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叹了口气,纠缠无意义,不如快刀斩乱麻吧。

於是坐正了给他说:“502,今天在这里,我是有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想告诉你。”

502问道:“什麽事这麽严肃的样子?”

我说:“我决定离开这个游戏了。”

502说:“也就意味著你要离开我,离开老大,离开工会,是吗?”

我点头。

502说:“我只想要一个理由。”

我说:“没有什麽理由,我只是,累了。”

其实,我是不是该说实话呢?因为我说不清楚吧?因为我想逃了吧,因为放不下,所以离开,感情的事情,太复杂了。

502说:“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

然後我们两又开始沈默,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同样,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过了许久,502又对我说:“你准备什麽时候走?”

我想了想回答他:“等灭却大哥来了,和他说一声就走。”

“哦。”502哼了一声。

这与想象中的告别相差太远,总以为502会追根问底地问我走的原因,也不是没想象过如果他挽留我,我,会怎样,可实际上我确实是下定了决心要走的。雪儿的事情让我寒了心,欠一个人太多的情,原来真的会还不起,也还不清。而我与502,这算什麽呢?说我不喜欢他?对他没感情?说出来那也是骗人的。可是这样,无论是对502,还是广漠,这样都不公平,也不道义啊。

感情,应该是专一的吧?我无法在有了爱人之後还和一个另外的人卿卿我我,也许别人可以,但是我,做不到。精神出轨也不行!

所以,502,今天实际上,是我在与你道别,与别人无关。

我们又坐著聊了很久,502忍不住又向我提起。

他说:“不弃,我们见一面吧,我想见你,我真的想见你。”

我笑,然後说:“别傻了502,游戏就是游戏,游戏永远无法走进生活,相见,不如怀念。”

502又说:“好吧不弃,我说过了,我尊重你一切的决定。”

我笑,笑的很落寞。

502又问我:“今後有什麽打算吗?还会再玩什麽游戏吗?”

我说:“还没决定,也许会去混WOW,可是最近应该不会了,仙境耗费了我太多的精力,我需要时间整理一下自己,休息休息。”

502说:“如果有决定玩别的了,别忘了在Q上告诉我一声。”

然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第一次叫了我“哥们”。

我也挺开心的,跟他聊了聊别的,生活什麽的,我们第一次卸下了工会模范夫妻的马甲,像对久违了的兄弟一样地聊天。

第二天上线,本是想与灭却告别,不想刚走到首都,就看见大街上站满了我们工会的人,很奇怪,也不知发生了什麽事,於是就走过去。

问了身边的人才知道,灭却大哥,不,是我们的工会长,那个白痴,对,我现在真的应该喊他白痴,他居然宣布,要退出工会,也就是说,他抛弃了我们,整个工会的人。

不知道为什麽每次502来的都要比所有的人要晚,但是知道事情,却比所有的人要多,该死的他居然一点也不惊讶老大的决定,还一心跟著老大走,得!被他这麽一煽动,居然半数以上的人都说要离开仙境。

我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什麽!你居然要走!你们居然都要走!这什麽年头啊!老子想走了你们怎麽也跟风啊!难道说今年就流行这个吗?

不行不行!我第一个反对,於是冲过去抓住了老大的衣领就开始叫嚣。

我说:“你他吗的是个男人接给我像个男人的样子站起来,逃避,逃避解决的了一切吗?”

然後我还骂了很多话,我都不记得了,可是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除了502所有的人都呆了,他们没有想到,平时的我,那个他们眼里还算是个女人的小离,粗鲁地抓著一个男人的领子歇斯底里地骂人。

疯了,我疯了,老大疯了,工会里的人也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灭却把我猛的推开,他说“你他吗的懂个P,老子高兴,老子就是不爽,老子就是要走,你不服气吗?”

我说:“你个没种的东西。”

灭却说:“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不要自做多情了,我操。”

我说:“操你吗啊操,你不爽老子还不爽呢,你给我滚,最好是给我滚,以後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灭却还要说什麽,502却先一步拦过来,他对著我说:“你不要太过分了,是你自己先要离开的,你现在这样说大哥,是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麽?”

我笑:“502什麽时候你也会说起成语来了啊,是不是心疼呢,心疼就直说,装什麽姿态。”

502火了,他说:“我他吗的装什麽姿态了我!”

我说:“他是你大哥嘛!你们事!我管不著!”

502扔下了一句:“无理取闹!”就匆匆下线了。

後来我才发现自己对502实在是太不够好了,第一天先说要离开,第二天再因为老大的事情和他争吵。

502还是,还是一如既往地,迁就著我,让著我。

後来老大还说了什麽,可是我一句话也听不进去,脑子里面全部都是502,想著,难道说这样,我就算是和他彻底分开了吗?

然後老大下线了,我也走了。那一夜睡觉的时候,忽然像心里缺了一个缺口似的失落,原来我放弃的,不仅仅是一个游戏,更是生活以来已久的动力,如今失去,连自己也无法说出的感受。

那夜的梦里,没有广漠,只有那扎著蝴蝶结的可爱猎人,第一次停在我面前的情景。

这样……真的这样,就离开了吗……

虽然後来还是会在QQ上看到502的头像亮著,却总不知该说点什麽,总是很想抽自己,他吗的苏寒啊苏寒,你怎麽这麽多情这麽花心,有个广漠还不够,心里面还想著别人。

离开一个游戏,其实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真正难的,是离开一群人,一群已经,习惯了很久的人,比如502,比如老大,比如月月,铁血没有我,不会怎样,可是现在,连老大都走了,恐怕,真的是不存在了,彻底地从这个游戏里消失了。

然後我也只能自己对自己苦笑:“谁没有了谁,会活不下去呢?”

对不对呢502?

你没有了不离不弃,一定还会有别人的,一定是这样的。

没几天就是考试了,考完之後和广漠约好了一起去吃饭。

记得那天重庆的傍晚难得地下起了小雨,我就在教学楼下面打著把伞等他。

然後铃声响了,大家交卷了,他在楼上就给我发短信说在往楼下走,我就笑,在人群里寻找他的身影。

那麽多的人,可是,只有你是我的唯一,只有你,是我的爱,所以,我一眼就可以看到你,因为,我爱你。

然後打著一把伞,他的个子比我高,於是他一手拿著伞,一手搂著我的肩膀。

到车站的时候,他收起伞,趁我不注意就俯身亲上了我的脸。

我记得当时我的脸好烫,虽然天色很暗,虽然车站人不多,可是,这样光明正大地在这样的场合……我还是很不好意思……

去吃饭,我们面对著面坐下,点菜的时候我偷偷地望他的脸,他却别过脸喝茶,不敢看我的眼睛,我轻轻地笑,感觉刹那之间,他就又变成了,我可爱的那个学弟。

吃饭的时候,在热气腾腾的蒸汽里,我悄悄抬头看他吃东西的样子,看他塞到腮帮子都鼓起来,就忍不住去戳他的脸,然後他抬头,弯起眼睛伸手来捏我的脸,我让开不让他捏,他就揉我的头发,这是一个广漠最喜欢的动作。

於是我不动了,乖乖地给他揉。

吃著吃著,彼此的手就在桌子下交缠,我一寸一寸地抚著他的手指关节,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话说,那个,饱暖就要思□了嘛,於是两个人像两只欲求不满的小兽一样推拉牵扯著去开房间。

走在路上我就在想,要是碰见熟人我也别活了,我总不能见著人说:“哈哈,这是我学弟,我是陪他来喝茶的。”或者:“我是陪他来熟悉地形的。”

算了吧,有人会信麽。

歪头,应该有人会信吧。(这是自己骗自己吧?)

我们两以石头剪子布决定谁去登记,结果第一局我赢了之後死活不肯来第二局。

俗话说的好啊,见好就要收,我是不会给他赢我的机会的啦。

於是,他半不情愿地跑去微笑的大厅姐姐那里办理手续,我躲在柱子後面笑。

办好了,拿著卡去坐电梯。该死的小色狼就推我在墙上狠狠的吻,还捏住我的鼻子不让我喘气,挣扎未果之下,我咬了他的舌头,他痛了,才晓得放开我。

正好电梯到达,我忽然就退怯了。扒著电梯不肯走。

广漠笑:“怎麽,学哥,要我抱你麽?”

我又往後退了一步,此刻我眼前没有纯洁善良可爱阳光的学弟广漠,站著的,绝对是一头狼。

我结结巴巴嘀咕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我……我……我不要在下面。”

他先是一愣,然後开始笑。

我死命瞪他:“不许笑!”

我发誓他用很猥琐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後说了一句:“无论从身高还是体形上来说,你都应该在下面。”

“混蛋。”我冲过去想要给他一脚,没想到他反应够快居然躲掉,於是伸手想给他一巴掌,他的右手,居然先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後借力向後一推,我就撞到了电梯旁边的墙上。

“痛。”我皱起眉头。

他赶紧用空闲的左手去揉我的背,顺势把我压到墙上亲。

我边喊著“我不要!”边耍赖挣扎想办法把他给整到下面那个位置上去。

可是为什麽……为什麽他的力气这麽大……

边拖边抱边亲,居然还能刷卡开门把我弄进了房间。

我好无语啊!

挣扎啊挣扎,我像念咒语一样重复著:“我不要在下面。”这句的怨念。

某人无视我的怨念,继续著动作,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为什麽啊为什麽,我就是这麽没有原则没有定力没有前途呢!

广漠的吻就像那该死的春药一样诱惑著我,我很怀疑他用了,搞不好他真的用了……他的手每到一处,就像点燃了身体的火焰一样,热……

广漠说:“我爱你。”

我眼睛一闭心一横,吗的老子拼了,不就是在下面麽!

於是……

那什麽什麽上下我就不说了,依旧是痛,无以复加的痛。

第一次不清醒的回忆我居然又清醒地记忆起来。

慢慢的适应,慢慢地感觉到灭顶的快感,我以为自己死了,结果睁开眼睛自己尚在人间,耳边,只剩下广漠的声音:“我……爱……你……”

蒙住被子,我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会被这三个字,害死……

第二天早上我是腰酸背疼完全动不了,肇事者居然还嘟嚷著说我体力不济没有配合,我握住拳头真想杀他,幸好和哥们的散夥饭是在晚上,於是真的是“休息”了一天,晚上才勉强赴宴。

那顿饭吃起有些伤感啊,於是酒这个东西,变得不可缺少。

广漠没陪我来,於是我也有些放纵,喝了许多,一想到以後和这帮兄弟们再见的日子又不知道该是什麽时候了,我就有点想哭。

一哥们喝醉了,第一个倒下的,抱著我就喊:“来,兄弟,咱们来谈谈文学。”那个时候我们还一起在笑他。

结果酒过三杯,我们都不行了,大笑的有,大哭的也有,我算是最正常的,一个人奔出去就打车回了学校。

我本来以为我很正常的,没想到一回到学校就不正常了。

不回自己的寝室,光往广漠他们寝室冲。

那个时候已经是九十点锺的样子了,我记得我敲了门,很巧的,就是广漠来开的门。

我一见到他就跟八爪章鱼一样抱住了他,缠到他身上。

他赶紧关了门把我抱到楼下负一层的楼道里,那里没人住。

然後我就开始发酒疯了。

我抱著他的脖子不肯下来,只是问他:“你知道,你是我的麽?”

他很乖的点头:“是,是。”

我笑,然後再问他:“你知道我很爱你麽?”

然後我看见了他的笑容,他说:“晓得。”

我就亲他的脸,他也回吻我。

我闹累了之後他让我扶著楼梯的把手,说要回去寝室一会。

然後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他换了衣服。

他拉著我就往楼下奔,拉我上车,然後……

好吧,我承认吧……然後我们又去了昨天晚上的那家宾馆。

大厅的接待姐姐依旧笑语盈盈,可怜的苏寒我完全没有挣扎的能力,於是,又是一晚缠绵。汗,貌似这个词不答意,那麽,一晚荒唐?一晚折腾?

算了,还是用疯狂好一点吧?

就这麽两个晚上的折腾,又是在冬天说冷不算冷的时候。

我,很光荣地,发烧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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