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请假
凌晨两点四十分，江晏站在沈栖迟家门口。
他按门铃，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沈栖迟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看到江晏，眼睛睁大：“你真的来了......”
“嗯，我来了。”江晏走进门，手里提着袋子，“先量体温。”
沈栖迟呆呆地跟着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江晏从袋子里拿出体温计，递给他：“含着。”
沈栖迟接过，含在嘴里，眼睛一直盯着江晏。
江晏又拿出退烧药、感冒药，还有保温桶：“我给你熬了粥，趁热喝点。”
他打开保温桶，白粥的香气飘出来。沈栖迟看着那碗粥，又看看江晏，忽然说不出话。
体温计响了。江晏拿出来看：“39度2。先吃药。”
他倒了温水，把药片递过去。沈栖迟乖乖吃了，然后江晏把粥碗推到他面前：“喝粥。”
沈栖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粥很软，很糯，温度刚好。
他一口接一口地吃，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滴进碗里。
江晏看见了，但假装没看见，只是说：“慢点吃。”
沈栖迟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继续吃。
一碗粥吃完，江晏接过空碗：“还想吃吗？”
沈栖迟摇头。
“那去床上躺着，我去拿个毛巾，帮你物理降温。”
沈栖迟被他牵着走进卧室，床有点乱，被子卷成一团，床头柜上放着水和手机。江晏让他躺下，去浴室打湿毛巾。
回来时，沈栖迟已经闭上眼睛，但睫毛还在颤抖。
江晏坐在床边，轻轻把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沈栖迟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江晏。”他轻声说。
“嗯？”
“你明天......有戏吗？”
“有。”
“那你还......”
“没事的，我请假了。”江晏说，“导演也同意了，他说可以补拍。”
沈栖迟睁开眼睛，看着他：“为什么？”
江晏用毛巾擦他的脸和脖子，动作很轻：“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沈栖迟的声音有点哑，“我们也没有认识很久......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吗......”
江晏停下手，看着他。卧室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沈栖迟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像含着一汪水。
“当然不是。”江晏说，“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想对你好，这个理由够吗？”
沈栖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晏继续给他擦手臂，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品。擦完，他重新打湿毛巾，敷在沈栖迟额头上。
“睡吧。”江晏说，“我在这儿。”
沈栖迟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你不会走吧？”
“我不走。”江晏说，“我就在这里等你退烧。”
沈栖迟这才真正放松下来，药效开始发作，困意袭来，他眼皮越来越沉。
半睡半醒间，他感觉到江晏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很温柔，很轻。
“江晏。”他模糊地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不用谢。”江晏说，“快睡吧。”
沈栖迟终于沉沉睡去。
江晏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沈栖迟的呼吸渐渐平稳，脸颊的红晕也淡了些。江晏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比刚才好点，但还在烧。
他起身去厨房，把保温桶洗干净。然后又回到卧室，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薇：“导演同意了，但很不高兴，你自己想好怎么解释。”
江晏回：“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着沈栖迟。
江晏轻轻握住沈栖迟放在被子外的手。那只手很烫，手指细长，因为发烧而微微出汗。
“对不起……”江晏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沈栖迟在睡梦中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反握住江晏的手。
江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没抽出手，就这么握着。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沈栖迟的呼吸越来越平稳，额头也不再那么烫。江晏试了试温度，差不多退到38度以下了。
他轻轻松开手，起身去厨房，准备再熬一锅粥。
米下锅，水烧开，粥慢慢变得粘稠。江晏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冒出的白气，心里有种奇异的平静。
【怨念值-8，当前怨念值35。】
【爱意值＋10，当前爱意值72。】
雪球的光屏在晨光里闪烁，数字变化明显。
江晏关掉火，把粥盛进碗里。他端着粥回到卧室时，沈栖迟刚好醒来。
“醒了？”江晏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沈栖迟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好多了。”
“还有点低烧。”江晏把粥递给他，“再喝点粥，然后吃药。”
沈栖迟接过碗，看着碗里的粥，又看看江晏眼下的青黑：“你一夜没睡吗？”
“睡了会儿的。”江晏说，在床边坐下，“快吃。”
沈栖迟低头喝粥。这次他没哭，只是喝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喝完粥，他放下碗，看着江晏：“你今天……真的请假了？”
“嗯。”
“导演没生气？”
“当然没有。”江晏笑，“就算生气了也没关系。”
沈栖迟低下头，手指捏着被角：“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江晏问。
“因为我......影响到你的工作了。”
江晏伸手，轻轻抬起沈栖迟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栖迟，你没有影响到我的工作。”
沈栖迟的眼睛睁大，瞳孔里映着江晏的脸。
江晏放下手，站起来：“你再睡会儿，我收拾一下。”
他端着空碗走出卧室，沈栖迟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手轻轻放在刚刚被江晏碰过的下巴上。
那里还留着一点温度。
沈栖迟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他想，原来生病也不全是坏事。
以前他生病都是一个人熬过去。
这次不一样，他有人陪了。
他按门铃，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沈栖迟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看到江晏，眼睛睁大：“你真的来了......”
“嗯，我来了。”江晏走进门，手里提着袋子，“先量体温。”
沈栖迟呆呆地跟着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江晏从袋子里拿出体温计，递给他：“含着。”
沈栖迟接过，含在嘴里，眼睛一直盯着江晏。
江晏又拿出退烧药、感冒药，还有保温桶：“我给你熬了粥，趁热喝点。”
他打开保温桶，白粥的香气飘出来。沈栖迟看着那碗粥，又看看江晏，忽然说不出话。
体温计响了。江晏拿出来看：“39度2。先吃药。”
他倒了温水，把药片递过去。沈栖迟乖乖吃了，然后江晏把粥碗推到他面前：“喝粥。”
沈栖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粥很软，很糯，温度刚好。
他一口接一口地吃，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滴进碗里。
江晏看见了，但假装没看见，只是说：“慢点吃。”
沈栖迟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继续吃。
一碗粥吃完，江晏接过空碗：“还想吃吗？”
沈栖迟摇头。
“那去床上躺着，我去拿个毛巾，帮你物理降温。”
沈栖迟被他牵着走进卧室，床有点乱，被子卷成一团，床头柜上放着水和手机。江晏让他躺下，去浴室打湿毛巾。
回来时，沈栖迟已经闭上眼睛，但睫毛还在颤抖。
江晏坐在床边，轻轻把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沈栖迟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江晏。”他轻声说。
“嗯？”
“你明天......有戏吗？”
“有。”
“那你还......”
“没事的，我请假了。”江晏说，“导演也同意了，他说可以补拍。”
沈栖迟睁开眼睛，看着他：“为什么？”
江晏用毛巾擦他的脸和脖子，动作很轻：“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沈栖迟的声音有点哑，“我们也没有认识很久......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吗......”
江晏停下手，看着他。卧室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沈栖迟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像含着一汪水。
“当然不是。”江晏说，“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想对你好，这个理由够吗？”
沈栖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晏继续给他擦手臂，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品。擦完，他重新打湿毛巾，敷在沈栖迟额头上。
“睡吧。”江晏说，“我在这儿。”
沈栖迟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你不会走吧？”
“我不走。”江晏说，“我就在这里等你退烧。”
沈栖迟这才真正放松下来，药效开始发作，困意袭来，他眼皮越来越沉。
半睡半醒间，他感觉到江晏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很温柔，很轻。
“江晏。”他模糊地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不用谢。”江晏说，“快睡吧。”
沈栖迟终于沉沉睡去。
江晏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沈栖迟的呼吸渐渐平稳，脸颊的红晕也淡了些。江晏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比刚才好点，但还在烧。
他起身去厨房，把保温桶洗干净。然后又回到卧室，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薇：“导演同意了，但很不高兴，你自己想好怎么解释。”
江晏回：“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着沈栖迟。
江晏轻轻握住沈栖迟放在被子外的手。那只手很烫，手指细长，因为发烧而微微出汗。
“对不起……”江晏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沈栖迟在睡梦中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反握住江晏的手。
江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没抽出手，就这么握着。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沈栖迟的呼吸越来越平稳，额头也不再那么烫。江晏试了试温度，差不多退到38度以下了。
他轻轻松开手，起身去厨房，准备再熬一锅粥。
米下锅，水烧开，粥慢慢变得粘稠。江晏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冒出的白气，心里有种奇异的平静。
【怨念值-8，当前怨念值35。】
【爱意值＋10，当前爱意值72。】
雪球的光屏在晨光里闪烁，数字变化明显。
江晏关掉火，把粥盛进碗里。他端着粥回到卧室时，沈栖迟刚好醒来。
“醒了？”江晏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感觉怎么样？”
沈栖迟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好多了。”
“还有点低烧。”江晏把粥递给他，“再喝点粥，然后吃药。”
沈栖迟接过碗，看着碗里的粥，又看看江晏眼下的青黑：“你一夜没睡吗？”
“睡了会儿的。”江晏说，在床边坐下，“快吃。”
沈栖迟低头喝粥。这次他没哭，只是喝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喝完粥，他放下碗，看着江晏：“你今天……真的请假了？”
“嗯。”
“导演没生气？”
“当然没有。”江晏笑，“就算生气了也没关系。”
沈栖迟低下头，手指捏着被角：“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江晏问。
“因为我......影响到你的工作了。”
江晏伸手，轻轻抬起沈栖迟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栖迟，你没有影响到我的工作。”
沈栖迟的眼睛睁大，瞳孔里映着江晏的脸。
江晏放下手，站起来：“你再睡会儿，我收拾一下。”
他端着空碗走出卧室，沈栖迟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手轻轻放在刚刚被江晏碰过的下巴上。
那里还留着一点温度。
沈栖迟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他想，原来生病也不全是坏事。
以前他生病都是一个人熬过去。
这次不一样，他有人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