
“这一次，哥哥是真的有点怕。”
“哥哥这一生，只为岁岁这么怕过。”
“所以岁岁，要平平安安的，知道么…”
“岁岁知道，一直都知道…”
“岁岁虽然睡过去了，但一直能感觉到哥哥在身边，也能听到，哥哥说的话…”
“所以…所以岁岁也不舍得一直睡过去，让哥哥等…”
“哥哥告诉过岁岁，只要想，岁岁就能做到。”
“所以…虽然…有点疼，但岁岁知道，能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因为要再看见哥哥…”
“谢谢宝贝，我的宝宝…”
“哥哥…才是宝贝…”
哥哥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宝贝…
“斯野哥哥在门外站很久了，肯定是，担心哥哥和岁岁…”
“都，有胡茬了…”
“哥哥不许嫌弃他丑哦…”
陆惊年破涕为笑，“宝宝不要说斯野哥哥丑，他也很担心宝宝的，还要照顾哥哥，一直没合过眼。”
“知道了，宝宝以后对他也好点，不呛他了…”
“不，不是…少呛他一点…”
“还记得哥哥讲的田光故事吗？”
“岁岁说过，三岁的时候就听懂了，也记住了哥哥说的话。”
“哥哥的宝宝，一定要醒过来…”
“哥哥会一直等着你的，知道吗…”
陆惊年两天两夜没合眼，除了进监护室陪着岁岁，就是守在病房门口。
手术室连着监护室的走廊上，家属、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看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总裁，就这样失魂落魄，仿佛整个人都抽干了力气，西装外套也已经泛起了褶皱。
岁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又回到了梧桐里三号的那个巷子。
“装死呢没人要的小孽障！”
“你给我起来！才玩一会儿就趴下了，孽障一点都不禁玩！”
一脚一脚踢在小小的身子上，前胸后背都是淤青和脚印，还有抓痕。
“起来啊！”
“哥，拿针过来，扎他，扎指甲缝，就不信他还能装晕！”
“呃，啊——”
“锅…锅…疼…”
“还出声，还敢出声！”
“还敢说话，哑巴为什么要说话，闭着嘴挨打就可以了，还敢叫哥，谁是你哥？”
“蠢死了，话都说不清！”
“又蠢又笨的小孽障，你今天就是被打死了，妈妈也不会管的，还有爸爸，他已经不要你了，谁让你这么笨，哼！”
“又装晕？”
“二弟，我来，你还是太留情了，都没踹疼他。”
“针给我，扎满他的手指。”
才两岁的小小身子，每天都是这样过来，在孩子多到数不清的家庭里，父母默许，兄弟心理扭曲，把所有的恶劣和莫名其妙的怒火，都发泄给了一个两岁的孩子。
每天不是被打，就是挨饿，和地下室关着的狼狗抢一个馊馒头，被拴着狗链子在地上拖来拖去，膝盖和手掌磨出的血，拖在昏暗的地上……
“怎么没动静了？”
“哥，他是不是又装呢？”
“别管了，关狗笼子里去吧，明天再来，去吃饭了，一会儿爸爸回来了。”
“好吧，真没劲。”
“晦气。”
“还是别关狗笼子了，那个笼子今天要给旺旺睡的，把这小孽障扔垃圾桶去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明天再把他捡回来就好了。”
“也好，晦气的东西睡地下室也会给家里带来霉运的。”
“就是！”
……
“岁岁…”
“宝宝…”
“醒过来，哥哥在等你，等你回家宝贝…”
……
“孽障，去死！”
“怎么不去死，留在家里招灾。”
“又蠢又笨的小孽障！”
……
“宝宝，岁宝…”
“能听见哥哥说话吗宝宝…”
“别睡太久，睁开眼睛看看哥哥好不好…”
“哥哥等你一天一夜了…”
“宝贝…”
……
“孽障，灾星！”
“爸爸妈妈都不要你了，他们说要任你自生自灭。”
“哈哈，让我和哥哥打死了都没人知道吧！”
“昨天把你扔垃圾桶，爸爸知道了都没说什么，哈哈哈……”
……
“岁辞，宝宝…”
“哥哥还在等你哦，宝贝在机场的时候，答应过哥哥的，记得吗…”
“岁岁那天跟哥哥说，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岁岁还要哥哥别担心，要哥哥和斯野哥哥开开心心的呢…”
“要是我们岁岁还不醒的话，哥哥也会一直等我们宝宝的…”
……
“孽障，蠢死了！”
……
“我的岁岁一直是个聪明的宝宝…”
“是个小天才！”
“岁岁肆…聪明宝呗？”
“嗯呢，岁岁又聪明，还有礼貌，哥哥特别爱我们岁岁呢～”
“岁岁也耐锅锅～”
“嗯，岁岁要一辈子像这样开开心心的，哥哥一直宠着我们小宝贝～”
“嚎～”
……
“蠢货还想吃棉花糖？”
“哥，撒点辣椒面，给他吃一口，可别说我们欺负人。”
“小孽障哪里配吃甜的棉花糖？”
……
“锅锅～”
“岁岁吃糖糖，辣辣，嘴巴痛痛～”
“岁岁系…小灭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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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只要记得，哥哥很爱我们岁岁，岁岁永远都是宝贝！”
“坏锅锅飞飞～”
“岁岁肆…宝呗～”
岁岁系宝呗，才不系小孽障呢，也不系灾星。
岁岁系很聪明哒，小天才～
岁岁不记坏蛋～
“哥…哥…”陆惊年抓着的那只手，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动了一下。
“哥…”
“…哥哥。”
“岁岁，宝宝！”
“宝宝你醒了，岁岁醒了…”陆惊年几乎瞬间眼眶就红了，“疼不疼啊宝贝…”
“睡了这么久，宝宝是不是困困，都睁不开眼睛，嗯？”
“哥哥…”
“岁岁…醒了…”
“哥哥别…担心…”
“岁岁不，不疼…”
“宝宝不说话，现在不说话好不好，别…别牵疼了伤口。”
“岁岁不疼了…”
陆岁辞心疼地摸着哥哥发红的眼尾，脸都憔悴了，“哥哥…”
“对不起…岁岁让，哥哥…担心了…”
“不用对不起，没有对不起…”
“岁岁醒过来了就好，宝宝没有对不起哥哥，答应哥哥不说对不起，也不要多想，好不好？”
“嗯嗯…好…”
陆岁辞眼底闪了一颗泪，“岁岁是…哥哥的，宝贝…”
“嗯，岁岁一直都是哥哥的宝贝啊，从三岁那个初夏就是了，宝宝忘记了？”
“没…岁岁记得，一直…都记得…”
“哥哥…”
“哥哥在呢…”
“岁岁…很累，睁不开眼睛，睡得有，有点久，辛苦哥哥了…”
“只要宝宝醒过来了，哥哥没有辛苦…
”陆岁辞抬起手，抚在陆惊年的嘴边，很轻，打断了他的话。
“但，但睡着，也记得哥哥说的每一句话…”
“记得哥哥讲的田光故事，哥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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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知道，那个故事…哥哥想告诉岁岁的是，岁岁能…能决定自己的一生，不用看别人怎么活，只要哥哥在，就会护着岁岁…”
“哥哥也说过，岁岁要一辈子只问内心，只问…开不开心…”
陆岁辞眼角泛红，术后的声音，很微弱，却很清晰。
“谢谢哥哥，养岁岁这样大…”
“岁岁很开心…”
“从三岁被哥哥抱回家，跟在哥哥身边，岁岁再也没有被欺负，再也没有…害怕，没有不开心…”
“岁岁很…幸运，遇见哥哥……很幸运…”
终究还是没忍住，眼角淌下一颗泪，“怎么那么幸运啊…”
那么幸运，遇到这样好的哥哥，小孽障变成了聪明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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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在军区受委屈了？告诉哥哥，给我们岁岁出气好不好…”
陆岁辞没忍住，晶莹的泪，簌簌滚落，隐入枕角。
傻哥哥，只有你当一个垃圾桶里的小脏包是宝贝…
陆惊年几乎失措，想抱住他的宝宝，又怕压了伤口。
“别哭哥哥…”
“岁岁没伤心…”
陆岁辞笑着，微红的眼眶此刻像盈着星屑，看着他的哥哥，像极幼时那个宝宝，虽然小小的身上都是伤，但那双眼睛却干净，美好。
陆惊年想，岁岁原也还个是宝宝。
“哥哥后悔，让岁岁出来么…”
后不后悔答应岁岁入伍…
陆惊年一手抚着岁岁的侧脸，嗓音暗哑，“不后悔，岁岁做什么，哥哥都支持。”
“哥哥说过，岁岁的一生要快乐，要肆意，也要无悔，不是么？”
“嗯…”
“哥哥能给岁岁快乐，自然不会阻止宝宝去追寻，去选择你自己想要的人生。”
“但是…哥哥怕了…”
“你知道吗宝宝…”
“这一次，哥哥是真的有点怕。”
“哥哥这一生，只为岁岁这么怕过。”
“所以岁岁，要平平安安的，知道么…”
“岁岁知道，一直都知道…”
“岁岁虽然睡过去了，但一直能感觉到哥哥在身边，也能听到，哥哥说的话…”
“所以…所以岁岁也不舍得一直睡过去，让哥哥等…”
“哥哥告诉过岁岁，只要想，岁岁就能做到。”
“所以…虽然…有点疼，但岁岁知道，能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因为要再看见哥哥…”
“谢谢宝贝，我的宝宝…”
“哥哥…才是宝贝…”
哥哥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宝贝…
“斯野哥哥在门外站很久了，肯定是，担心哥哥和岁岁…”
“都，有胡茬了…”
“哥哥不许嫌弃他丑哦…”
陆惊年破涕为笑，“宝宝不要说斯野哥哥丑，他也很担心宝宝的，还要照顾哥哥，一直没合过眼。”
“知道了，宝宝以后对他也好点，不呛他了…”
“不，不是…少呛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