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剑穗
青璃觉得最近师尊很奇怪。
不是那种不好的奇怪，而是……温柔得让他不知所措。
这些天，师尊没有再让他每晚去双修，而是改为教导他新的调息法门。
这本该是好事。
但青璃心里总是不安。
他偷偷观察过师尊。
师尊看他的眼神变了——以前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现在却总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深意。
有好几次，青璃练功时抬头，都撞见师尊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好像藏了很多话。
青璃不敢问。
他怕一问，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柔就会消失。
【宿主，目标今天已经偷看您十七次了。】
玄澈在识海里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远处练剑的青璃身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青璃的青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练的是玄澈刚教的一套基础剑法，动作还生疏，但很认真。
认真到……让玄澈心疼。
前世他怎么就没发现，青璃练他的剑法时，眼里那种近乎虔诚的光？
“手腕再低些。”
玄澈走过去，站到青璃身后。
青璃身体一僵：“师、师尊。”
玄澈没说话，直接伸手握住青璃持剑的手腕，调整姿势。
他的胸膛几乎贴上青璃的后背，呼吸拂过青璃耳畔。
【目标心跳180，体温上升1.8度。】
青璃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放松。”玄澈低声说，“剑随心动，不是用手臂蛮力。”
“是……”青璃的声音发颤。
玄澈能感觉到手下的手腕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
他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每次靠近青璃，青璃都会紧张成这样？
“继续练。”玄澈松开手，退开半步。
青璃偷偷舒了口气，继续练剑。但动作明显僵硬了许多。
玄澈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想靠近青璃，想让青璃习惯他的靠近。但又怕靠得太近，会把青璃吓跑。
【建议宿主循序渐进。】
“我知道。”
玄澈转身走到旁边的石凳坐下，目光仍落在青璃身上。
青璃练完一套剑法，收剑回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犹豫了一下，走到玄澈面前：“师尊……徒儿练得如何？”
“尚可。”玄澈说，“但心不够静。”
青璃低下头：“徒儿……会努力。”
玄澈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突然问：“你很紧张吗？”
青璃身体一僵。
“每次我靠近，你都很紧张。”玄澈继续说，“为什么？”
青璃咬着唇不说话。
玄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答，便换了个问题：“你很在意我对你的看法？”
这个问题让青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徒儿……自然在意师尊的看法。”
“只是因为是师尊？”玄澈追问，“还是因为……别的？”
青璃的脸一下子白了。
【警告。目标恐慌值上升。】
玄澈知道自己逼得太紧了。
“罢了。”玄澈站起身，“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休息吧。”
青璃如蒙大赦，匆匆行礼就要走。
“等等。”玄澈又叫住他。
青璃停步，背对着玄澈，肩膀微微绷紧。
玄澈走到他面前，抬手——
青璃下意识闭上眼睛。
玄澈的手指落在他额角，轻轻擦去汗珠。
“出汗了。”玄澈说，声音很轻。
青璃睁开眼，愣愣地看着他。
玄澈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去吧。”他说。
青璃红着脸跑了。
玄澈站在原地，看着青璃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目标情绪大幅波动。爱意值＋3，当前100。怨念值-3，当前7。】
“100了？”玄澈有些意外。
【是的。目标对您的爱意已达峰值。但怨念值仍存，需继续化解。】
玄澈明白。
爱意值100，不代表青璃就幸福了。那7点怨念值，是青璃心里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孤独。
他得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委屈化解掉。
——
傍晚，玄澈处理完宗门事务，回到静室。
他刚推开门，就看见青璃正蹲在书架前整理玉简。
“师尊。”青璃站起身，手里还拿着一卷玉简，“徒儿见这些玉简有些乱，便……”
“无妨。”玄澈走过去，“你在找什么？”
“没找什么。”青璃小声说，“就是想帮师尊整理一下。”
玄澈看着他微红的脸颊，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他好像给过青璃一个剑穗。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青璃刚拜师不久，练剑时总握不稳剑。
他便随手解下自己的剑穗给青璃：“系上，能稳些。”
那只是个普通的剑穗，他早忘了。
但青璃……
玄澈的目光落在书架上。
那里原本该空着一格，放他偶尔翻阅的闲书。但现在，那格里摆着一个木盒。
很普通的木盒，但玄澈记得——那是他某次下山带回来的，随手给了青璃装些零碎物件。
“那个盒子……”玄澈开口。
青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一变：“师尊，那是徒儿……”
“能看看吗？”玄澈问。
青璃咬着唇，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可以。”
玄澈走过去，拿起木盒。
盒子很轻。他打开，看见里面静静躺着那个早已褪色的剑穗。
剑穗下还压着一张纸。
玄澈拿起最上面一张，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
【今日师尊夸我剑法有进步，开心。】
日期是三年前。
玄澈的手指微微收紧。
纸已经很旧了，边缘都起了毛边，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青璃站在他身后，呼吸都停了。
玄澈转过身，看着青璃苍白的脸。
“这个……”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徒儿知错！”青璃突然跪下，“求师尊责罚！”
他说着，眼眶已经红了。
玄澈蹲下身，扶他起来。
“我没有要责罚你。”玄澈说，“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青璃抬起泪眼看他。
“这个剑穗，”玄澈拿起那个褪色的穗子，“你为什么还留着？”
青璃咬着唇不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
玄澈抬手，擦去他的泪。
“因为……”青璃哽咽着说，“因为这是师尊给徒儿的第一件东西。”
玄澈心脏一疼。
“那这纸呢？”他轻声问，“为什么要写这个？”
青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因为……因为徒儿怕忘了。”他声音发抖，“怕忘了师尊对徒儿的好……怕忘了……”
玄澈听懂了那份深藏了五年的，小心翼翼的，卑微的爱。
【怨念值-5，当前2。爱意值稳定100。】
玄澈看着青璃哭红的眼睛，心里酸涩得厉害。
他伸手，把青璃拥入怀中。
青璃身体僵住，随即开始颤抖。
“师、师尊……”
“别说话。”玄澈低声说，“让我抱一会儿。”
青璃不动了。
他乖乖待在玄澈怀里，眼泪浸湿了玄澈的衣襟。
玄澈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从僵硬慢慢放松，最后软软地靠在他胸前。
他收紧了手臂。
这个拥抱，他欠了青璃五年。
不，是欠了一世。
他松开青璃，看着那双哭红的眼睛。
“从今往后，”玄澈一字一句地说，“你不必再偷偷写这些。你想对我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青璃愣愣地看着他。
“师尊……不讨厌徒儿吗？”
“不讨厌。”玄澈说，“从来没有讨厌过。”
青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这次，是欢喜的泪。
玄澈再次把他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不是那种不好的奇怪，而是……温柔得让他不知所措。
这些天，师尊没有再让他每晚去双修，而是改为教导他新的调息法门。
这本该是好事。
但青璃心里总是不安。
他偷偷观察过师尊。
师尊看他的眼神变了——以前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现在却总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深意。
有好几次，青璃练功时抬头，都撞见师尊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好像藏了很多话。
青璃不敢问。
他怕一问，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柔就会消失。
【宿主，目标今天已经偷看您十七次了。】
玄澈在识海里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远处练剑的青璃身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青璃的青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练的是玄澈刚教的一套基础剑法，动作还生疏，但很认真。
认真到……让玄澈心疼。
前世他怎么就没发现，青璃练他的剑法时，眼里那种近乎虔诚的光？
“手腕再低些。”
玄澈走过去，站到青璃身后。
青璃身体一僵：“师、师尊。”
玄澈没说话，直接伸手握住青璃持剑的手腕，调整姿势。
他的胸膛几乎贴上青璃的后背，呼吸拂过青璃耳畔。
【目标心跳180，体温上升1.8度。】
青璃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放松。”玄澈低声说，“剑随心动，不是用手臂蛮力。”
“是……”青璃的声音发颤。
玄澈能感觉到手下的手腕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
他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每次靠近青璃，青璃都会紧张成这样？
“继续练。”玄澈松开手，退开半步。
青璃偷偷舒了口气，继续练剑。但动作明显僵硬了许多。
玄澈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想靠近青璃，想让青璃习惯他的靠近。但又怕靠得太近，会把青璃吓跑。
【建议宿主循序渐进。】
“我知道。”
玄澈转身走到旁边的石凳坐下，目光仍落在青璃身上。
青璃练完一套剑法，收剑回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犹豫了一下，走到玄澈面前：“师尊……徒儿练得如何？”
“尚可。”玄澈说，“但心不够静。”
青璃低下头：“徒儿……会努力。”
玄澈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突然问：“你很紧张吗？”
青璃身体一僵。
“每次我靠近，你都很紧张。”玄澈继续说，“为什么？”
青璃咬着唇不说话。
玄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答，便换了个问题：“你很在意我对你的看法？”
这个问题让青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徒儿……自然在意师尊的看法。”
“只是因为是师尊？”玄澈追问，“还是因为……别的？”
青璃的脸一下子白了。
【警告。目标恐慌值上升。】
玄澈知道自己逼得太紧了。
“罢了。”玄澈站起身，“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休息吧。”
青璃如蒙大赦，匆匆行礼就要走。
“等等。”玄澈又叫住他。
青璃停步，背对着玄澈，肩膀微微绷紧。
玄澈走到他面前，抬手——
青璃下意识闭上眼睛。
玄澈的手指落在他额角，轻轻擦去汗珠。
“出汗了。”玄澈说，声音很轻。
青璃睁开眼，愣愣地看着他。
玄澈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去吧。”他说。
青璃红着脸跑了。
玄澈站在原地，看着青璃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目标情绪大幅波动。爱意值＋3，当前100。怨念值-3，当前7。】
“100了？”玄澈有些意外。
【是的。目标对您的爱意已达峰值。但怨念值仍存，需继续化解。】
玄澈明白。
爱意值100，不代表青璃就幸福了。那7点怨念值，是青璃心里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孤独。
他得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委屈化解掉。
——
傍晚，玄澈处理完宗门事务，回到静室。
他刚推开门，就看见青璃正蹲在书架前整理玉简。
“师尊。”青璃站起身，手里还拿着一卷玉简，“徒儿见这些玉简有些乱，便……”
“无妨。”玄澈走过去，“你在找什么？”
“没找什么。”青璃小声说，“就是想帮师尊整理一下。”
玄澈看着他微红的脸颊，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他好像给过青璃一个剑穗。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青璃刚拜师不久，练剑时总握不稳剑。
他便随手解下自己的剑穗给青璃：“系上，能稳些。”
那只是个普通的剑穗，他早忘了。
但青璃……
玄澈的目光落在书架上。
那里原本该空着一格，放他偶尔翻阅的闲书。但现在，那格里摆着一个木盒。
很普通的木盒，但玄澈记得——那是他某次下山带回来的，随手给了青璃装些零碎物件。
“那个盒子……”玄澈开口。
青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一变：“师尊，那是徒儿……”
“能看看吗？”玄澈问。
青璃咬着唇，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可以。”
玄澈走过去，拿起木盒。
盒子很轻。他打开，看见里面静静躺着那个早已褪色的剑穗。
剑穗下还压着一张纸。
玄澈拿起最上面一张，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
【今日师尊夸我剑法有进步，开心。】
日期是三年前。
玄澈的手指微微收紧。
纸已经很旧了，边缘都起了毛边，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青璃站在他身后，呼吸都停了。
玄澈转过身，看着青璃苍白的脸。
“这个……”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徒儿知错！”青璃突然跪下，“求师尊责罚！”
他说着，眼眶已经红了。
玄澈蹲下身，扶他起来。
“我没有要责罚你。”玄澈说，“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青璃抬起泪眼看他。
“这个剑穗，”玄澈拿起那个褪色的穗子，“你为什么还留着？”
青璃咬着唇不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
玄澈抬手，擦去他的泪。
“因为……”青璃哽咽着说，“因为这是师尊给徒儿的第一件东西。”
玄澈心脏一疼。
“那这纸呢？”他轻声问，“为什么要写这个？”
青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因为……因为徒儿怕忘了。”他声音发抖，“怕忘了师尊对徒儿的好……怕忘了……”
玄澈听懂了那份深藏了五年的，小心翼翼的，卑微的爱。
【怨念值-5，当前2。爱意值稳定100。】
玄澈看着青璃哭红的眼睛，心里酸涩得厉害。
他伸手，把青璃拥入怀中。
青璃身体僵住，随即开始颤抖。
“师、师尊……”
“别说话。”玄澈低声说，“让我抱一会儿。”
青璃不动了。
他乖乖待在玄澈怀里，眼泪浸湿了玄澈的衣襟。
玄澈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从僵硬慢慢放松，最后软软地靠在他胸前。
他收紧了手臂。
这个拥抱，他欠了青璃五年。
不，是欠了一世。
他松开青璃，看着那双哭红的眼睛。
“从今往后，”玄澈一字一句地说，“你不必再偷偷写这些。你想对我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青璃愣愣地看着他。
“师尊……不讨厌徒儿吗？”
“不讨厌。”玄澈说，“从来没有讨厌过。”
青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这次，是欢喜的泪。
玄澈再次把他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夕阳西下，暮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