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周颂知晓自己大哥一向不喜侍卫。

这俩人也不知为何,从一想见就不对付。

周颂不能对自己大哥说,这个世界这是一本书,更不能说有一个大boss一心只想弄死他这个无用的弟弟, 更是要覆灭整个周家。

他费尽心思想远离虞靖, 莫名其妙要与侍卫成亲, 周家人虽并不知晓缘却仍理解疼爱他。

而现如今面对对外稳重克己, 唯独对自己宠爱的大哥周珩,周颂更是很难说些什么。

他伸手将周珩扯下马车, “大哥, 我有话对你说。”

周珩对侍卫那一番诳语被周颂听见虽有惊讶但无恐慌, 反而觉得这般说开是好事。

他无意破坏颂哥儿的夫妻之情,但要是能能让颂哥儿认清这人的真面目, 休了这阴险的小白脸,那真真是好事一件。

就算是给颂哥儿提个醒, 那也是好的。

周珩跟着周颂到了僻静的角落, 甩甩袖, “有话便说吧。”

周颂有些苦恼,不知道要如何解决大哥和侍卫之间的矛盾。

“大哥, 你为何不喜欢侍卫?可是他做了些什么对不住你的事?”

周珩面不改色,“并无什么,单纯就是不喜他罢了。”

侍卫的目的他还尚未查清, 他不是没有证据就独断的人。

贸然和周颂谈论这些事情,说这些对周颂、对周家都不是好事。

周颂大感震撼, 这理由合理吗?

难不成这两人天生就气场不合。

周珩自知他说的话站不住脚, 但有些话确实不得不说。

只是周颂对这侍卫一往情深,要如何在不伤害少年的情况下提醒他。

周珩斟酌了许久, 有些含糊不清道:“我知晓你对他情深意切,但还是注意些罢。”

周颂还是第一次这样直白听见周珩劝告他。

他心跳瞬间犹如狂奔的小鹿,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

难不成侍卫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能告诉我?”

周珩略有些不耐烦地想拍了拍周颂的头,想起他头上的伤,急忙转手拍向他的背。

“你以为是什么画本里呢,哪有那么些阴谋诡计。”

“我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

周颂被拍得一震,心里却不由松了口气,不由嘟囔了一句,“轻点。”

周珩说完转身就想走了,“反正你将我说的话记住了,小心着他。”

但才走几步又忽然记起了些什么,面色略带一些怪异地回了头。

周珩略有踌躇,眉头都不禁皱起,似觉得难以开口。

周颂看着周珩那带着几分别扭的脸色,有些疑惑,“怎么了,大哥?”

周珩清清嗓子,“你们二人,咳,寻常他可有欺负你?”

欺负?欺负什么?

周颂一愣,“没有啊,他对我都挺好的。”

周珩看着少年一愣懵懂,顿时觉得自己脸皮都有些扭曲了。

他实在对自己的弟弟说不出口第二次的“关怀”,但此刻也只能咬着牙,“你平日机灵些,年轻力胜也不能毫无节制,他若欺负你,你不要忍在心中。”

说罢便转头匆匆而走,一句话也不再说。

周颂看着周珩狼狈逃走的身影,自己一张莹白的脸憋得通红。

他要是这样都听不出周珩的言外之意,那才真是傻子。

过了许久,周颂脸色的热气才消散下去。

幸好大哥并不知道,他和侍卫二人还未有夫妻之实。

被大哥这一席话刺激地头昏脑涨的周颂摇摇头,根本没注意到周珩对他这个“丈夫”身份的莫名担忧。

再回去时,周珩已经骑马奔在前头,周颂和侍卫坐在马车里。

虞靖仔细观察着少年略带红晕的面容和闪躲的双眼,双眼逐渐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骏马一路疾驰,扬起层层尘土。

到了周府后,不提周施琅和沈氏看见一群人风尘仆仆又光荣负伤的兵荒马乱。

等到周颂在沈氏的抽泣声中被大夫重新包扎过伤口,又好一番安慰沈氏,最后在母爱的强硬镇压休息后才得以喘息。

终于将泪腺发达的母亲哄走了,周颂大松一口气,连忙招手让海云给他提水。

“海云,我要沐浴!”

出去一趟在泥土里滚了又滚,山寨中没有清洗的条件,周颂强忍到周府。

海云在一旁极为迅速地应了一身,出门便叫住一个丫头,却觉得她很脸生。

海云皱起眉,“你是哪来的?我怎从未在院子里见过你?”

丫头连忙跪地,“奴婢叫紫薇,今日才来院子里当差的,顶的紫苑姐姐的差事。”

海云闻言恍然大悟,紫苑前些日子发了热迟迟不好,看来是被夫人迁出院子,怕过了病气给小少爷。

他点点头,不敢耽搁,于是连声吩咐道:“你快让房婆子烧些水来,少爷要沐浴。”

“浴桶就摆在少爷常洗的那间厢房,不必凑近伺候。”

说罢,海云又让婢女们去准备洗澡的一应用品。

两刻钟后,周颂成功洗上了澡。

他微微侧身,姿势慵懒,乌鸦鸦的长发贴在精致的锁骨,修长的双腿随意伸展。

水面上漂浮的红色玫瑰花瓣遮挡住暧昧的春光,白皙秀气的面容在潮汐的水汽中模糊不清。

哇,泡澡真舒服。

周颂干脆将整个人除了头都沉在水中,感受水温柔的触感。

泡得开心了,他转过身,悠闲地伸腿拍打水面,发出噼啪噼啪的水声。

一心沉浸在沐浴快乐中的周颂在听到开门声时毫不在意,他以为是海云进来催促了。

他懒懒的将头搭在一旁,“海云,不用伺候,我还要再泡一会。”

说完便不再关注,闭着眼再次任由自己慢慢漂浮在水中。

只是过了许久,周颂都迟迟没等到海云开门出去的声响。

他不由困惑地睁开眼,不经意对上的却是一双乌黑沉亮的眼眸。

周颂一惊,原些舒缓的身体瞬间紧绷,整个人如惊弓之鸟一般紧贴着浴桶一侧。

站在门口不远处的是侍卫。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他精壮的上身裸露,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肌肉线条紧绷而富有弹性,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虞靖目光犹如星星点点的碳火,一点点刮过少年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直把少年看得火烧起来,整个人犹如一只熟透的虾。

“你怎么在这啊?”

侍卫的眼神太可怕了,明明黑沉沉地,却带着一股看不透的情绪。

周颂有些磕巴了,觉得侍卫眼神扫过的地方滚烫不已,不由自主将自己整个人往水下沉了沉,期盼逐渐变凉的水能缓解这莫名的热。

虞靖面色平静如水,眼神却犹如紧盯着猎物的猛兽,野蛮,浓烈,占有。

他嘴唇有些干,猩红舌尖下意识地舔过,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暗哑地回道:“我来沐浴。”

虞靖边说脚步边向周颂走去,他紧实的胸膛如壁垒般结实,长腿笔直又修长,肌肉在裤管下微微起伏,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

周颂越看侍卫走近心越慌,“等等等——”

他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提醒侍卫:“这,这浴桶坐不下两人啊。”

虞靖微挑眉,毫不在意少年的话。

“是么,新婚之夜夫君分明还与我鸳鸯浴呢。”

话音刚落,他已经褪去了最后一丝衣物,浑身不着寸缕就踏进了浴桶。

飘满玫瑰的水面顿时涌起波澜,晃出少年迷糊的莹白柔韧身躯,摇出一片水渍。

周颂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起来,恨不得自己没看见刚刚男人褪下衣物后那一瞬间。

人与人差距也太大了!

还有什么鸳鸯浴,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周颂耳朵满是红晕,紧闭双眼默默缩到角落中,就差将整个人沉在水中了。

男人本就长腿长手,周颂个子也不矮,原本的浴桶装下周颂一人绰绰有余,但碰见大开大合的侍卫却拥挤得不行。

虞靖将双手搭在两边,好似一点没看出少年的窘迫。

周颂偷偷睁开眼,侍卫闭着眼貌似在闭目养神。

他乌黑的长发潮湿,随意地搭在胸前,俊美的面容带着一丝散漫。

周颂心中有些庆幸,缓缓松一口气后闷声道:“我洗好了,你慢慢洗吧。”

说话间,周颂便想站起身,他十分谨慎地想给自己找个不碰到侍卫的落脚点。

他背对侍卫,悄咪咪地就想溜出去,却丝毫没看见男人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眼。

少年腰肢纤细线条流畅,背脊清瘦,水珠顺着肌肤滑落,背部的脊椎骨如同一串精致的玉珠,串联起两侧尚未完全长成却已初现轮廓的背肌。

热气氤氲中,他墨色的发和似润玉的白对比出极大的反差,那腰肢下忽然饱满圆润如蜜桃的两瓣更是在水中若隐若现。

虞靖双眸眯起,不动神色挡住忽然不合时宜的地方。

他状似无意地动了动腿,不知如何碰到了周颂正要往外爬的腿。

于是下一秒,少年如男人所愿般一下踩空,颇有些惊慌地再次坠入水中,溅起满地水花。

“扑通”一声。

仿若上等丝绸般柔滑的肌肤,轻轻一触,那顺滑的触感便从指尖直抵心间,叫人忍不住想要多停留片刻。

虞靖的手顺从心意,一下子就扣住了少年韧性的腰肢,让少年结结实实落在了他身上。

少年与男人体型并不想当,周颂整个人完全坐在虞靖健硕胸怀,胸膛相贴,上下一体。

虞靖喉结猛然一滚,掌心滚烫如烈火,眉心忍耐,被那滑腻的肌肤激地禁不住低喘一声。

周颂霎时间犹如冻住的雕像,惊地面红耳赤,一动也不敢再动。

他他他他——

周颂顿时就想逃,但却毫无办法,向上向前都不得法。

而他越动,虞靖额角青筋越蹦起,被怀中少年磨地无可奈何,伸腿止住周颂乱动的腿,将他禁锢在怀中。

“别动了。”

他望着怀里人面如桃花般艳丽的脸,却发觉那双水盈盈的眼睛满是惊慌与羞色。

虞靖的目光顺着少年锁骨缓缓下移,平坦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粉色的两抹在热气中变得更加娇艳欲滴,像是雪地上初绽的红梅。

他伸手,果不其然看见怀中少年就像受惊的雏鸟,整个人恨不得团成一圈,不经意颤抖,居然就在这陌生的触碰中流出了眼泪。

周颂双眼兜满泪珠,泪水不受控制涌出,滴落在滚烫的肌肤。

“……不要…”

布满花瓣的水面晃摇不停,依稀只能看见两人。

虞靖眼神中的情//欲赤裸裸地暴露无遗,如同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志在必得,哪里能听见少年的话。

他细细感受着少年的胆颤,享受地盯着少年脸色似欢愉似痛苦地神色,低哑的声音在少儿耳边呢喃,“不舒服吗?”

“…嗯…啊…”

周颂根本说不出话,脸颊潮红一片,胸膛都被染上粉色,羞耻的触感让他紧闭双唇,但破碎的呻//吟却抑制不住。

他单薄却不失力量的肩胛骨微微耸动,似欲振翅的雏鸟,双眼迷茫与无助,像迷失在黑暗森林中的小鹿。

忽然,少年脚趾在水中摆动,脚背的青筋犹如玉石上的青色溪流,猛然绷直后又一松,随后便颤抖着向后倒在男人滚烫的胸怀。

半晌,周颂仍旧心跳如雷,双眼无神地望着半空,忍不住细细颤栗。

虞靖干燥的唇吻在少年颈边,尝到了咸咸的眼泪。

他上身微微前倾时,背部的肌肉线条如水波般起伏,臂膀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好似拥着一块珍宝般,没有给周颂任何逃离的机会。

虞靖呼吸粗重而滚烫,抬起手轻轻扶在少年脸颊,另一只手牵住周颂的手。

声音暗哑又含笑,轻轻地称赞少年道:“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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