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就是我的

方诺洺的话让岑璇的心口酸酸的, 像是被老陈醋荡过般。

岑璇怔怔地凝睇着方诺洺,须臾道:“刚睡完就说这种话,你想气死我吗?”

方诺洺眼波微动, 脑中闪过些许记忆碎片:岑璇按着浑身是伤的她说恶劣的话, 她哭着说“你玩我的时候不可以这样说”, 而岑璇没有丝毫怜惜, 只是冷冷地回了句“你管我怎么说”。

要气你我才不会只说这句。

方诺洺心里突然有点委屈, 她松手想要推开岑璇,岑璇却抱紧了她, 用温润的唇细密地吻着她的眉眼。

方诺洺皱眉抖了一下,桃眸眼尾的红晕漾开到了耳根。

岑璇摸着方诺洺潮湿的头发, 暗想:和我有没有关系你等着瞧好了。

反正方诺洺现在在她怀里,正和她在做。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就是我的。

岑璇扳着方诺洺的下巴要和她接吻, 方诺洺向后缩了一下又被岑璇用力压了回来,最终四片唇瓣贴在一起, 唇齿相缠。

亲了不知多久,岑璇才放开方诺洺。

接吻后的方诺洺眼神懵懵的,很沉默, 岑璇越看越喜欢, 抱着她一个劲儿地揉,许多年没有亲密接触, 刚刚酣畅淋漓地结束现在正是黏糊的时候。

方诺洺被摸得又有了感觉,她忙推开岑璇, 道:“我要去洗澡。”

岑璇不舍道:“等一会儿再去。”

方诺洺没有回答,拿着换洗衣物就去了浴室。

趁着方诺洺去浴室的空,岑璇看了眼胸腹上的疤,刚刚做的时候稍微有点痛。

好在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只是有点发红。

岑璇卸力躺在床上,脑袋放空地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身体还有些回味。

方诺洺看着似乎也挺爽的,应该还不错吧?

果然,什么没感觉都是屁话,其实有感觉得很。

岑璇想着想着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但随即她又意识到这样的行为有点白痴,便默默噤声了。

方诺洺洗澡还需要点时间,岑璇休息了一会儿便也拿上换洗衣物去洗澡了,这样等会儿她就可以和同样洗好的方诺洺躺在一起了。

一会儿要和方诺洺说,下次出来她来订房间,没消毒的酒店她不敢住。

不过这次就算了,将就一下,一个晚上病毒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就入侵。

热水冲刷过满是热汗的身躯,岑璇仰头正对着冲刷下来的水流,脑中思绪翻飞。

回A市后带方诺洺去林楠区好了。

林楠区里还有肥仔,方诺洺肯定也想见见。

岑璇冲洗完,在浴室擦干身体穿好了衣服才出来,她穿的是方诺洺为她准备的换洗衣物,尺码刚刚好很合适。

卧室还空着,方诺洺似乎还没洗好。

岑璇躺回在床上,兴奋难消。

下次把那条海洋之心的项链带来再送给方诺洺吧。

之前方诺洺送给她的首饰她都还好好留着,下次见面戴上好了。

方诺洺还记得吗?

又过十几分钟,方诺洺还没从浴室出来,岑璇有点等不及了。

她下了床,悄然走到浴室前。

忽而她察觉到了不对。

没有水声。

岑璇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预感,她犹豫了几秒,缓缓抬手推了一下浴室的门。

金属门如云朵般轻轻一拂便悠悠然地荡开。

浴室里没人。

是空的。

……

方诺洺结清房费后便疾步离开,到家时她收到了岑璇的消息。

“做完就走,爽吗?”

方诺洺没有回复,她把手机装进兜里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

客厅的灯是亮的。

她正嘀咕何馨月怎么睡了不知道把灯关了,一转头便与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对上了视线。

“你怎么还没睡?”方诺洺说着皱眉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何馨月死死盯着她,眼眶充血般爆红。

“你和那个导演去哪了?”

闻言方诺洺目光一滞,她诧异地看着何馨月,一脸的困惑错愕。

何馨月站了起来,问:“说啊!”

方诺洺道:“你胡说什么,你……”

“我去找你了。”

方诺洺哑然,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想要逃避,但随即便又想通了。

虽说何馨月在她眼里一直都是小孩,但毕竟也二十一了什么都该懂了,知道点什么也没啥。

方诺洺换下鞋子,思忖片刻,道:“不要管我的事,好好上你的学就行。”

何馨月不依不饶地抓住了方诺洺的手腕,方诺洺一把甩开,她今晚真的很累了,不想再和小孩浪费时间。

“网上说她是你金主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何馨月眼巴巴地看着方诺洺,方诺洺回忆起过往心头一痛,没能立即反驳。

岑璇曾经是她的金主,但她也是真情实感地爱岑璇才愿意成为她的金丝雀的。

方诺洺不愿再提起,岔开话题道:“网上的话不能当真,你快去休息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话毕,她转身欲回卧室,何馨月猛地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腕,方诺洺瞪大眼往回抽了一下却被死死抓着,何馨月咬牙道:“你这副样子是刚和她睡过吗?”

方诺洺洗过了澡就离开了,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此刻黑发湿漉漉地耷拉着甚至能挤出水。

但这也不是何馨月可以这样冒犯的理由。

方诺洺用力甩开了她的手,吼道:“何馨月,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呆了,我给你买票你明早就走!”

吼完方诺洺不想再继续纠缠头也不回地回到卧室锁上了房门。

……

岑璇一个人在酒店发呆到了三点多就离开了。

方诺洺走得太突然,她有点接受不了。

既然这么不喜欢到做完了就想走,那为什么一开始要叫她来呢?

想了两个小时后,岑璇自己想通了。

方诺洺应该是在撒气吧,她这样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岑璇的指尖越收越紧,心底沉甸甸的感觉愈发得重。

原来那感觉这么屈辱。

做的时候,岑璇让方诺洺打她,并不是她喜欢疼痛,她没有这样的癖好。

她只是想让方诺洺解解气,然后能够原谅她,重新接受她。

但方诺洺一下都没打。

这样一回想,方诺洺即使是撒气也那么温柔。

岑璇调理好心情后又重新点开了方诺洺的聊天框。

“洺宝儿,晚安,好好休息。”

……

第二天方诺洺很晚才醒。

她睡了很久,但醒来时却还是感觉浑身都很累。

脑袋还有点晕。

方诺洺起身到床头的抽屉找测温枪,量了一下,三八度九,发烧了。

可能是昨晚头发没吹干就睡导致的,现在虽然是春天,但到了晚上难免还是有点冷。

方诺洺揉了揉太阳xue,开门准备去客厅的医药箱里找药,结果门一开就看见何馨月蹲坐在门旁。

“洺姐姐,对……对不起。”

何馨月踉跄着站了起来,她头发乱糟糟的,一脸倦态像是一夜没睡。

一晚上过去,方诺洺的气早就消了,她现在正难受,也不想再计较。

“没事。”

一开口,方诺洺自己都吓到了,她的声音简直就和游水的鸭子一样,沙哑难听。

何馨月一愣,随即关切道:“洺姐姐,你感冒了吗?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着何馨月便想去摸方诺洺的额头,方诺洺抬手挡住了,道:“有点发烧,我吃点布洛芬就好了。”

听了这话,何馨月忙催促方诺洺回床上躺着,而后她去帮方诺洺找好了药倒好了热水送到了床边。

这些年方诺洺也总有生病不舒服的时候,旅游的时候她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一个人熬过去,后来在爱慈工作时,华尚、孙少兰或者别的同事会照顾她。

有时意识模糊,方诺洺会想起岑璇。

被岑璇包养时,方诺洺身上时常会带伤,她讨厌疼,被岑璇伤害时她都很痛苦。

可事后岑璇又总会冷着脸细心地帮她擦拭身体、抹药、喂食,每当这时她又会觉得身上的伤痛仿佛也就没那么疼了。

方诺洺沉醉在这短暂的温柔中,甚至还会想再来一次,再让岑璇这样照顾她一次。

吃了药后,何馨月又问方诺洺想吃什么,方诺洺摇了摇头,何馨月还是给她点了些米粥。

初次和岑璇在爱慈相遇时,方诺洺还不知道她是方林集团的大小姐,岑璇个人也还没有如今这样的名声与威望。

即使没有这些身份加持,岑璇光站在那,方诺洺便觉得她耀眼夺目得像个天使。

那时只要岑璇一来爱慈,方诺洺就会一直跟在后面,岑璇不仅不会嫌弃她脏兮兮的,还总会毫不犹豫地牵起她的手。

方诺洺曾经觉得,是她把这段关系搞砸了。

她不该在没有自证清白的情况下缠着岑璇,不该因为贪恋那点渺茫的爱就答应被岑璇包养,不该总是一味地压低姿态允许岑璇作践她,引诱岑璇犯错。

不过现在方诺洺想明白了。

她和岑璇一开始就注定是不可能的。

这段关系从开始就是错的。

岑璇和她是云泥之别,就像岑璇当初说的:非势均力敌的伴侣关系是没办法长久的,谈恋爱和做//爱是两码事。

她跟不上岑璇。

认命吧。

“洺姐姐,你怎么了?”

何馨月的声音倏然响起,方诺洺从无尽的回忆中缓缓苏醒,她看向何馨月,眼前却已然模糊一片。

“对不起,洺姐姐,我昨天不该那么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你别哭。”

何馨月慌乱地道歉,方诺洺心口一阵刺痛。

她机械地抬手摸了摸脸,冰凉潮湿的触感由指尖蔓延,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刻骨。

泪水无声无息地流淌,方诺洺曾经以为她再也不会为岑璇流泪了。

何馨月为她拿来纸巾,但纸巾再多,也耐不住泪水一直流个不停。

“洺姐姐,你……你怎么了?”

方诺洺蜷缩起身体,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感谢柴堡、枝忆、月亮岛、寺寺的小可爱、67235919的营养液

感谢W$K的火箭炮

感谢柴堡的517颗月石

小剧场:

岑导:雷不洁,但没招

洺宝儿:

“非势均力敌的伴侣关系是没办法长久的,谈恋爱和做//爱是两码事。”

这句话初遇回忆篇下里岑导说过

曾经说过的话把自己往火葬场又踹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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