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吃个便饭
【叮——检测到符合绑定条件的灵魂。】
【悔恨值评估：97/100，符合标准。】
【渣男从良系统（代号：雪球）绑定成功。】
【宿主：霍霆枭。当前任务：降低沈清欢怨念值至0，提升爱意值至100。】
戏园后台的油灯晃得人眼晕。
霍霆枭睁开眼时，兵靴正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哐啷声，副官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园子外头围了三层兵，班主跪在地上磕头，戏班的人缩在角落里发抖。
前世就是这一刻——他抬手砸了后台的门，那个穿着月白戏服、脸上还带着半面妆的人，被他拽着手腕拖了出来。
“督军？”副官见他不动，试探地问。
霍霆枭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熟悉的脂粉香和霉味。他抬手，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撤兵。”
副官愣住了：“可是这人还......”
“我说，”霍霆枭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端着枪的兵，“全部撤到巷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兵靴声稀稀拉拉地退了出去。班主还跪着，霍霆枭弯腰把他扶起来，这个动作让对方浑身一僵。
“吓着你们了。”霍霆枭的声音比他自己想的要哑，“我跟沈老板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他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后台比记忆中更窄小。镜子前坐着一个人，正在拆头上的发簪，从镜子里看见他进来，手上的动作停了。月白的戏服还没换下，脸上的妆卸了一半，露出原本清瘦的轮廓。
沈清欢。
霍霆枭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正在扫描目标人物怨念值......88/100，爱意值......12/100。】
机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的时候，霍霆枭差点没站稳。他扶着门框，看着镜子里那个人慢慢转过来。
沈清欢站起身，手指还捏着那支银簪。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枭爷。”沈清欢开口，声音清冷冷的，带着戏腔未褪的余韵，“我今晚的戏已经唱完了。”
“我知道。”霍霆枭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沈清欢就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妆台上。
【怨念值＋1，当前89。】
霍霆枭立刻停住脚。
他想起雪球在绑定瞬间灌输进他脑子里的那些规则——不能强迫，不能威胁，不能做任何会让对方感到被控制的事。前世他犯过的所有错，现在都变成了悬在头顶的刀。
“我就是来......”霍霆枭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怕，“沈老板唱了一晚上，辛苦了。”
沈清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明天晚上，”霍霆枭继续说，“城南有家淮扬菜馆，味道还不错。不知道沈老板愿不愿意赏光，一起吃个便饭？”
这句话说出去，后台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噼啪炸开的声音。
沈清欢脸上那半面妆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点模糊。他垂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霍霆枭记得这个表情——前世他每次强迫这人做什么的时候，对方就是这样，不说话，不反抗，但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
“枭爷说笑了。”沈清欢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很轻，“我就是个唱戏的，不敢跟您同桌吃饭。”
“没什么敢不敢的。”霍霆枭说，“我就是想请你吃顿饭，没别的意思。”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个动作让沈清欢愣了一下。按照这位督军以往的作风，这时候应该已经掀桌子了，或者直接让人把他绑去。
可是没有，霍霆枭真的走到了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等等。”
声音很轻，但霍霆枭听见了。他回过头。
沈清欢站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银簪：“明晚......什么时候？”
“晚上七点。”霍霆枭说，“我让人来接你。”
“不用。”沈清欢很快地说，“我自己去。”
霍霆枭看了他几秒，点点头：“好......那......明天见。”
他拉开门走出去，又把门轻轻带上。隔着薄薄的门板，他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一声呼气，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敢喘口气。
【怨念值-1，当前88。爱意值1，当前13。】
霍霆枭靠在走廊的墙上，抬手抹了把脸，掌心里全是汗。
副官从巷口跑过来，压低声音：“督军，就这么放了？那戏子......”
“以后别这么叫他。”霍霆枭打断他，“叫沈老板或者沈先生。”
副官噎住了。
霍霆枭直起身，往外走，兵们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戏园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窗前，往这边看。
霍霆枭抬起手，在空中停了停，最后还是放下了。
不急。
【新手提示：宿主当前行为符合“克制”准则，初步建立非威胁形象。】
【建议维持当前节奏，避免过早暴露情感需求。】
霍霆枭坐进车里，闭上眼睛。
前世的画面又涌上来——沈清欢被他关在督军府的西院，每天唱戏，不唱就砸东西；后来不砸了，就开始不说话，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最后那几年，那人连戏都不唱了，整天坐在窗前发呆，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而他直到沈清欢咳血咳到昏过去，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督军，回府吗？”司机问。
霍霆枭睁开眼：“去城西的古董街。”
车在石板路上颠簸，霍霆枭看向窗外，“找个靠谱的古董商，我要寻几本书。”
十二岁那年家道中落，被卖进戏班，那些书早就散落各处。
现在去找，应该还来得及。
车在古董街口停下，霍霆枭下了车。
他走进一家亮着灯的铺子，掌柜的看见他身上的军装，连忙迎上来。
“有旧书吗？”霍霆枭问，“最好是文人收藏过的，有批注的。”
掌柜的愣了愣，还是去里屋搬出来几个箱子。
霍霆枭一本一本地翻。油灯的光线昏暗，纸页泛黄，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
他翻到第三箱的时候，手指停在其中一本上。
书的扉页上有个小小的印章：沈氏藏书。
霍霆枭的手指颤了颤。
就是这本。前世沈清欢临终前抱着不肯放的那本。
“这本我要了。”他说，声音有点哑，“还有类似的吗？我全要。”
掌柜的连连点头，又去搬箱子。
霍霆枭抱着那几本书回到车上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副官靠在车上打盹，听见动静惊醒过来。
“督军，这些书......”
“放好。”霍霆枭说，“明天晚上之前，找最好的师傅把破损的地方补好，但要留旧样子，别弄得太新。”
副官虽然不明白，还是应下了。
车开回督军府，霍霆枭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天。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
他忽然想起前世某个类似的夜晚——他喝醉了闯进西院，沈清欢正在窗前看书，被他吓得书都掉在地上。
他捡起来，看见是本诗集，当时还嘲笑了一句：“戏子也读诗？”
现在想来，那人当时的眼神，应该是绝望吧。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
梆，梆，梆。
三更天了。
霍霆枭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本书，手指轻轻抚过扉页上那个小小的印章。
【悔恨值评估：97/100，符合标准。】
【渣男从良系统（代号：雪球）绑定成功。】
【宿主：霍霆枭。当前任务：降低沈清欢怨念值至0，提升爱意值至100。】
戏园后台的油灯晃得人眼晕。
霍霆枭睁开眼时，兵靴正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哐啷声，副官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园子外头围了三层兵，班主跪在地上磕头，戏班的人缩在角落里发抖。
前世就是这一刻——他抬手砸了后台的门，那个穿着月白戏服、脸上还带着半面妆的人，被他拽着手腕拖了出来。
“督军？”副官见他不动，试探地问。
霍霆枭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熟悉的脂粉香和霉味。他抬手，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撤兵。”
副官愣住了：“可是这人还......”
“我说，”霍霆枭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端着枪的兵，“全部撤到巷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兵靴声稀稀拉拉地退了出去。班主还跪着，霍霆枭弯腰把他扶起来，这个动作让对方浑身一僵。
“吓着你们了。”霍霆枭的声音比他自己想的要哑，“我跟沈老板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他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后台比记忆中更窄小。镜子前坐着一个人，正在拆头上的发簪，从镜子里看见他进来，手上的动作停了。月白的戏服还没换下，脸上的妆卸了一半，露出原本清瘦的轮廓。
沈清欢。
霍霆枭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正在扫描目标人物怨念值......88/100，爱意值......12/100。】
机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的时候，霍霆枭差点没站稳。他扶着门框，看着镜子里那个人慢慢转过来。
沈清欢站起身，手指还捏着那支银簪。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枭爷。”沈清欢开口，声音清冷冷的，带着戏腔未褪的余韵，“我今晚的戏已经唱完了。”
“我知道。”霍霆枭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沈清欢就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妆台上。
【怨念值＋1，当前89。】
霍霆枭立刻停住脚。
他想起雪球在绑定瞬间灌输进他脑子里的那些规则——不能强迫，不能威胁，不能做任何会让对方感到被控制的事。前世他犯过的所有错，现在都变成了悬在头顶的刀。
“我就是来......”霍霆枭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怕，“沈老板唱了一晚上，辛苦了。”
沈清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明天晚上，”霍霆枭继续说，“城南有家淮扬菜馆，味道还不错。不知道沈老板愿不愿意赏光，一起吃个便饭？”
这句话说出去，后台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噼啪炸开的声音。
沈清欢脸上那半面妆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点模糊。他垂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霍霆枭记得这个表情——前世他每次强迫这人做什么的时候，对方就是这样，不说话，不反抗，但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
“枭爷说笑了。”沈清欢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很轻，“我就是个唱戏的，不敢跟您同桌吃饭。”
“没什么敢不敢的。”霍霆枭说，“我就是想请你吃顿饭，没别的意思。”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个动作让沈清欢愣了一下。按照这位督军以往的作风，这时候应该已经掀桌子了，或者直接让人把他绑去。
可是没有，霍霆枭真的走到了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等等。”
声音很轻，但霍霆枭听见了。他回过头。
沈清欢站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银簪：“明晚......什么时候？”
“晚上七点。”霍霆枭说，“我让人来接你。”
“不用。”沈清欢很快地说，“我自己去。”
霍霆枭看了他几秒，点点头：“好......那......明天见。”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他拉开门走出去，又把门轻轻带上。隔着薄薄的门板，他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一声呼气，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敢喘口气。
【怨念值-1，当前88。爱意值1，当前13。】
霍霆枭靠在走廊的墙上，抬手抹了把脸，掌心里全是汗。
副官从巷口跑过来，压低声音：“督军，就这么放了？那戏子......”
“以后别这么叫他。”霍霆枭打断他，“叫沈老板或者沈先生。”
副官噎住了。
霍霆枭直起身，往外走，兵们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戏园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窗前，往这边看。
霍霆枭抬起手，在空中停了停，最后还是放下了。
不急。
【新手提示：宿主当前行为符合“克制”准则，初步建立非威胁形象。】
【建议维持当前节奏，避免过早暴露情感需求。】
霍霆枭坐进车里，闭上眼睛。
前世的画面又涌上来——沈清欢被他关在督军府的西院，每天唱戏，不唱就砸东西；后来不砸了，就开始不说话，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最后那几年，那人连戏都不唱了，整天坐在窗前发呆，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而他直到沈清欢咳血咳到昏过去，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督军，回府吗？”司机问。
霍霆枭睁开眼：“去城西的古董街。”
车在石板路上颠簸，霍霆枭看向窗外，“找个靠谱的古董商，我要寻几本书。”
十二岁那年家道中落，被卖进戏班，那些书早就散落各处。
现在去找，应该还来得及。
车在古董街口停下，霍霆枭下了车。
他走进一家亮着灯的铺子，掌柜的看见他身上的军装，连忙迎上来。
“有旧书吗？”霍霆枭问，“最好是文人收藏过的，有批注的。”
掌柜的愣了愣，还是去里屋搬出来几个箱子。
霍霆枭一本一本地翻。油灯的光线昏暗，纸页泛黄，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
他翻到第三箱的时候，手指停在其中一本上。
书的扉页上有个小小的印章：沈氏藏书。
霍霆枭的手指颤了颤。
就是这本。前世沈清欢临终前抱着不肯放的那本。
“这本我要了。”他说，声音有点哑，“还有类似的吗？我全要。”
掌柜的连连点头，又去搬箱子。
霍霆枭抱着那几本书回到车上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副官靠在车上打盹，听见动静惊醒过来。
“督军，这些书......”
“放好。”霍霆枭说，“明天晚上之前，找最好的师傅把破损的地方补好，但要留旧样子，别弄得太新。”
副官虽然不明白，还是应下了。
车开回督军府，霍霆枭下车时，抬头看了一眼天。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
他忽然想起前世某个类似的夜晚——他喝醉了闯进西院，沈清欢正在窗前看书，被他吓得书都掉在地上。
他捡起来，看见是本诗集，当时还嘲笑了一句：“戏子也读诗？”
现在想来，那人当时的眼神，应该是绝望吧。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
梆，梆，梆。
三更天了。
霍霆枭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本书，手指轻轻抚过扉页上那个小小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