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信

秋月对着飞船不停挥手,眼中泪光闪闪,春花也有些不舍,不过情绪控制的很好。

“行了,快回去吧。”

“姐姐,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春花将秋月散乱的头发打理好,温柔且坚定的鼓励她。

“不会的,只要你肯努力,你就可以申请回总部,那不就可以见到公子了?”

秋月闻言用手帕轻拭眼角,“姐姐,你说得对,我们都要努力。”

飞船上只有宋然和白如是两个人,白如是看着地图,不断调整方向。

“小白,我们能不能路过南疆?”

白如是动作一顿,不赞同的看向宋然。

“首先,我们去中洲不会路过南疆,其次,你不要管南疆的事情。”

宋然弯着眼睛,放缓声音,“小白,我们就停在上空,不下去,我就扔封信。

如果真是因我而起,那我什么都不做,我的良心也会不安的。”

关键真遭报应怎么办,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要是因为他死了,这因果可就大了。

“就扔封信?”

宋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白如是过目。

说是信,不过也就一句话。

[不想宋然死,就把所有人的蛊毒解了。]

白如是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宋然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用红绳扎好,塞进信封,又把信纸一起塞进去。

“如果真是因我而起,这个就足够阻止了。”

白如是原本不太理解宋然说的话,可是将自己带入到那个投毒的人,他突然懂了。

“宋然,不要把头发放进去,蛊术诡谲,我怕有人对你隔空下咒。”

宋然有些错愕,不过听到白如是这么说,还是把头发拿了出来。

白如是伸手将头发接了过来,从衣襟内掏出一个红色的纸包,将那缕发丝塞了进去后,又将纸包塞进了衣服里。

他弄完一切,就看到宋然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他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

“这个是我的护身符,我从小就带着了。”

“那你为什么把我的头发放进去?我又不是瑞兽,没有送祥瑞的能力。”

白如是心情很好,“对我来说,这个比护身符还让我安心。”

宋然瞬间理解白如是话里的暧昧,他想了想,从左耳处撩起一段头发。

“那你还要吗?我感觉我这一段最顺滑,你如果想要,我可以忍痛割爱,把这一段给你。”

白如是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宋然真是破坏氛围的一把好手。

他一边帮宋然整理头发,一边语气无奈的说:“要是谁和你要头发,你都给,迟早会变成秃子。”

“秃子?”

宋然想了一下自己秃头的样子,“我要是秃了,应该也不会丑,我看菩提寺有些小和尚也俊俏的紧。”

白如是只赞同他的前半句话,至于后半句,他自动忽略了。

他拍了拍宋然的肩膀,随后拿出地图对准航线,出发南疆。

从上方往下看,南疆还是十分壮观的,像一大块地图被分成各色版图。

颜色比较复杂的那块是主城区,偏粉色的那块儿应该就是蝶谷了。

“好了,不能再低了,你想把信扔在哪?”

宋然掏出小报,对照着上面的图,指挥白如是移动飞船。

“应该就是这儿了。”

白如是凑过来看一眼图,又看了一眼下方的林子,看起来确实是这儿没错,细看还是能看到地面上模糊不清的字。

“给你,你扔进去,扔到那个位置就行,在信封上覆盖一层你的气息。”

白如是照着宋然说的那样做了,在灵气的操控下,那封信精准的被钉在了那片有字的地面。

没等宋然再细看,白如是操控飞船升高,极速朝着中洲方向驶去。

“咱们这么赶时间吗?”

宋然走到飞船的边缘,俯瞰下方缩小的城市。

白如是拿出怀中的玉佩,扔给了宋然,玉佩握在手心还有些炙热,上面刻着一只狗。

“这是天狗预警,刚才它突然很烫,再晚一点离开,恐怕我们就要被留在那了。”

宋然将玉佩扔了回去,他倒是什么都没感觉到,其实他对阻止蛊毒泛滥一点信心都没有,只不过求个心里安慰。

他在南疆认识的人只有普洛和达棋,可他们都还是小孩,按理来说都没有做成这件事的能力。

“宋然,你过来看看那里。”

白如是笑着朝宋然招手,宋然依言来到他的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宋然这才发现,飞船已经降低了一些,并且停在了半空中,可以大致看清下面的景色。

白如是让他看的是一片林子,树上开满了粉红色的花,风一吹,看上去就好像连绵起伏的粉色海面。

“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

宋然神色放松,嘴角带着浅笑,他点点头,“好看,你飞低点,把阵法解开。”

“好。”

飞船缓缓降落,几乎要擦到了树冠,白如是将阵法打开,浓郁的灵气混合着馥郁的花香,飘了过来。

宋然看花,白如是就看着他。

白如是灵光一闪,从刚配的储物戒里掏出一块留影石,将眼前这一幕记录下来。

宋然察觉到动静,扭过头看向他,“你偷拍我?”

白如是将留影石捏的紧紧的,迅速收回了储物戒,将手背在身后,生怕宋然将留影石抢走。

“我是正大光明的拍。”

宋然看他紧张,轻笑一声,“拍就拍嘛,记得拍的好看些。”

白如是看着他笑,心跳漏了一拍,也顾不上留影石了,他的脑子空白,全身发木,却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悄悄靠得更近。

南疆的密林里,信封静静的躺在地上,林间静得只剩风声,有人缓步走来,枯叶在脚下被碾出干涩的声响,一步一声,在密林中格外清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地上的信封捡了起来,他抬头望向飞船刚才停留的地方,良久才收回了视线。

普洛此时已是挺拔修长的青年模样,眉眼更加昳丽。

信封上陌生的气息令他不喜,原本想直接扔了,不过鬼使神差的拆开了信。

察觉到信纸上残留着那道让他魂牵梦绕的气息,普洛竟然有些不敢打开那张纸。

最终他还是打开了信纸,看完上面的字,普洛顿时惊慌失措。

“不可能,他那么狡猾,那么善于骗人,怎么可能被人威胁!”

可是,万一呢?

普洛一想到宋然会死,他再也见不到那个骗子,他的心就止不住抽痛,他不敢赌。
顶部