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当时就在想,同样是男人,为什麽苏寒和陈文的差距这麽大呢?一个单纯的像个小孩子,另一个……

叹气,算了,一起看吧,不看白不看……

我们伟大的陈文同学,不但行事作风无比奔放,就连说话和思想也开放的很,在他眼里,似乎没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军训结束後的第一个周末,一起去吃饭的时候,我终於见到了陈文传说中的女朋友。

那个女生好搞笑,就像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一样,表情特夸张,还真是跟陈文那个叫配。

而且她见到我第一眼的时候就两眼放光喊我:“小攻!”

话说那个时候我根本不晓得什麽叫小攻,我以为她喊别人来著,还四处看谁姓宫,後来经过陈文的解释,才晓得是什麽意思。

还好那个时候那女人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不然我一定要翻脸了,我哪里长到像同性恋!!!!

陈文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有,他问我是谁,我说是游戏里的一个女孩子,我说的是不弃,陈文说,虚拟的感情还是早点断了好,不然将来大家都痛苦,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满严肃的,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痛苦?是不是就像我从前失去她那时候的感觉呢?

学校要招新,於是我跑去看,五花八门什麽社团都有,不禁让我想起曾经看的那叫啥个武侠书,那什麽三教九流各个门派啊。

还是想找个比较有前途的社团,於是,又去找苏寒。

他是以万年不变的姿势坐在那里打游戏,其实我很想对他说多出去走走啊什麽的,但是一想到他都这样好几年了,一下子叫他改肯定不可能,或许,对电脑太过依赖了。

於是只好尽量有活动都叫上他,我想集体活动对他应该有好处,後来还想到要买个小仙人掌来防辐射,买回来之後望著那小棵的仙人掌,总觉得拿去送他好象很别扭,也一直没找到机会和理由,於是,就一直放在自己的电脑桌上,後来的某天,陈文还同我抱怨,说那麽小棵的仙人掌,简直和鼠标一样大小,万一不小心握错了怎麽办。

我望了他一眼说:“握错了去医务室。”

他说,你小子真冷血。

苏寒毕竟是在学校里待了这麽久了,果然对学校还是很了解,给我讲起那些个社团也是很有理有序,我听了个大概,也实在不晓得自己适合什麽,正好苏寒曾经参加的是那什麽辩论协会,於是我就准备去报名,不过我晓得我这口才,还是比较适合做幕後吧我想,加上我从初中就喜欢的街舞,就报了这两个。

陈文本著老婆第一的宗旨,什麽社团也没加,决定要将一切的时间空出来陪老婆,足以看出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女生。

看见他在那打电话一脸甜蜜的样子,我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喜欢她的时候,好象从来都没有付出过什麽,或许她的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吧。

垂头,我果然是个自私的男人吧,我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所以,我爱的人才会走。

正想著,我听见陈文在和他老婆说了一句话:“爱一个人有多深,就会给她多少的时间。”

我忽然好象明白了什麽似的,又望了陈文难得深情的脸一眼,忽然对他老婆,也没那麽讨厌了……

广漠的自白(六)

恩,让我来想想接下来的事情。

应该就是我和苏寒去COS死亡笔记的那次吧。

那次很有意思,因为乱漫社的社长去找广漠COSPLAY的那天,我刚好躺在苏寒的床上看书,我发现自己对苏寒的床特别有好感,我那时候还问苏寒呢,同样是学校发的棉花,怎麽差那麽多,我还特地又压了压那柔软的垫子,以表示自己的不解。

苏寒瞄了我一眼说:“不是在学校买的。”

“恩?”我歪头:“不是学校统一发的麽?”

苏寒瘪了瘪嘴:“学校那个又薄又不保暖,我早就在发下的第二个学期就半价卖给下届的学弟了。”

我瞪了眼:“你小子满会享受哟。”

他扯了扯被我坐皱掉的床单,貌似很有想把我从床上赶下去的冲动,可又不开口,只是说:“被子和垫的棉毯都是我後来买的。”

我装著很好奇地凑上去:“哪里买的?多少钱?我也要去!”

苏寒黑著脸问我:“你该不会要我带你去买吧。”

我嘿嘿一笑:“那倒不必,告诉我地点就行。”

苏寒貌似很不满地又把脸转过去:“观音桥的家乐福。”

我“哦”了一声又坐回去看书。

他过了很久冒出了一句:“你该不会是因为我的床舒服所以整天赖在这里不走吧?”

我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他又问:“那为什麽?”

我耸肩:“You ask me !i ask who!”

这回苏寒是真的很不满地把脸又转了过来,可是挣扎了很久,还是没赶我走。

哦也,於是我继续看书。

然後那个长的很贼头贼脑的社长,就很贼头贼脑地出现了。

我神奇这个社长也不打听清楚苏寒是个啥性格,就乱拉人去COS,很明显的,他的那句要苏寒演死神深深地伤害了我们苏寒学哥的自尊心和自信心,於是坐在一边喝茶看杂志的我本著救助弱者的心情就想说两句。

看苏寒的反映,他应该是满想参加的,问题是他不想演死神,这容易,我来嘛,我从前都看别人玩COS,这次自己来玩也不错啊。

於是我对社长说,只要他让苏寒做个主角,我就演死神。

哇,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这麽伟大,这是不是就是那传说中那什麽——牺牲?

第二天就拿到了社长拿来的剧本,我大略地看了下,挺简单的,就是要背台词。

时间满紧的,於是我当时就拿到手上看。

晚上的时候陈文和他女朋友去吃饭,非要我一起去。

我随手就拿了剧本那几张纸,折了折塞在了口袋里。

陈文的女朋友叫张颖颖,还真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子,她说:“吃饭,是件很培养感情的事情。”

她说这话的时候,陈文在一边傻傻地笑,我说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你女朋友跟你培养感情就算了,还要跟我培养感情,这叫什麽事!

陈文说:“情况不同情况不同!”

我後来还听说她会写小说,我说哪天去看看你写的哟,颖颖一脸坏笑说:“一定一定!”

然後我去买饮料的时候,把口袋里的纸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颖颖拿在手里面看,我不动声色地坐过去,倒了饮料,然後小声问:“有指教哦?”

陈文的耳朵也是尖,立马凑过来抢话:“你可别小看颖颖哦,她也写过COS的剧本哦。”

我连忙说不是不是,我秦广漠从来不敢小看女人哦!

颖颖笑著把剧本还给了我,然後说:“你们社长真是个没创意的人哟。”

我转了转眼睛跟著接话:“是哟,他确实是个没什麽创意的人。”其实我只见过他一面而已哟,谁知道他是什麽样的人。

颖颖看我表示赞同,眨了眨眼睛故做神秘地说:“如果是我啊……”

我伸长了脖子:“怎样?”

“我一定要改个够震撼的结尾!”她用力握手。

我开始好奇了,说实话漫画这东西,虽然我看,但是也不是那麽地锺爱。

於是我喝了口水,又不甘心地凑过去小声问:“怎麽改?”

颖颖眯起了眼睛:“我要在最後,让死神舍不得杀月!”

我有点意外哦,於是继续问:“为什麽哦?”

颖颖夸张地拍了下桌子:“当然是因为他爱上了月撒!”

由於太激动,她挥翻了我的杯子,於是赶紧拿纸来给我擦,陈文望了望四周,然後咳嗽了一声:“咳!颖颖,形象,形象!”

“恩恩恩。”她又低下头去喝茶。

於是我头带三条黑线地擦著裤子上被沾到的水,边开始感叹女人的想象力之丰富。

吃饭完毕,我拍著陈文的肩膀说,你女朋友真是个人才。

没几天就是演出了,於是每天晚上都要去排练,社长给找了个破教室,一群人窝在里面对台词,走台。

不出我意料地苏寒很快就觉得无聊了,好在他有个美女搭档於是他虽然心里不愿意但还是每次都去,敷衍而已。

我不知道为什麽,看见他和那个女生说话的时候心里那麽不开心,那女生性格不错,好多人都喜欢跑去和她说话,可是只有我,一看见她就躲,不想和她说话,不晓得为什麽。

反正就是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连著大概有三天,都好烦。

社长排的剧真是有够无聊,我托著下巴坐在一边看著苏寒和那个美女妹妹两人对戏,不爽,哼了一声,还是不爽,索性不看了。

在心里把那女生从容貌到身材鄙视了一遍,顺便鄙视了一下苏寒的审美观。

其实有很多的时候,我读不懂苏寒,很多的时候,他像一个有引力的磁场,引著所有的人都围著他转,又有的时候看他静下来的样子,却不知道他心里面到底在想著什麽,光看著他的侧脸,就与在人群中的他盼若两人。

我又回过头去望了望他的脸,我不知道,他的笑容,是不是可以对所有人都如此,或者说,我根本看不见他的深情。

摇了摇头,发现自己的脸好烫,把冰凉的手放到脸上,才使自己清醒了许多,我有些怕了,刚才我这是才干什麽?失神了麽?居然会去想这些,一点也不像我。

我居然,也会为了除了她之外的人心动麽……

广漠的自白(七)

陈文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在寝室里哼哼这个那个的所谓泡妞的守则,我真怀疑他记那些女生喜欢听什麽话做什麽事啦,比背我们的法律书还熟络。

那天他忽然跑来问我是什麽星座的,我瞄了他一眼:“不知道。”

他凑过来:“怎麽能不知道呢,来来来,报报生日,我帮你看看。”

我又望了他一眼:“我说你怎麽这麽无聊呢,那些星座什麽的都该是女孩子喜欢玩的东西啊。”

他坐到我床上来:“我就无聊怎麽了,你说你这人怎麽这麽严肃呢。”

我撑起身子倚在墙上:“你人生怎麽就没点追求呢。”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支,自己给自己点上,然後把烟盒扔给了我,我拿在手上把玩,没有取烟。

他笑了笑然後拍了拍我的肩,然後什麽也没说,就出去了。

那神情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

我将那个香烟盒翻来覆去地颠倒。

然後凄惨地笑,我又有什麽资格说别人呢,其实,我自己还不是个没追求没目标的烂人。

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从烟盒里面取出烟来。

第一天排练完的那天晚上,老大就给我发信息说那个“不离不弃”的女号达到了我所要求的等级。

我本来是没打算这麽快就和不弃结婚的,可是望了一眼对面跟美女“海纱”聊的正欢的苏寒,又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暗暗便下了决心:“速战速决”。我还真怕苏寒临时改口了,老大也说的有理:“办事要效率,犹豫个啥,喜欢就娶呗。”

排练一结束,我就飞奔到寝室,然後打开电脑,和老大完成了号的交接,然後就在群里刷喇叭,让所有人记得参加婚礼,当然,这一切都在苏寒还没回来之前完成的。

我买了头纱,还把仓库里几个拿的出手的宝石装备全扔到了那个号上。

正忙著,老大单Q我,说:“你老婆来了。”

我连忙换了号上去,让老大帮我把不弃的女号给带过去。

没一会儿,我们天真可爱无邪对今天计划一无所知的不弃大爷就出现了,懒洋洋地踱著他那悠闲不变的脚步,走到我跟前。

恩,不错,保密工作好,我估计他被这一路走过来的“恭喜”也砸的有点头晕了。

正和不弃说著话,陈文那小子从外面进来了,咬著根冰棍,吊儿郎当地看笑话般靠我身後。

“哟?挺热闹啊,这是怎麽呢?”陈文边吃边好奇地问。

我头都没回地答道:“结婚。”

“哦?结婚?”陈文顺手拉过一个椅子坐下来,在一边看。

我斜了他一眼说道:“你该不会说你不知道吧?”

陈文歪头咬了口手上的冰棍,说了句:“嘿!我还真没见过呢,你要晓得,我不玩网游。”

我调侃著他:“哟,西政出传奇人物了,你一男生没玩过网游?”

陈文不以为然:“怎麽,难道是男生就一定要玩啊?”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他吃冰棍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把椅子又往我这里靠了靠:“来来来,给我讲讲啊,我说不准过两天也去玩呢。”

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边去,老子我今天忙的很。”

他从鼻子里发出了声哼响:“不就是结个婚麽,你看你那样,我倒要看看哪家的姑娘这麽没眼光看上了你。”

我轻笑:“是哟,看上你的才算有眼光是吧。”

他的那根冰棍终於吃完了,於是过来抢我的鼠标控制。

我瞬间和他争夺起来:“嘿,干吗呐,你说你这不是耽误人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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