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受伤了
雨夜之后，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顾言训练时会主动问问题，吃饭时会乖乖吃光陆骁夹给他的肉，晚上偶尔还会找借口来陆骁房间——有时候是送新找到的小零件，有时候是请教异能问题，有时候只是说一句“队长晚安”。
陆骁全都由着他。
队里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变化。陈浩有次私下问：“骁哥，你跟顾言……是不是……”
“是什么？”陆骁抬眼看他。
陈浩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就问问。”
陆骁没解释，也没否认，有些事不需要说，大家都能看出来。只要顾言高兴，只要任务不受影响，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基地发布了A级清理任务——废弃实验室，据说是大灾变前的研究所，里面可能还保留着有用的资料和设备。但侦察队传回的消息是，那里有S级变异体活动迹象。
任务很危险，但奖励丰厚，雷霆小队被指派前往。
出发前，陆骁给每个队员都做了详细的装备检查。轮到顾言时，他多检查了两遍，最后又往他背包里塞了两个急救包和一支特级营养剂。
“队长，我已经带很多了。”顾言小声说。
“多带点没坏处。”陆骁说，给他整理好背包带子，“跟紧我，别乱跑。”
“嗯。”顾言点头，手指悄悄碰了碰陆骁的手背，又很快缩回去。
——
废弃实验室在城郊的山里，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那是一片建筑群，大部分已经倒塌，只有主楼还算完整。
灰色的混凝土墙面爬满变异藤蔓，窗户全碎了，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
“按计划分组行动。”陆骁分配任务，“陈浩、李锐去东侧，张大力、王薇去西侧，我和顾言进主楼，发现目标不要硬拼，先撤退汇合。”
众人点头，各自散开。
陆骁带着顾言走进主楼。里面比想象中更暗，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地板有些地方已经腐烂，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
“小心脚下。”陆骁说，一手握着枪，另一只手往后伸。
顾言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
陆骁的手很稳，掌心有薄茧，是长期握武器留下的。顾言的手比较凉，但很柔软。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在昏暗的走廊里慢慢前进。
雪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高强度生命信号，前方五十米，威胁等级S。建议宿主谨慎前进。】
陆骁的脚步顿住了。
“怎么了？”顾言小声问。
“有东西。”陆骁说，松开顾言的手，改为把他护在身后，“跟紧我。”
两人又往前走了十几米，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和培养罐。但最让人震惊的是实验室中央——那里蹲着一只变异体，体型像放大数倍的蜥蜴，浑身覆盖着鳞片，尾巴拖在地上，尖端长着骨刺。
S级变异体，陆骁认得这种。
变异体发现了他们，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它的嘴巴张开，露出细密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顾言，退后。”陆骁说，雷光已经在掌心凝聚。
“队长——”
“退后！”陆骁打断他，声音严厉。
顾言咬着嘴唇，往后退了几步，但没走远，只是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躲着，手已经亮起了治愈光，随时准备治疗。
变异体动了。
它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陆骁面前。陆骁侧身躲开，雷光劈在它身上，但只留下焦黑的痕迹，没能造成致命伤害。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陆骁的雷系异能全力爆发，整个实验室都被刺眼的白光照亮。但S级变异体的防御太强，雷光只能造成皮外伤，无法真正击穿它的鳞甲。
更糟的是，陆骁发现这只变异体有智慧——它会佯攻，会设陷阱，会利用实验室里的仪器做掩护。
一次佯攻后，变异体突然转身，扑向角落里的顾言。
陆骁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顾言的视线。变异体的爪子狠狠抓在他背上，战术服撕裂，鲜血喷涌而出。
“队长！”顾言惊呼。
陆骁咬牙忍住剧痛，转身抱住顾言，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用背硬扛了第二击。这一击更重，他感觉脊椎都在震动，喉头涌上腥甜。
但他没松手。
顾言在他怀里颤抖，眼泪涌出来：“队长……放开我……我能躲开……”
“别动。”陆骁哑声说，雷光在他周身炸开，暂时逼退了变异体。
他把顾言推到更安全的角落：“待在这里，别出来。”
说完，他转身，重新面对变异体。背上的伤口很深，血顺着战术服往下流，但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雷光比之前更盛，更亮。
这是前世那场战斗的重现，只是这一次，顾言在现场。
陆骁知道，他不能死在这里。如果死了，顾言一个人面对S级变异体，必死无疑。
所以他必须赢。
战斗变得更加惨烈。陆骁放弃了所有防御，只攻不守，每一击都拼尽全力。
变异体也被激怒了，攻击更加疯狂。
就在陆骁又一次被击退，撞在墙上时，他看见变异体转身，再次扑向顾言所在的角落。
这次顾言没躲。
他站起身，双手抬起，淡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地明亮，几乎照亮了整个角落。光芒凝聚成一道屏障，挡在他面前。
变异体的爪子抓在屏障上，屏障剧烈晃动，但没有破碎。
“顾言！停下！”陆骁吼道。
他知道这种强度的屏障需要消耗多少异能。顾言只是B级，强行透支会有生命危险。
但顾言没停。
他的脸色迅速苍白，额头渗出大颗的汗珠，嘴唇开始发紫。但屏障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固，硬生生挡住了变异体的连续攻击。
陆骁挣扎着站起身，雷光在掌心凝聚到极限。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趁顾言拖住变异体，发动致命一击。
但他需要时间。
“顾言！再撑十秒！”他吼道。
顾言点点头，咬紧牙关，屏障的光芒又盛了几分。但他的身体开始摇晃，嘴角渗出血丝。
陆骁的雷光终于凝聚完成。一道粗壮的雷柱从天而降，穿透实验室的天花板，精准地击中变异体的头部。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等光芒散去，变异体已经倒下，头部焦黑一片，彻底死了。
但顾言也倒下了。
屏障消失，他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顾言！”陆骁冲过去，抱起他。
顾言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陆骁哑声说。
他抱起顾言，冲出实验室。
外面，其他队员已经解决完各自的变异体，正在汇合点等待。看见陆骁抱着顾言冲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车！回基地！”陆骁吼道。
陈浩反应过来，立刻启动车子。
陆骁抱着顾言跳上车，把他平放在后座上，手一直没离开他的胸口。治愈光微弱但持续地亮着，维持着顾言最后的心跳。
车子在废墟中疾驰，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陆骁低头看着顾言，看着他紧闭的眼睛，苍白的面容，还有唇边那抹刺眼的血迹。
“顾言，撑住。”他低声说，声音破碎，“别离开我。”
顾言的眼睫毛颤了颤，但没睁开。
车子冲进基地大门时，医疗队已经接到通知在等着。陆骁把顾言交给他们，看着他被推进急救室，门在眼前关上。
他站在门外，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脑海里只有顾言倒下前的样子，还有那双半睁着的、琥珀色的眼睛。
陈浩走过来，想说什么，但看见陆骁的表情，又闭上了嘴。
陆骁靠在墙上，闭上眼。
雪球的声音响起：【目标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异能透支严重，恢复需要时间。怨念值-15，当前37。爱意值＋15，当前63。】
陆骁睁开眼，看着急救室紧闭的门。
顾言训练时会主动问问题，吃饭时会乖乖吃光陆骁夹给他的肉，晚上偶尔还会找借口来陆骁房间——有时候是送新找到的小零件，有时候是请教异能问题，有时候只是说一句“队长晚安”。
陆骁全都由着他。
队里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变化。陈浩有次私下问：“骁哥，你跟顾言……是不是……”
“是什么？”陆骁抬眼看他。
陈浩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就问问。”
陆骁没解释，也没否认，有些事不需要说，大家都能看出来。只要顾言高兴，只要任务不受影响，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基地发布了A级清理任务——废弃实验室，据说是大灾变前的研究所，里面可能还保留着有用的资料和设备。但侦察队传回的消息是，那里有S级变异体活动迹象。
任务很危险，但奖励丰厚，雷霆小队被指派前往。
出发前，陆骁给每个队员都做了详细的装备检查。轮到顾言时，他多检查了两遍，最后又往他背包里塞了两个急救包和一支特级营养剂。
“队长，我已经带很多了。”顾言小声说。
“多带点没坏处。”陆骁说，给他整理好背包带子，“跟紧我，别乱跑。”
“嗯。”顾言点头，手指悄悄碰了碰陆骁的手背，又很快缩回去。
——
废弃实验室在城郊的山里，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那是一片建筑群，大部分已经倒塌，只有主楼还算完整。
灰色的混凝土墙面爬满变异藤蔓，窗户全碎了，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
“按计划分组行动。”陆骁分配任务，“陈浩、李锐去东侧，张大力、王薇去西侧，我和顾言进主楼，发现目标不要硬拼，先撤退汇合。”
众人点头，各自散开。
陆骁带着顾言走进主楼。里面比想象中更暗，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地板有些地方已经腐烂，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
“小心脚下。”陆骁说，一手握着枪，另一只手往后伸。
顾言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
陆骁的手很稳，掌心有薄茧，是长期握武器留下的。顾言的手比较凉，但很柔软。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在昏暗的走廊里慢慢前进。
雪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高强度生命信号，前方五十米，威胁等级S。建议宿主谨慎前进。】
陆骁的脚步顿住了。
“怎么了？”顾言小声问。
“有东西。”陆骁说，松开顾言的手，改为把他护在身后，“跟紧我。”
两人又往前走了十几米，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和培养罐。但最让人震惊的是实验室中央——那里蹲着一只变异体，体型像放大数倍的蜥蜴，浑身覆盖着鳞片，尾巴拖在地上，尖端长着骨刺。
S级变异体，陆骁认得这种。
变异体发现了他们，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它的嘴巴张开，露出细密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顾言，退后。”陆骁说，雷光已经在掌心凝聚。
“队长——”
“退后！”陆骁打断他，声音严厉。
顾言咬着嘴唇，往后退了几步，但没走远，只是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躲着，手已经亮起了治愈光，随时准备治疗。
变异体动了。
它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陆骁面前。陆骁侧身躲开，雷光劈在它身上，但只留下焦黑的痕迹，没能造成致命伤害。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陆骁的雷系异能全力爆发，整个实验室都被刺眼的白光照亮。但S级变异体的防御太强，雷光只能造成皮外伤，无法真正击穿它的鳞甲。
更糟的是，陆骁发现这只变异体有智慧——它会佯攻，会设陷阱，会利用实验室里的仪器做掩护。
一次佯攻后，变异体突然转身，扑向角落里的顾言。
陆骁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用身体挡住了顾言的视线。变异体的爪子狠狠抓在他背上，战术服撕裂，鲜血喷涌而出。
“队长！”顾言惊呼。
陆骁咬牙忍住剧痛，转身抱住顾言，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用背硬扛了第二击。这一击更重，他感觉脊椎都在震动，喉头涌上腥甜。
但他没松手。
顾言在他怀里颤抖，眼泪涌出来：“队长……放开我……我能躲开……”
“别动。”陆骁哑声说，雷光在他周身炸开，暂时逼退了变异体。
他把顾言推到更安全的角落：“待在这里，别出来。”
说完，他转身，重新面对变异体。背上的伤口很深，血顺着战术服往下流，但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雷光比之前更盛，更亮。
这是前世那场战斗的重现，只是这一次，顾言在现场。
陆骁知道，他不能死在这里。如果死了，顾言一个人面对S级变异体，必死无疑。
所以他必须赢。
战斗变得更加惨烈。陆骁放弃了所有防御，只攻不守，每一击都拼尽全力。
变异体也被激怒了，攻击更加疯狂。
就在陆骁又一次被击退，撞在墙上时，他看见变异体转身，再次扑向顾言所在的角落。
这次顾言没躲。
他站起身，双手抬起，淡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地明亮，几乎照亮了整个角落。光芒凝聚成一道屏障，挡在他面前。
变异体的爪子抓在屏障上，屏障剧烈晃动，但没有破碎。
“顾言！停下！”陆骁吼道。
他知道这种强度的屏障需要消耗多少异能。顾言只是B级，强行透支会有生命危险。
但顾言没停。
他的脸色迅速苍白，额头渗出大颗的汗珠，嘴唇开始发紫。但屏障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固，硬生生挡住了变异体的连续攻击。
陆骁挣扎着站起身，雷光在掌心凝聚到极限。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趁顾言拖住变异体，发动致命一击。
但他需要时间。
“顾言！再撑十秒！”他吼道。
顾言点点头，咬紧牙关，屏障的光芒又盛了几分。但他的身体开始摇晃，嘴角渗出血丝。
陆骁的雷光终于凝聚完成。一道粗壮的雷柱从天而降，穿透实验室的天花板，精准地击中变异体的头部。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等光芒散去，变异体已经倒下，头部焦黑一片，彻底死了。
但顾言也倒下了。
屏障消失，他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顾言！”陆骁冲过去，抱起他。
顾言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陆骁哑声说。
他抱起顾言，冲出实验室。
外面，其他队员已经解决完各自的变异体，正在汇合点等待。看见陆骁抱着顾言冲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车！回基地！”陆骁吼道。
陈浩反应过来，立刻启动车子。
陆骁抱着顾言跳上车，把他平放在后座上，手一直没离开他的胸口。治愈光微弱但持续地亮着，维持着顾言最后的心跳。
车子在废墟中疾驰，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陆骁低头看着顾言，看着他紧闭的眼睛，苍白的面容，还有唇边那抹刺眼的血迹。
“顾言，撑住。”他低声说，声音破碎，“别离开我。”
顾言的眼睫毛颤了颤，但没睁开。
车子冲进基地大门时，医疗队已经接到通知在等着。陆骁把顾言交给他们，看着他被推进急救室，门在眼前关上。
他站在门外，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脑海里只有顾言倒下前的样子，还有那双半睁着的、琥珀色的眼睛。
陈浩走过来，想说什么，但看见陆骁的表情，又闭上了嘴。
陆骁靠在墙上，闭上眼。
雪球的声音响起：【目标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异能透支严重，恢复需要时间。怨念值-15，当前37。爱意值＋15，当前63。】
陆骁睁开眼，看着急救室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