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饭堂闹事

宋然晚上是不修炼的,所以当敲门声响起时,他还在躺在被窝里睡觉。

等了半晌,还是没人开门,门外钱多多和赵云乾大眼瞪小眼。

“你说师兄是不是已经出去了?”钱多多有些不确定宋然到底在不在房间。

“也有可能宋师兄还没起床。”

“不可能!宋师兄清隽卓然,年纪轻轻就已经金丹后期了,是我辈修士的翘楚,怎么可能在睡觉!”

赵云乾被钱多多突然的亢奋吓了一跳,白了他一眼,不想和脑残粉一般计较。

宋然被门外的喧闹声吵的睡不着,半梦半醒间摸了一个枕头就朝着门口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枕头穿破了木门,飞了出去。

还好赵云乾拉着钱多多躲了一下,否则枕头将精准命中他的头部。

两人战战兢兢的朝着洞里望去,只见床上的人已经坐直了身子,长发披散在肩膀,只穿了白色的里衣,衣衫不整间露出洁白的肌肤,依稀看得出肌肉线条。

宋然不耐烦的转过头看向门口偷窥的二人,目光接触到宋然清冷的眸子,钱多多和赵云乾仿佛被电流电了一下。

从尾骨开始麻意蔓延全身,两人腿脚瘫软,坐在了地上。

宋然愣了几秒,终于回了神,有些恼怒的,“啧”了一声。

他起身的刹那,衣履便似有灵识般翻飞而来,自动裹覆周身,须臾间已穿戴得一丝不苟。

挥了挥手,门就自动打开,露出两个坐在地上的狼狈身影。

宋然走近两人,随后蹲了下来,一手捏着一人的脸颊。

“找我干嘛?”声音不似平时的温和敦实,慵懒中带着些许恶劣。

两人回过神,看向面前的男子,不知想了什么,双双红了脸。

出乎意料的是,率先反应过来的是钱多多,他想到宋然的手正贴着自己的脸就感觉脑子晕乎乎的,不过还是回应了宋然的问题。

“师兄,我们想找你一起逛逛玄天宗。”

宋然松开了手,“起来吧,别坐着了,把玄天宗的杂役喊来,处理一下屋子。”

钱多多立刻起身去找杂役了,把还没有回过神的赵云乾抛在了脑后。

宋然掏出清心扇,在赵云乾头顶轻轻敲了一下,“还不回神?”

赵云乾这才如梦初醒般,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两只手紧张的搓动,低着头看着地。

“师兄,人带来了。”钱多多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生怕让宋然等急了。

那名杂役落后了一些,跑到近处时也在大口喘气。

杂役弟子看了一眼破损的房门,语气很好的说:“小人现在就去报修,您将屋内贵重物品收好,一刻钟就能换好。”

“那就麻烦你了。”

宋然笑着说了一句,就带着两人离开了,杂役弟子小六子有些感慨,太上宗的师兄就是比他们玄天宗温柔很多。

三人穿着太上宗的弟子服,走在路上路过的玄天宗弟子总会下意识多看他们几眼,而他们的目光最后都会停留在宋然身上。

宋然面冠如玉,眉眼温润得似浸了春水,笑意温和却不张扬,鼻梁高挺,唇色淡粉,抿唇时带着几分清雅,浅笑时又添了几分温柔缱绻。

明明是清俊出尘的模样,却偏生带着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的温润,站在人群中,无需多言,便如皎皎明月,一眼难忘。

路人甲:“要是他是我的师兄就好了。”

路人乙:“就是啊,真羡慕那两个人可以离这位师兄那么近。”

……

他们的夸赞全部都落入了宋然的耳中,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心情很好的带着钱多多和赵云乾去了玄天宗的食堂。

已经过了饭点,饭堂里没有多少弟子在,钱多多挑选了一个好位置让宋然先坐下,他和赵云乾去打饭。

按照规矩,来参加交流会的皆是玄天宗的客人,吃饭不必耗费灵石,二人当下便麻利地打了三份饭菜端了过来。

绿竹灵米闻起来清香扑鼻,松香灵鸡炖的软烂,入口即化,比太上宗的食堂好吃不少,也不知是一直如此还是因为交流会的缘故。

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太上宗的弟子,他们看见宋然三人,纷纷落座于他们附近。

青云宗和占星阁也有些弟子进来吃饭了。

突然一阵嘈杂声响起,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

“你个废物,怎么好意思走在苏师姐身边?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么嚣张?宋然放下筷子,好奇的向那边看去。

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玄天宗弟子,拿着一个空盘子不断叫嚣,被他欺凌的弟子没穿弟子服,穿着朴素头发上沾满了汤汁,还有菜叶。

那名弟子虽然看起来十分狼狈,可他的眉眼清俊,眼神不卑不亢,好似没把眼前这个威胁放在眼里。

那个高个子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样子,和苏清颜站在一起时也是这副神情,好像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无足轻重。

他拽起江临渊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就要狠狠摔到地上。

“住手!你怎么能伤人?”一名青云宗弟子用力一拍桌子,站了出来对着石岩就是一顿指指点点。

“你长那么大个子,受了宗门那么多年的教诲,竟然把拳头对准了自家人,你哪怕把拳头对准我,我都敬你是条汉子!”

“嘭!”青云宗的那名弟子被一拳打飞,重重摔在地上滚到了宋然脚边。

赵云乾偷摸摸将人往外踢了踢,怕他的血弄脏了宋然的衣服。

“大胆,你竟然敢当众伤人,我们可是青云宗的人,你给我等着,我们大师兄待会儿就来!”青云宗剩下的弟子恼羞成怒,将受伤的弟子扶了起来,喂了丹药就传音让他们的大师兄燕惊尘来此处。

没有宋然的命令,太上宗的弟子不敢离得太近凑热闹,只能伸长脖子张望。

石岩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方才那人当众激他,说若是不敢出拳就不算个男人,他一时上头,便直接挥拳打了过去。

他松开了江临渊,站在一旁有些惶恐,看见江临渊在整理衣服,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人推倒在地,怒骂。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揍了青云宗的人?你个丧门星,怪不得你家里人都死光了,肯定是你克的!”

江临渊坐在地上没有说话,打湿的头发贴在他的眼睛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其他人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这人好恶毒,这种话你都能说的出口?”

“玄天宗真是没落了,什么人都往门内收,迟早要闹出大笑话!”

“这个还不够可笑吗,和跳梁小丑一样!”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石岩批判的体无完肤,让他的心情愈加暴躁,不过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堵住耳朵装听不见。

饭堂内其他玄天宗的弟子也觉得脸上无光,跟着一起丢人,都尽量降低存在感,生怕有人多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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